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準備追喜歡的人。」我笑著說。
路知南一聲不吭掛斷,一分鐘後更新。
【如何不動聲色暗殺一個人?】
並回復網友「暗殺誰」的問題:【敢勾引我哥的賤種。】
網友「哈哈哈哈」道:【鯊了 ta,你哥就有早死的白月光咯。】
【你哥不要你啦~】
【完蛋了帖主,你哥要有正宮咯,你連個外室都沒混上呢。】
【樓上太誅心了哈哈,嘴毒到可以靠接吻鯊人,你來接帖主的單吧。】
我忍不住眼裡漫上笑意。
知道帖主是小南後,怎麼看都覺得可愛。
算了,本來因為他居然給我下藥而生氣。
但說到底也是為我好。
故意逗他一次,扯平了。
我直接問他:「能早點回來嗎?」
沒想到路知南說:「抱歉哦哥哥我也很忙,不能早點回去,哥哥也理解的吧。」

然後發帖:【哥哥想催我回去見他喜歡的人,沒門!】
我氣笑了,乾脆故意在監控前晃來晃去,給他吊著胡蘿蔔。
卻忘記最近天氣回暖,蚊子不知死活地活躍起來。
我洗澡前照看浴室的鏡子,果然,脖頸和頸窩多了幾個紅腫泛癢的腫包。
僅僅是衣物擦過,就令我難耐地抽氣。
「真會咬。」我不滿地嘟噥。
鏡子上的某處有紅光一閃而過。
13
儘管我極力躲著段灼,但年終的慈善晚宴上,我們還是無可避免地碰到了。
我隨意拍了些,看到段灼以全場全品最高價拍下了一枚極濃郁優雅的祖母綠扳指。
散場後,我正準備回家,卻被他喊住。
「送給你。」
我後退半步,乾脆藉此機會挑明:「段先生,你或許是誤會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段灼不以為意地一笑:「路總一向潔身自好,怎麼突然就有喜歡的人了?」
顯然他和我的員工們打聽過,大概知道我身邊沒有比較親密的曖昧對象。
只以為我是藉口拒絕。
見我微笑搖頭,段灼目光更盛,又走近我半步,將那枚祖母綠戒指遞在半空中。
「一點小小的心意,路總收下它,我就不再多話了。」
呵,信他的鬼話。
我失去耐心,伸手準備不客氣地將戒指推回去,餘光卻瞥見車後似乎有人影晃動。
估計是什麼專拍豪門的狗仔。
我面色一凜:「誰?!」
沒想到竟然是風塵僕僕的路知南。
我驚喜萬分,立刻把亂七八糟的人拋之腦後,情不自禁抱住路知南:「這麼早就回來了,怎麼不讓我去接你?」
路知南卻半晌沒吭聲,面色不善地盯著段灼。
一直到回家路上,路知南臉上都掛著微微的醋意,還是忍不住說:「哥哥就是太好了,什麼東西都想來舔一口。」
我有點想笑。
發現路知南好像真的喜歡我後,終於面對面見到他。
原來見面更讓人思念。
我側著頭看他,街邊的路燈漸遠又漸近,光影在路知南英挺的側臉上跳躍。握著方向盤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青筋凸起,恍然讓我意識到他真的是個成熟的男人了。
這個念頭讓我心口發熱。
車廂的空氣也溫暖而曖昧。
我漸漸神遊,沒留意路知南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他陡然爆發:「難道他就是哥哥喜歡的那個人?」
我回神:「當然不是。」
「那哥哥喜歡誰?總要讓我見見把把關吧。」
我想了想:「明天吧。」
今天太晚了,我還喝了酒,太不莊重。
然而沒想到,路知南回來第一晚就又給我端來一杯牛奶。
「……」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反被我安了監控。
我看到他從保險箱裡拿出了置辦的手銬手鍊。
這心急的小崽子。
我狀似無知無覺地喝下牛奶,轉身給他倒了杯熱水。
看到藥品在杯底完完全全化開,我笑著把水杯遞給路知南。
他喝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早晨,我盯著路知南翕動的眼睫,看他終於緩緩醒過來。
「喜歡嗎?」
我笑著示意牢牢掛在路知南腕上的不鏽鋼鏈。
14
明了路知南喜歡我的事情後,我輾轉幾夜,最終決定肩負起哥哥的責任。
曾經我只以為他對我沒有愛情,那我就以哥哥的身份守護他。
雖然沒有發誓,但誓言始終在我心中——「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順利還是失意,都永遠愛他、保護他、矢志不渝。」
如果路知南想要和我在一起。
好吧,我來當那個被爸媽打斷腿的角色就好了。
本想著等兩個人都清醒的時候好好解釋。
沒想到路知南默不作聲地炸了,似乎要迷暈我後直接將我囚禁起來。
好吧、好吧。
