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他黑眸更破碎了,眼淚嘩啦嘩啦地掉。
「不可能,你是被我強制愛才留在我身邊的,而且之前我倆在一起過,我不可能不記得。」
沉浸在慾望中,我腦子都快停擺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他的意思。
剛想開口,他已經老自哄好老己了:
「對,你只跟我這樣過,你願意說謊哄我,就代表你也喜歡我。」
「一個成熟的愛人要有大房的氣度,前任只是你的過去式,他們肯定做得不好,才被你甩了,我要吸取他們失敗的經驗。」
現在總算明白了,他誤以為我這些花樣都是從前人身上學來的。
我想解釋的話咽了下去。
他自己把自己醋死吧。
我把床頭櫃的壯陽藥干嚼了一把,仰頭挑釁他:
「你不行啊,一點也沒有我前男友懂得伺候我,讓、我、舒、服。」
「嘖,我不想要你了。」
他嗷地一嗓子哭了出來,「嗚嗚,我還是處男,所以才不好,但我會認真學習的。」
11
失憶的沈宴戈很好騙。
我隨口說我有個愛得死去活來的前男友,他就深信不疑了。
每天一逮到機會,就茶里茶氣地拉踩。
躺在床上時,他大手摸著我的小腹,「寶寶,你前任到過這裡嗎,有我懂得伺候你嗎?」
吃飯時,「我特意學了好久的一道菜,做得肯定比那個前任哥好吃多了吧。」
甚至連幫我洗腳,都要一邊咽口水,一邊羞答答地說:
「前任哥知道我這麼爽嗎,你獎勵我幫你洗腳。」
這下我是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他臉上,「閉嘴,別說騷話了。」
結果他眼睛一亮,把另一邊臉湊到我跟前,「這邊也要獎勵。」
沈宴戈好端端一個高嶺之花,居然內里這麼變態。
嘶。
但我怎麼也覺得爽爽的,摸了一下唇角,是上揚的。
壞菜了。
變態一個傳染倆,我也變成變態了。
我深覺是環境把我變壞的,故意暗示沈宴戈:
「一個合格的愛人,是希望自己男朋友越開心越好。」
我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我現在能出去,不被關在地下室,我肯定就會很開心。」
「哥哥,你懂我意思吧?」
沈宴戈聽懂了,但不太情願:

「寶寶,我們不出去好不好?你出去就會遇到很多人,你就會不喜歡我了。」
我脫口而出:「不會的,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等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心臟跳得飛快,熱氣從脖子紅到了臉上。
沈宴戈眼睛驀地睜大,原本凌厲的丹鳳眼變成了狗狗眼,興奮地撲了上來,又舔又親:
「祁星,你這話是真的嗎?」
「我好開心,這是我活了十八年最開心的一天。」
本來想要撤回這句話,看在沈宴戈這麼辛苦照顧我的份上,就當是哄哄他吧。
猶豫了一會,我也伸手回抱住了他。
12
時隔一個多月,我終於又搬回到了別墅上面。
保姆許姨早就習慣我跟沈宴戈搬上搬下,調侃我:
「又玩完 play 上來了?」
我臉紅了。
都怪沈宴戈!
