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宗給我擦了多久的藥，我就難熬了多久。
那種給你卻不給你滿的焦灼。
滾燙的大手遊走在肌膚每一寸，是我從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所有的感知全往一處匯聚。
偏偏我每抖一下，他就以為我是疼的。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輕點。」
他甚至俯身用嘴貼著肌膚吹了吹。
微涼的風，激起我渾身顫慄。
「不用……你隨便弄弄就行。」
「別逞能。」
隔靴搔癢的不盡興，讓我不停盯著角落裡那個黑包。
差點直接啟動 PlanC。
我懷疑善惡終有報，自己造的孽有點多。
終於上好藥後，沈晏宗總算乾了點人事。
一本正經地對還趴在床上近乎半裸的我鞠躬。
「對不起，之前那個事是我錯怪你了，錢你繼續替我保管，明天我跟你去公司，不會讓我媽在刁難你。」
「還有……如果你犯病了，也可以找我，我幫你解決。」
沒想像中的那麼難訓。
計劃也確實按照預想的發展。
但沈晏宗看我的眼神總覺得說不上哪裡的不對勁。
有些欲言又止了。
我被他撩得不上不下。
他去浴室沖澡的功夫，我去廚房沖了奶。
場面上的客氣話。
也許是剛才我做戲，沈晏宗的一時感動。
藥該下還是要下的。
15
流水聲停止，浴室門開了。
沈晏宗不知是轉性了，還是真拿我當朋友了。
學著我坦誠相見，腰間堪堪圍了一條不長不短的灰色浴巾。
精壯的身材，微隆起的胸肌隨著呼吸起伏，腰胯倆側恰到好處的薄肌，隱藏於那條灰色浴巾之下。
再往下，我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端過牛奶遞給沈晏宗：「喝吧，喝完睡覺。」
然後想先進浴室洗冷水澡。
沈晏宗猛地從後撈過我的腰，抱緊。
「我會試著接受，你不用克制自己。」
但又覺得兩個男人之間這樣姿勢有點詭異。
緩緩鬆開。
嘖，就這樣抱一下就受不了，還試著接受……
「不用，我沒犯病。」
他再一次將我打橫抱起：「你腰上了藥，今晚別洗澡了。」
我跟著他爬上床，哄著他喝了奶。
再次搭起三八線。
我搭得認真，又細緻。
順帶偷瞄藥效上沒上勁。
藥不知道起沒起效，沈晏宗盯著我的那張臉倒是越來越黑沉。
「哼」了一聲，「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就又背對我了。
……
好在藥效很快發作。
我像個泥鰍，直接鑽進溫暖滾燙的泥土裡。
貪婪吸取土中養分。
16
我醒得依舊早。
接下來的幾天。
我和沈晏宗到真有些新婚夫妻的感覺，除了每晚日常下藥之外，白天不管領他去公司學習了解，還是在家，我都故意製造親密接觸。
幫他打領帶時，指尖故意刮蹭他的鎖骨喉結。
裝作手受傷，讓他幫我吹乾頭髮，享受手指撥弄髮絲。
陪他挑選衣物，一顆一顆扣子幫他系好。
這小子自從我讓沈母放過那幾個狗友，就開始對我轉換態度。
主動討論他很喜歡但我卻無感的車賽。
每天準時準點開著那輛拉風的跑車，等在我們公司樓下。
又帶我認識他的交友圈。
但對外我都會先主動糾正我們之間是合作夥伴的關係。
又一次聽到我當著他朋友面客氣疏離地握手喊「小沈總」。
「白天是小沈總晚上喊老公，溫阮你別再得精分了。」
糾正了幾次，沈晏宗開始不理我。
剛緩和的關係又降到冰點。
給的晚安牛奶也直接讓他倒掉。
鬧得僵的關係也沒這樣過。
渴膚症忍不住又要發作。
晚上睡不著，我打著手電。
蹲在黑兜子前面，翻找 PlanC。
「鈴鐺？」
「手銬？」
「皮鞭？」
「電擊棒？」
「項……圈……和尾巴？」
這就是沈母說的，不到萬不得已別用，十分粗暴殺傷力極強足夠震懾四方的 PlanC？
這哪是粗暴，這些明明都是情趣用品……
17
我雖然擅長攻心設計。
但情愛方面從未涉及。
所以一開始。
兩家怕我吃虧，更多是希望我接受這門婚事。
雙方父母特意把我單獨叫過去，出招對付沈晏宗。
我媽給了我一把「睡得香」。
「簡單粗暴，適合你。」
我也覺得挺適合。
在他媽拎著一個黑兜給我的時候，我想都沒想，直接把它排後列為 PlanC。
我以為的粗暴是麻繩、情藥，最過分也是棍棒。
我從包里拿起一件貓咪女僕裝。
這尺碼……難道不會是給我準備的吧？
沈晏宗會喜歡這種東西？
我沉下心，換個角度想，如果是沈晏宗給我穿……
那好像確實……
「啪。」
房間的燈突然亮起。
和沈晏宗對視時，手裡還拎著來不及藏的女僕裝。
「大半夜不睡……」沈晏宗好好的質問語氣，在看到我手裡的東西，突然像被噎住，害羞別開視線：「你要穿這個給我看？」
我：「？」
「溫阮，沒想到你喜歡我喜歡到這個地步……」
