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
就算他把林楓開除。
他們也會在另外一個地方遇見並相愛。
這是這個世界屬於他們倆的法則。
賀庭難以置信地盯著我，眼眶通紅地注視著我：「喬然，為什麼要分手？」
我：「當初明明就是我強迫你和我在一起，現在我想分開了。」
他苦笑了一下，竟然哭了。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對不起，這兩年讓你受委屈了。」
賀庭突然大聲道：「我不委屈。」
「還有，我不同意。」
我一頭霧水。
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彈幕會不會是假的。
根本就沒有什麼主角攻受。
賀庭其實也有一點喜歡我？
但我不敢用全家人的性命賭。
賀庭端著潤喉止咳的水上來時，我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賀庭腳步一頓，開口時，聲音暗啞：「如果你看到我煩，我搬出去。」
「但我不會同意分手。」
我折衣服的動作停住，過了兩秒才說：「我要回家住。」
晚上睡覺時，察覺到我的抗拒，賀庭主動去了次臥。
離開之前，他叮囑我：「把雪梨水喝了，對嗓子好。」
他站在門口，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什麼都沒說。
輕輕關上了房門。
我看著那杯水良久，最終喝下了。
11
琴行的生意不錯。
前兩年，我也做了一些投資。
再加上賣車的錢。
我卡上有了一大筆錢。
我打算回家把這筆錢給家裡的公司應急。
剛走出琴行，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聲音裡帶著驚喜。
「喬然？」
我詫異道：「唐非哥？」
唐非以前我家的鄰居。
在我記憶里，他戴著眼鏡，溫文爾雅。
高中就出國留學了。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他帶著侄女來琴行買小提琴。
咖啡廳里。
我們聊著以前小時候的事情。
我臉上不經意浮現了笑容。
端起咖啡時，突然看到了窗外的賀庭。
他的視線在我和唐非之間來迴轉。
眼神帶著不甘和委屈。
他突然快步走進來，握著我的手臂拉著我往外走。
唐非皺著眉，站起來阻止：「你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賀庭看向唐非，咬牙切齒地說：「我是他男朋友，想做什麼不用你管。」
唐非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賀庭說完拉著我往外走。
安靜的巷子裡，他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喬然，你有多久沒對我笑過了？」
「你和我分手就是因為他？」
我沒說話。
如果賀庭真的需要一個理由才會同意分開，那就任由他誤會吧。
我的沉默刺痛了賀庭。
他的眼眶又紅了。
我以前不知道他這麼愛哭。
沉寂了幾天的彈幕又出現了。
【不兒，不對勁不對勁，萬分不對勁。】
【主角攻委屈巴巴被拋棄的模樣是什麼意思？】
【他終於擺脫炮灰受的囚籠，不應該歡天喜地和主角受在一起嗎？】
【我很早之前就想說了，主角攻你在幹嘛啊？】
我沒理會彈幕說的，朝賀庭說：「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
賀庭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我說過，不分手。」
和賀庭不歡而散後，我心神不寧回了家。
好幾次，我都想開口和他說彈幕的事。
可這麼離奇的事情，他會信嗎？
12
我到家時，爸爸媽媽正在沙發上給哥哥挑相親對象。
媽媽朝我招手：「然然，快來給你哥挑挑。」
哥哥在一旁不情不願。
「我暫時還不想結婚。」
我大驚，已經要靠聯姻來挽救公司了嗎？
我忙把包里的卡拿出來。
「爸媽，哥，這是我這幾年存的錢和掙的零花錢，雖然不算多，但能救急。」
「你們不用瞞著我了，我知道我家公司快破產了。」
「還有，我打算和賀庭分手了。」
話說完，他們三個人盯著我，表情豐富多彩，異口同聲道：
「要和賀庭分手？怎麼了？他對你不好？」
哥哥看著銀行卡，百思不得其解，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發燒呀。」
「賀庭欺負你了？我找他算帳去。」哥哥擼起袖子就往門外走，被我伸手攔住。
「不關賀庭的事。」
爸爸媽媽面露擔憂：「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低著頭沒說話。
哥哥把銀行卡塞進我的包里，語重心長道：「喬然，咱家真的沒破產。」