這三年只要我一闖禍,他就把我摁在地下室的床上,次數多了,許姨就以為我倆玩得花。
手機提示音響了,大壯給我發消息:
「祁星,我剛聽說路然回國了。」
「他怎麼也是你『初戀』,要不要跟他好好見一面?」
路然……
我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我跟他是高中同學。
當時有人霸凌他,我正義感爆棚地把他救了下來。
救下他後,他纏上了我。
那時我也縱容他的接近,畢竟他跟我走得近,就沒人敢欺負他了。
高中畢業時,他突然到處跟人說我是 gay,還說我用手段逼他跟我在一起。
這時我才知道,圈子裡有個看不慣我的富家少爺出了一筆錢,他想也不想就為了錢,敗壞我的名聲。
我本來想揍他一頓,可他拿著錢出國念書了,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現在總算等到這鱉孫回國了。
我問許姨,沈宴戈是不是去公司上班了。
自從大學畢業後,他就開始接手公司了。
陪我在地下室待了一個多月,估計公司的合同都堆滿辦公桌了。
聽到許姨肯定的答覆後,我立馬給大壯發消息:
「免得這小子又跑了,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打一頓吧。」
13
路然被大壯的人約到一個酒店房間。
我出現在房間後,路然臉色慘白,想要跟我道歉。
我懶得聽。
畢竟他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之前就不會汙衊我了。
我狠狠地把他揍了一頓,終於出了心口多年的惡氣。
「路然,你拿的那筆錢算你的醫藥費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四點,只要在沈宴戈回家之前趕回去就好了。
可是下一秒,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沈宴戈語氣兇狠,聲音卻帶著哭腔:
「祁星,開門,你居然背著我來見前任哥,還跟他開房。」
「你個大騙子,你昨天才說喜歡我!」
不是,沈宴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還趕過來了。
我連忙打開房門。
沈宴戈已經哭得眼圈紅腫,拳頭握得發白。
渾身帶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我喉嚨有些啞,「哥,我可以解釋,我今天只是來找他算帳,你看大壯他也在……」
沈宴戈一屁股撞開門,大步闖了進來。
路然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疼得身體都佝僂成了蝦米。
我自信地想,沈宴戈肯定會相信我的解釋。
可我忘了,他現在是個十八歲版變態版的沈宴戈。
他哭得更大聲了,像個開水壺:
「你們玩這麼大,三個人開一間房。」
「祁星,你居然還打了他,平時我求你都不打我,你憑什麼獎勵他?」
我:「……」
好丟人啊。
大壯滿臉都是吃到大瓜的表情,偷偷比了個大拇指後,給我發消息:
「祁哥,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猛。」
「教我一招,我回去收拾我家那位。」
我嘴唇動了動,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沈宴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氣得轉身就走。
可才剛走了三步,他飛快轉過身,抱起我就走。
14
回家的一路上,沈宴戈開車開得飛快,冷著一張俊臉,立志讓我看出他真生氣了。
剛一回家,他就給保姆全都放假了。
沈宴戈把我摁倒在沙發上,咬著後槽牙剛想找我算帳。
我率先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在酒店,你找人跟蹤我?」
沈宴戈理不直氣也壯:「我給你的手機放了定位器,你一離開家我就知道了。」
我無語了。
加上他失憶前安裝的定位器,現在我手機里就有兩個了。
沈宴戈語氣兇狠:「是不是我沒有喂飽你,你才會跑出去打野食?」
「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死,外面那些男人都是妾。」
「之前我還收著力,怕把你折騰壞,你說停就停,看來現在不用了……」
我是真想抽他。
但又怕他爽到。
深吸一口氣,我掏出手機遞給他:
「你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大壯只是去報仇而已。」
幸好我跟大壯全程都在微信上商量怎麼收拾路然。
沈宴戈看完後,眼神立馬清澈了,黏黏糊糊地湊上來: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祁星,我很害怕你會不要我,所以聽說你跟前任在酒店後,我就慌了。」
看著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沈宴戈,我也說不出什麼重話。
自從他失憶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把我綁回家。
心情莫名愉悅。
好像心裡缺失的某塊被滿足了一樣。
不想再逗他,我認認真真地說:
「我沒有前任,只談過你一個,之前說的前任,是我逗你的。」
他怔愣地看了我好一會兒,黑眸滿是驚喜。
把我緊緊摟在懷裡,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
溫熱的水滴滴落在我的脖頸上,聲音悶悶的:
「我好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
心口一跳。
喜歡我很久了,這是什麼意思?
沈宴戈不是對我一見鍾情嗎,難道我們之前還見過?
剛想追問,我聽到沈宴戈有些心虛的聲音:
「對了,我去酒店找你的路上,我醋瘋了,把我們在一起的消息告訴爸媽了。」
我:「???」
他急忙說:「我跟爸媽說了,是我威脅你跟我在一起的,如果他們不支持我們戀愛,我就死給他們看!」
「爸媽說支持我倆在一起。」沈宴戈期期艾艾地說,「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結婚?
我面無表情地給他一巴掌。
吃屎去吧你!
15
爸媽工作忙,但對我一直都很好。
在沈宴戈認回來後,對我還是一視同仁,我倆分到的股份都是一樣的。
所以我跟沈宴戈在一起後,我心裡總是很愧疚。
爸媽對我那麼好,我卻拐走了他們唯一的兒子。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我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他們會罵我嗎,還是會直接把我趕走?
接通後,媽媽聲音跟之前一樣溫柔:
「星星,你怎麼了,是宴行欺負你了嗎?」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對不起,媽媽,我會跟哥哥分手,你別趕我走。」
媽媽:「不是讓宴行轉達給你了嗎,我跟你爸都支持你倆在一起。」
啊?
可是你的養子是 gay,你的親兒子也是 gay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