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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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使棒子差點都被嚇掉了,呆滯轉頭。
被我護在懷裡的病弱美人一點點變高、變壯,甚至比我快高了一個頭。
眼底的那抹勾人的脆弱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玩味。
他背後,黑色的翅膀緩緩張開,完全包裹住我白色的翅膀。
有力的手臂攬住我的腰。
裴淵低笑一聲:
「不,他是我的王后。」
這場景過於荒誕。
我愣了好久。
好不容易回神想掙扎,卻發現全身像被定住一樣。
說不出話,只能驚愕地瞪著他。
那張讓我色令智昏的臉邪魅一笑。
裴淵握住我的手腕,輕輕鬆鬆就沒收了我的武器。
另一隻手挑起我的下巴:
「怎麼這麼驚訝,我們又見面了,小天使……哥哥。」
我眼皮發沉。
嘴角被輕輕親了一下。
自己徹底失去意識。
13
醒來時眼前一片紅色,頭上被蓋住了紅色的帕子。
身子搖搖晃晃的,像是在轎子上。
我努力動了動,卻發現完全動不了。
像被裴淵用法術定住。
我嘆口氣。
可悲的顏控。
別人叫一聲哥哥,便又上當了。
誰能想到路上救的病弱美人居然是魔王呢?
虧我一路上那麼護著他。
憤怒湧上心頭。
這麼逗弄我,很好玩嗎?

周圍像是抬轎子的魔物還在竊竊私語:
「大王真厲害,說要追媳婦,沒想到弄了個天使回來。」
「王后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著他我口水忍不住怎麼辦,天使太香了……」
「小心點,被大王聽到可是要掉腦袋的。」
「......」
轎子裡,我臉紅一陣白一陣。
裴淵在搞什麼?
他棋高一著,我被玩弄也認了。
要殺要吃都隨他,當王后是個什麼情況?
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了。
一隻手映入眼帘,骨節白皙修長,魔氣重得嚇人。
「我來接你了。」
低啞的、愉悅的聲音。
是裴淵。
我被輕鬆抱起,隔著頭帕,裴淵額頭和我的貼著,嗓音溫柔:
「哥哥。」
伴隨著周圍嘶啞難聽的魔物的聲音:
「進入洞房……」
我額頭青筋跳了跳。
什麼玩意,直接洞房了?
感覺自己被輕輕放下,身下是柔軟的床。
蓋頭被掀開。
那張臉映入眼帘,沾了魔氣後反而變得更加妖艷。
我耳根沒出息地紅了,心臟狂跳。
鼻腔一熱,什麼東西不爭氣地滴在床單上。
裴淵眉眼彎彎,抬手輕輕為我擦掉那一抹紅色,湊近我明知故問:
「王后怎麼又流鼻血了?」
我耳根通紅,乾脆閉上眼。
堂堂魔王,就會用臉勾引我,算什麼本事。
嘴角突然多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裴淵連嗓音也故意夾得勾人,呼吸打在我臉上:
「哥哥不是最喜歡這張臉了嗎?怎麼不睜眼看看我。」
對顏控來說。
這太犯規了。
在天使的臉面被丟光之前,一道強光閃過——
床塌了。
伴隨著謝霄充斥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葉懷,連魔王的床你也要爬嗎?」
14
我猛地睜開眼。
謝霄終於捨得來了。
身旁裴淵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嘖,天神大人怎麼總對別人的王后感興趣呢?」
黑色翅膀冒出來,裴淵直接迎了上去。
飛上去前還親了我一口:
「哥哥等我。」
謝霄臉更黑了。
他們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這下不僅床塌了,整個魔宮也快塌了。
我努力用著微不足道的法力,試圖衝破定身的束縛。
沒想到成功了。
我張開翅膀,掏出法杖。
對著裴淵準備發動攻擊,可記憶里裴淵可憐兮兮的樣子總揮之不去。
那張好看的臉,害怕地扯著我的袖子:
「哥哥好兇,以後哥哥不會也這麼對我吧?」
我當時是怎麼回答來著?
一瞬間的晃神,裴淵已經朝我飛了過來。
我下意識用了個最低級的法術,他隨隨便便就能躲開。
該死的。
怎麼能因為那張臉就放水了呢,那可是魔王。
但裴淵沒躲。
反而直直迎了上來。
於是魔王大人就這麼被最低級的法術擊中了。
他伸出手臂抱住我,那張好看的臉皺著眉,在我耳邊可憐兮兮地求著:
「哥哥,好疼,抱抱我好不好?」
15
我身子一僵,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你為什麼不躲?」
裴淵把臉埋在我頸窩蹭著:
「我說過,可是我這條命是哥哥救的,也願意為哥哥去死。」
濕潤的眼睛,顫抖的睫毛,委屈巴巴的語氣。
心跳又亂了。
裴淵是裝的。
但他的血染了我一手。
魔物也有血嗎?他也會疼嗎?