我閉了閉眼。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確實很喜歡沈晏宗。
我準備收起那件衣服，上床睡覺。
沈晏宗幽幽開口：「那你穿吧，我想看。」
完全不是開玩笑的語氣。
穿著拖鞋懶散靠近時，還略帶挑逗地捏了捏女僕裝後身的貓尾巴。
也就是這幾個簡單的動作。
就撩撥起我躁動的心。
牡丹花下死。
我動作麻利地換好。
由於尺碼小了一號。
裙擺堪堪遮過大腿根，還好有白色長腿絲襪掩蓋。
18
我顧不得這些，大膽勾住沈晏宗的脖頸撲進他的懷裡。
「主人，有什麼吩咐。」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估計是又覺得男生和男生之間這樣過於噁心。
我暗自嘆氣，看來還需要時間讓他適應。
我剛要後退拉開距離。
腰就被一雙大手死死禁錮。
緊接著雙唇被毫無章法地啃食。
氣息被奪走。
我感受身體像是源源不斷注入能量，那些躁動不安，煩悶全都消失不見。
沈晏宗的主動無疑是最猛的一劑良藥。
原來渴膚症需要這樣才能得到徹底安撫。
腿發軟站不穩。
沈晏宗托著我的臀，將我扔到床上。
他開始暴力撕扯衣服。
我摁住他的手如實道：「我已經覺得好多了。」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有點睏了, 也不早了, 睡覺吧。」
「溫阮,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麼。」
不知道哪句話再次點怒了這個炮仗。
摁不住。
他雙手暴力拆卸他自以為得到的禮物。
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從沈晏宗嘴裡一句一句脫口而出。
我氣不過打了他一巴掌：「別鬧了，明天還要上班。」
「把我撩成這樣，你他媽還想上班，我先上……」
沒等他說完, 我藉機跑下床，卻腿軟跪地, 再次被他撈回。
年輕就是好。
消耗不完的精力。
我求饒：「沈晏宗，我的病, 只需要擁抱, 觸碰……真不需要其他……」
沈晏宗冷笑, 抓過我的腳踝。
「誰說你需要？叫了那麼多次老公, 寶貝我們給落實不好麼？」
19
第二天, 打發沈晏宗去公司。
我請了假, 把沈母叫到家裡。
「我和沈晏宗的結婚證是不是在你那？」
「婚約還有兩三天到期對吧？我要終止。」
沈母抿著阿姨沏好的茶。
看我裹著被坐在床上至始至終沒有下地。
神態自若：「沈晏宗昨晚是不是沒喝安睡藥？」
我警覺道：「你怎麼知道？」
「小溫你找錯人了，不該恨我，聽說前兩天沈晏宗和你媽碰了個面……至於說什麼……反正氣沖沖找到我要了結婚證, 撕碎連同合約一起點火燒了。」
我抓緊被子：「你是說沈晏宗昨晚那麼反常沒吃藥是因為……」
「傻小子。」沈母一樂, 「沈晏宗早些日⼦就知道你下藥的事了，當然也有可能是你媽說的。」
「我的⼉子是我看⼤的, 性格隨我, 喜歡⼀個人就盯死了，不會改, 你逃不了的。」
我：「……不管怎麼樣，我年紀大了, 扛不住沈晏宗折騰, 這婚約到此為⽌。」
「還有……」我看了眼⻆落⾥的包, 「阿姨請你把那些東西拿⾛。」
沈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不多費口舌。
她走過去拎包打開時候, 卻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些都是什麼……你和我⼉子玩這麼好, 還要離婚？」
「我給你的冷兵器，怎麼都……」
她拎了一個鈴鐺晃了晃，總結：「這不是我的包。」
所以……
沈晏宗晚上臨回家。
我剛能活動下地。
適應後就隱藏在⻔口。
趁著沈晏宗回家彎腰換鞋，一棍子敲暈他。我抽出他的腰帶, 反綁他。
搜⾝, 尋找證件。
就在剛才, 我發現⾃己有效證件全都不⻅蹤影。
剛伸進他的褲兜。
「錯了, 不在這。」身下的男⼈突然發出一陣低笑：「溫阮, 雖然我被你耍得團團轉，但你要承認, 論下流這方面你不如我。」
⽪帶被他輕鬆解開，繞上我的手腕。
「這輩子我們綁定一起，別在想逃, 我承認我徹底對你動心了，喜歡你，我媽應該跟你說了，我咬死一個人就會不撒口。」
「狗東西。我認命般：「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合約繼續。」
沈⺟怕是不知道。
安睡藥早在很久之前, 我就不下了。
每晚趁著沈晏宗剛要睡著，偷偷鑽進他懷裡，故意說情話給他。
他身體總能給我最誠實的反應。
至於那個被掉包的 PlanC。
嘖。
你覺得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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