不適合上街。
於是聞寒乾脆就拿了自己的衣服給我穿。
反正也沒有很不合適。
「醒了？馬上吃飯了。」
面對聞寒的態度。
我深吸了一口氣。
得意地朝著他笑了下。
「你們人類，果然沒辦法阻擋毛絨絨！」
聞寒愣了下。
隨即臉紅了起來。
不好意思地躲開了我的視線。
然後咳嗽了聲。
「是你太可愛了。」
哼哼。
我當然知道。
山神爺爺說，我是山上最可愛的動物。
我端著飯回到了餐桌上。
但聞寒走過來，卻沒有直接在我的對面坐下，而是走到了我的面前。
伸手碰了碰我的耳朵。
我有些癢，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你幹嘛？」
「沒什麼，就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是不是沒有勤奮修煉，怎麼變成人還留了個耳朵和尾巴呢，開小差了？」
我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前幾天那個偷看我耳朵、還要裝作不感興趣的聞寒嗎？
怎麼一個晚上過去，他就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真是太大膽了！
居然敢質疑我！
我有些生氣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有些心虛地反駁道：「我這是……不太熟練而已，你等過段時間，我就能變好了！」
15
聞寒笑著在我面前坐下。
點了點頭道：「行，等過段時間。」
我總感覺聞寒說這話是在嘲笑我，是不信任我。
但我也確實是心虛。
因為我修煉的時候，確實是沒用心。
跟我一起修煉的好朋友，都已經熟練掌握變成人的技能了。
變成人之後就不會遺留這些原本的特徵了。
只有我。
在聞寒剛回來的時候，才堪堪變換出人的樣子來。
尾巴和耳朵更是操控不好。
聞寒嘲笑我也是應該的。
哼哼。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給他揉那麼多次肚子了！
可能是因為早上吃飯的時候，聞寒對我的嘲笑真的起了作用。
吃過早飯我就開始練習變人的技能。
要不說別人的嘲笑就是提升自己的最佳動力呢。
當我意識到自己真的把耳朵給變沒了的時候。
我瞬間興奮了起來。
「聞寒！聞寒！」
我興奮地跑進聞寒的書房，然後一頭頂到聞寒的面前。
拉著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腦袋上。
「我變沒了！尾巴也沒有了！現在我是個很正常的人類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聞寒被我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
還非常給面子地看了看我頭髮下面。
給出了非常真摯的肯定。
「太厲害了，這就學會了，你簡直就是最聰明的小熊貓！」
聞寒誇得有些太過了。
我自己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了。
更讓我覺得驚喜的是……
聞寒對我沒有之前的防備和不喜歡了。
16
我把這些變化都歸結於昨天他見到了我的原形。
早知道讓他對我放下防備這麼簡單。
我就應該早早地用原形跟他見面啊。
於是，每天晚上的睡前活動就是，我變成原形陪聞寒玩上那麼一段時間，等天亮的時候又變回人形。
不得不說，這樣的做法讓我們之間的感情狀況突飛猛進。
而且聞寒的狀態也逐漸好起來了。
也不冷著一張臉了。
之前因為他冷著臉太兇了。
我的朋友們都不好意思來找我玩。
生怕被聞寒給轟走。
現在好了。
他變得開朗了起來。
我的朋友們也可以上門來找我玩了。
「小熊貓，你真的要跟兩腳獸在一起嗎？我覺得你還是找個自己的同類比較好。」
松鼠先生捧著聞寒給的堅果，吃得很香。
但是嘴上卻說著嫌棄聞寒的話。
這讓我很不高興。
直接把他手裡的堅果給搶了回來。
「聞寒很好！他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老婆！你不可以這樣說他！」
松鼠先生倒也不生氣。
只是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可是兩腳獸只能接受跟兩腳獸在一起啊，就算你可以變成人，但你本質上只是一隻可愛的小熊貓，兩腳獸只會把你當成寵物來看待的。」
松鼠先生活了很長時間了。
聽說他以前也可以變成人。
但去了人類社會一段時間後。
就還是選擇回到了山上。
從此就只做一隻松鼠了。
山神爺爺說。
他是被人類傷了心。
所以才不想當人類了。
17
想到這兒，我就開始後悔自己剛剛對松鼠先生說的話了。
他也是好心。
我把手裡的堅果塞回到了他的手裡。
「不會的，聞寒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很多時候，我都用人的樣子跟他待在一起的啊。」
「可憐的小熊貓，那你有沒有注意過，你變成人的時候和你變成小熊貓的時候，他對你態度的變化呢？」