我乾脆就坡下驢,讓我來捆綁囚禁他好了。
「驚喜嗎?」
路知南瞳孔狂震,嘴張張合合,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不知道他的腦迴路又跑到了哪裡。
半天憋出來一句:「哥,我不會拆散你們感情的,你不用綁著我。」
真可愛。
我又笑,笑得路知南發矇。
冬日的空氣似乎格外純凈,湛藍的天沒有雲的打擾,泛著金色的陽光悠揚灑在臥室里。
唔,也算天時。
自家臥室,也算地利。
兩個人都在,當然人和。
我零招起手:「路知南,我喜歡你,是對男人的喜歡。」
15
說這些話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
我頂著火燒般的耳廓,堅定地說:「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你看,我們倆同居了二十年,生活合拍;你經常在晚上探索我的身體,是不是也比較契合?」
「雖然我有時候不知道你的腦迴路到底怎麼回事……但是我很清楚我喜歡你,接受你的一切,希望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倆在一起的事情?」
路知南的嘴漸漸抿了起來,眼眶也泛紅,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染上水意。
我:「想說什麼就說,哥哥又沒有給你用口球,是不是比你對我好多了?」
他囁嚅半晌,居然說:「哥哥你說這麼好聽的話,我居然沒有架攝像機記錄下來。」
我好心提醒他:「怕什麼,有好多監控呢。」
路知南瞳孔又是一震。
「你什麼都知道了。」
「是。」
「我對著你做不好的事情,我監視你,我想把你鎖在家裡讓你只能待在我身邊,你……都知道?」
「是。」
「你不生氣?」
「哥哥不會生小南的氣。」
「果然,你對我好只是把我當弟弟……路凌,我有時候真恨你是我的哥哥。」
唉,怎麼又要哭了。
我手往下一伸,準確地抓住他不知何時已經立正的東西,隨意地摸了兩把。
「你!」
我鄭重地說:「我對弟弟好,是因為我的弟弟是路知南。」
弟弟是必要條件。
而路知南是充分條件。
合在一起,才是剛剛好的那個人。
路知南顯然理解了我的意思,急喘幾聲,我手下的東西更激動了,眼裡含著的淚到底還是流了下來。
我頷首,吻住了那滴滾燙的眼淚。
16
路知南愛上了和我玩囚禁的小遊戲。
正如人拒絕動物表演但防不住動物硬要表演一般。
我只是逗逗路知南,當然不可能把他關在家裡。
但路知南似乎爽到了。
他拖著長長的鏈子在家裡走來走去,還撒嬌說「哥哥,鏈子不夠長,你幫我」。
有時說:「哥哥,穿衣服好不方便,你幫我。」
但掛著鏈子給我洗衣服做飯樂此不疲。
哦,現在又多了一項。
他熱衷於手洗被我們弄髒的床單。
路知南跪坐在浴室的地上,低眉垂眼洗著,讓我調好角度給他拍了一張。
轉手發帖:【哥哥的竹馬小男僕。】
不忘炫耀:【已經和哥哥和好啦,謝謝兄弟姐妹們關心,的確是一場誤會,哥哥喜歡我很久了,甜甜的戀愛也是被我談上了呢嘻嘻。我的缺點都被哥哥悉心包容了,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幸福呀。】
網友:【幹嘛……】
【字太多來不及看,分吧,下一個。】
【怎麼大家都是小丑就你真談上了?老大我不得勁。】
【就這樣雙向奔赴的病情。】
路知南刷著評論神清氣爽,往我懷裡歪倒。
「哥,鏈子重,手疼吹吹~」
於是我又被他這副樣子迷惑。
到了動真槍的時候,才驚覺我居然毫無哥哥的威嚴,被結結實實按倒了。
「路知南!!」
該死,還是要怪這小崽子之前給我端的一杯杯牛奶。
他太熟練,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幾個地方,我就沒忍住哼哼幾下軟在了床上。
但人果然樂極生悲。
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我和路知南在沙發上打鬧得衣衫凌亂, 忽然大門「咔嚓」一響。
我和推著行李箱的爸媽面面相覷。
路知南一無所知, 還鑽在我的毛衣里,慵懶和饕足夾雜在嘖嘖水聲里, 清晰地說著:「哥, 你真甜。」
17
「小凌, 是不是路知南脅迫你了?!」
爸爸面無表情地把路知南拎出家門, 留媽媽有些擔憂地握著我的手,詢問我。
和我想的很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