「前段時間的確陷入了破產危機，但賀庭出資，又大方地給了一個項目，如今，公司欣欣向榮。」
「你到底聽誰說的？」
我頓時愣住，瞪大了雙眼。
「賀庭已經幫了我家的公司了？」
媽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說道：「對，前段時間的事了。」
「不是我們故意瞞你，是賀庭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們告訴你。」
爸爸補充道：「兒子，你和賀庭鬧矛盾了？如果真決定要分手，我們肯定支持你的決定。你放心，賀庭那筆錢我們公司已經有能力還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又仔細問了具體時間。
賀庭早在在我看見彈幕之前就幫助我們家的公司度過了危機。
腦袋裡如同一團漿糊。
難道那些彈幕都是假的？
我聲音顫抖著問：「賀庭為什麼不讓你們告訴我？」
哥哥說：「我問過他，他說他想讓你一直驕傲。」
「按照你的性格，要是知道他幫了我們家公司，肯定不會像以前一樣作威作福。」
操！
我不管不顧跑了出去，想找賀庭問清楚。
剛跑出院子，就看到站在門外的賀庭。
13
他一看到我，就警惕道：「就算你讓爸媽和哥哥來施壓，我也不會分開。」
「喬然，當時是你強迫我和你在一起的，我心甘情願被你強迫，你就該強迫我一輩子。」
我輕聲問：「心甘情願？」
賀庭點了點頭。
「我喜歡你，愛你，想永遠被你強迫。」
心跳突然加速，我攥緊了拳頭。
「可我嬌縱任性，脾氣暴躁，總對你大呼小叫，還摔東西，還扇你巴掌。」
賀庭輕笑了一下，眼神寵溺地看著我。
「你摔東西總挑摔不碎的，打我的時候都沒用力，跟被蚊子咬了一下差不多。」
「我也不覺得你脾氣差，我很樂意被你使喚。」
「喬然，你很好很好。」
「別和我分手好不好？」
心像被羽毛颳了一下。
彈幕又出現了。
【靠，主角攻真的愛炮灰受。】
【那我們受寶算什麼？】
【主角變炮灰了唄。】
【啊啊啊啊太好嗑了，我要嗑這一對。】
【喬然好萌好可愛，賀庭在外是高冷總裁，在然然面前就是一忠犬小狗。】
【啊啊啊我早就想說了！林楓才是惡毒炮灰吧！茶里茶氣的，就會裝可憐，不過主角攻根本不理會。】
【被主角攻辭退後，他在主角攻樓下的咖啡廳兼職偶遇主角攻，結果主角攻根本不給他好臉色，還把他罵了一頓，說他陷害自己老婆，在醫院門口明明是他自己故意摔倒的。】
【讓我們祝福這對舊人！】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嗑這對 CP 了！】
可恨的彈幕。
什麼話都讓你們說了。
那我這段時間的難過和無助算什麼？
我很氣，不知道該向誰撒氣。
於是又給了賀庭一拳。
他不躲不避，被我打了一下還很樂意。
他嘴角勾起，又問我：「不分手了好不好？」
我語氣上揚：「不分了。」
14
回到家，賀庭輕聲問我：「老婆，可以告訴我，你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嗎？」
我一五一十和他說了。
起初時，賀庭滿臉疑惑不解。
後來，眼裡滿是心疼。
他把我摟進懷裡，語氣無比溫柔：
「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不能自己胡亂猜測。」
「無論發生什麼，我愛你這一點，永遠也不會變。」
我輕輕點頭：「好。」
賀庭解釋了彈幕帶來的全部誤會。
包括賀姨生日那天，他只是在樓下碰巧和林楓遇到。
後來, 他拒收了林楓送去的生日蛋糕。
醫院那天, 他本來是讓司機送林楓去醫院的。
但司機的老婆快生了。
他只能自己開車帶林楓來醫院。
解釋完, 賀庭輕輕捏住我的下巴, 語氣酸溜溜的：
「和你喝咖啡那個男人是誰？」
我好笑道：「以前的鄰居，好多年沒見過了。」
」今天他碰巧帶侄女來買琴。」
賀庭鬆了一口氣。
「我今天語氣不好，凶了你, 你打我吧。」
我抬起手，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最終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我命令道：「「我腰酸。」
「我睡前幫你按按。」
「我明天想吃魚。」
「我明天下班做。」
我朝他勾勾手：「老公，親我。」
賀庭眸光一黑，用力伸手抱住我。
……
久違的熟悉的感覺, 讓我身心舒暢。
滾他爹的彈幕。
本少爺就是主角。
和賀庭天生一對。
15
我和發小從攀岩俱樂部出來時。
被林楓攔住。
他看起來不太正常，不甘心地問我：「憑什麼！」
「她們說我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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