聽完這句話，我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在我變成小熊貓的時候，聞寒對我確實很熱情。
等我變成人的時候，他就不這樣了。
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我蔫蔫地垂下頭。
松鼠先生摸了摸我的腦袋。
「山上永遠歡迎你。」
我一轉身，就聽到了相機的聲音。
而聞寒也對著我笑了下。
我手腳並用地跑了過去。
後爪用力站了起來。
「聞寒，你在幹什麼？」
聞寒蹲下來，靠在我的身邊，給我看相機裡面的東西。
「給你拍照，你看，你們站在一起多可愛啊。」
我知道自己很可愛。
但我不想聽到聞寒只誇我當小熊貓的時候可愛。
我沒有興奮地附和聞寒，而是情緒低落地回到了房間裡。
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人的樣子了。
我特意走到了聞寒的面前。
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想要從他嘴裡也聽到誇獎的話。
但他只是有些狼狽地躲開了我的視線。
然後咳嗽了聲。
「怎麼突然變回來了？」
好啊！
他果然不喜歡我變成人！
18
聞寒是學畫畫的。
這是後來我才知道的事情。
因為剛搬回來的時候，他基本上沒碰過那些東西。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突然開始畫畫了。
只畫我。
準確來說，他只畫我變成小熊貓的樣子。
我跟朋友們在院子裡面玩的時候，他就支起他的畫板在院子裡面畫畫。
時間長了，他的畫室里就有很多我的畫了。
都很好看。
可我還是不高興。
裡面有各種各樣的我，卻偏偏沒有變成人的我。
所以他跟松鼠先生說的一樣，只是把我當成寵物嗎？
可我一直把他當成老婆啊！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應該變成人給他看。
這樣他就不會區別對待了！
可讓我糾結的是……
變成小熊貓之後，聞寒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了。
也不吃藥了。
能讓他好起來，這是我很高興的事情。
可我不想讓他只是把我當成一隻小動物來對待啊。
人類真的好複雜啊。
光是喜歡就能分出好幾種來。
因為這件事情，最近我都很少出去玩了。
就算是出去玩。
發現聞寒在拍我，我都直接躲開，不給他一點點的抓拍機會。
次數多了之後……
聞寒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他也是個很直白的人。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著我？是因為我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聞寒站在我面前。
低頭看著我。
但我不想看他。
總感覺現在鬧脾氣的我，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說出去好丟人的感覺。
19
聞寒的手直接放在了我的臉上。
捧著我的臉往上抬。
直到跟他的視線對上。
「說說吧，說說吧，你也知道我笨，你不說我猜不出來的。」
「聞寒，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變成人的樣子啊？」
聞寒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你拍照永遠不拍我變成人的樣子，也不畫我變成人的樣子，變成人之後你也不跟我親親抱抱了，也不把臉埋在我的肚子上了！」
明明是我在說話，但是聞寒的臉卻越來越紅了。
像是山上猴子的屁股。
還沒等我說第二句話。
聞寒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他小聲求饒：「好了好了，別說了別說了，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那你解釋。」
聞寒看了看旁邊，確保沒什麼人之後才跟我說。
「不拍你變成人的樣子，是因為我拍人不好看，拍不出你原本漂亮的樣子，你看了肯定也不喜歡。」
行吧。
「不畫你變成人的樣子，是因為當模特要在椅子上坐很久很久，不能動也不能換動作，還不能跟你的朋友們一起玩，你想要那樣嗎？」
我想了想。
好吧。
我不是很能接受。
「至於為什麼你變成人之後，不埋你的肚子了，是因為那樣做，顯得我很像一個變態啊！」
我疑惑地看了眼聞寒。
他以為自己在我是小熊貓的時候，埋我的肚子就不像變態了嗎？
「所以，你沒有不喜歡我變成人之後的樣子？」
聞寒嘆了口氣。
「當然沒有不喜歡，你變成人之後也很可愛，怎麼會不喜歡呢。」
20
我總覺得聞寒說的喜歡跟我說的不太一樣。
但既然他都這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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