不,我在想什麼?
裴淵背後,傳來謝霄很冷漠的聲音:
「葉懷,殺了他。」
我掙扎地閉了閉眼,抬起手臂,卻遲遲沒有施展法術。
下一秒,謝霄的法術應聲而至。
我盯著裴淵虛弱的神情,鬼使神差地抱著他轉了個身,張開翅膀和天神面面相對。
這是一個保護的姿勢。
謝霄皺眉,帶著些不可置信:
「葉懷,你在幹什麼?」
「你為了一個魔物,忤逆我?」
「你是天使,他不過是可惡的魔物,你忘了魔物……」
謝霄說的我都懂。
可同情心泛起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偏了。
我無法對裴淵見死不救。
顏控.....
實在是越不過那張臉。
可我沒想到,謝霄會那麼狠。
他像是氣急了,揮動法杖帶著毀滅的一擊。
我下意識抱著裴淵飛走。
回望剛剛站的地方,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大坑,身上冷汗直冒。
如果沒躲過,也許連渣子都不剩了。
這是第二次了,距離死亡這麼近。
潛意識裡,我總覺得謝霄不可能傷害我。
可我忘了他也是天神。
天神大人總能這麼無情。
謝霄神情很僵,眼底透著後怕,回神後又死死盯著我:
「葉懷,殺了他,跟我回去。」
下一擊又要來了。
我心一沉。
謝霄咬著牙,眼神像是真的想連我一起殺了。
他一字一句地質問我:
「葉懷,你說過要永遠守護我,你難道要違背你的誓言嗎?」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的,我發過誓。
可當初,我為他擋下那一擊差點沒命的時候,就應該兩清了。
謝霄能躲過去的不是嗎……
他的攻擊襲來,速度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我只能抱緊裴淵。
要死了嗎?
下一秒,腰被環住,他沖我笑了笑:
「抱歉,哥哥,我又騙了你,你能在他面前維護我,我很開心。」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作為一個顏控天使。
我可真沒出息啊。
16
最終,一場轟轟烈烈的鬧劇和平收尾。
老魔王出山,掏出當年神魔大戰時定下的和平條約——
一千年內,神魔一族不得再發生大規模戰爭。
違者會受到條約之力懲罰。
裴淵受了傷,虛弱地靠在我翅膀上。
我應該推開他。
可是沒有一個顏控能抵抗一個戰損的美人。
他看了我一眼,眼尾泛著委屈的紅。
我心都快不爭氣地化了。
倒是謝霄,明明毫髮未損,卻死死盯著我們這邊。
冷臉再也維持不下去。
像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
謝霄抿著唇,踏出了魔宮。
作為率先違背和平條約的代價,天神被迫自願向魔王獻出他們曾經的戰神天使——葉懷。
裴淵圈住我的腰,故意把自己外形都變得瘦弱。
他慘白著小臉,仰起頭:
「哥哥,天神大人打得我好疼啊。」
騙子。
我卻還是沒忍住,摸上他的腦袋哄著:
「我吹吹就不疼了。」
沒哄多久, 裴淵就滿血復活了。
他眼睛亮亮的。
「哥哥, 我們繼續完成婚禮好不好?」
我:......
17
回天宮後, 我一戰成名了。
關係好的天使們紛紛八卦調侃:
「葉懷, 不愧是戰神啊!法力都幾乎沒了,都能把魔王拿下了?」
「魔王的滋味咋樣?話說還沒見過新魔王呢,長啥樣呀?」
我揉著酸疼的腰和屁股沒回話。
嗓子還啞著。
沒辦法。
美色誤人, 裴淵一撒嬌,我就捨不得讓他疼了。
直到最後被吃干抹凈。
記得那晚裴淵舔著我的耳垂,聲音饜足:
「哥哥這種天使,果然最美味了。」
我氣不過, 掏出法杖在他身上點了一下。
法術沒什麼傷害,就是有些皮肉的疼。
讓他長長記性。
可沒想到,他痴迷地望著我:
「哥哥, 怎麼不再讓我更疼一些?」
我大為震撼。
等裴淵呼吸再次變重的時候。
已經來不及了。
我幾乎握不住法杖, 滾落在地上……
「哎,新魔王好像來天宮了。」
「什麼?他怎麼來了?」
「害, 他說來接他的王后回家。」
「這麼黏, 葉懷,你不是才從魔宮回來?」
天使們的話把我拉回現實,我漲紅著臉。
眾天使紛紛拉著我去天宮門口湊熱鬧。
看到裴淵後, 一些天使看得有些呆:
「咳, 別說, 這新魔王, 長得確實有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