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淮一把將我拉起來:「去樓上。」
「你不是說我只用陪你度過敏感期嗎?您現在敏感了?」
邢淮惡狠狠道:「我心裡敏感了,光花錢吃不到味,心裡不爽快!」
我幾乎是被拖著進了房間,當那扇門關上時我心裡一橫。
反正這一刀遲早會落下,今天喝了酒,說不定痛覺不明顯還能好過些。
所以當邢淮把我拉進衛生間打開花洒脫我衣服時,我忍了。
把我懟洗漱台上時我也忍了。

抱著我到床上時我就沒忍了。
因為我發現不疼了,還挺爽。
時間流逝,我無力地伸手拿起手機,時間走到了凌晨三點半。
我抓起胸口上那顆腦袋的頭髮往後扯,有些崩潰:「邢淮,你特麼有完沒完!」
邢淮將我翻了個身,笑得邪氣:
「這才哪兒到哪兒。」
……
等終於結束,邢淮抱著我將頭埋在我頸窩裡笑:「上次沒好好感受,這事居然這麼爽。」
我頭往後仰又被扳回來親了幾口,他又說:
「其實你身材挺好的,皮膚白,腿也長,屁股也翹……」
邢淮嘴巴說個不停,我連呼吸都覺得累,嗓子疼得說不出話,只能顫顫巍巍地舉起一隻手。
邢淮握住我還沒完全舉起來的手,手指擠了進來,十指相扣。
我費力地抬起中指表達我最後的態度。
——
再睜眼就是第二天了,下面疼,後脖頸也疼。
邢淮接過送來的早餐,招呼我過去。
他把筷子遞過來道:「等會兒跟我回家。」
「為什麼?」
「我易敏期快到了。」
我大驚:「那昨天算怎麼回事?我白睡了?」
邢淮惡狠狠地將一塊肉塞我嘴裡:「你沒收錢?」
「我晚上要回去,我弟弟還在家呢,沒人給他做飯。」
「我給他找個阿姨,做得比你好吃,還能接送他上下學、輔導作業、做家務。」
「這可以。」
這樣一想,我這一覺睡得挺值,於是衝著他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
邢淮定定地看了我兩秒,突然掐住我脖子交換了一個油膩膩的吻。
這一次陪著邢淮度過發情期,讓我真正意識到了 Alpha 的恐怖。
有些超出我認知了。
簡直不是人類。
想起來身子都發抖。
一周後,我才第一次拖著被榨乾的身體坐電梯下樓,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返回的時候才看見客廳坐著兩個人。
邢淮和一個跟他長得有五分像的男人。
比起邢淮,這人顯得更加成熟有攻擊性,坐在那裡一個眼神過來都十分有壓迫感。
我端著水杯一時有些愣神。
邢淮起身將我拉過去坐下,一隻手握住我的手,對男人道:
「哥,這是我對象。」
?
不應該是小情人嗎?
我反應過來這位應該就是書里的男主邢晏。
邢晏眉頭微皺:「beta?」
「嗯。」
「玩玩可以,後面……」
邢晏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哥,我跟你不一樣,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邢晏這才正眼打量了我一下:「查清楚了嗎,別是個不安分的。」
我咬了咬牙沒說話。
賤人,活該後面追妻火葬場,那股特權的高傲勁都要溢出來了。
我暗暗掐住邢淮的手,後者悶哼一聲對他哥道:
「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放尊重點。」
邢晏臉黑了下來,不說話了。
邢淮又問:「嫂子找到了嗎?」
「還沒有。」
「那你找到了可要好好對嫂子,之前是你過分了。」
邢晏眼神暗下來,開口就是濃濃的霸總強制味:
「不聽話的,教訓一下就好了。」
我突然覺得邢淮跟這傻逼比起來簡直是有禮貌的陽光大男孩。
邢淮有些無奈道:
「你想跟嫂子好好過日子,就要學會聽人家真實的意見。」
我心裡發笑,這混蛋包養我的時候可沒聽我意見,雖然其他事還挺順著我。
邢晏似乎不想聊這個話題,有些隨意道:
「一個 Omega 而已,翻不起什麼水花,是我之前太放縱他了。」
我聽不下去了,對著邢淮眨了下眼:「你們說的嫂子是邢大哥養的寵物嗎?」
殺人的目光襲來,我沒理會,只看見邢淮愣了下回答:
「……是我哥的對象,是個人。」
「原來是人啊。」我做出驚訝狀:
「我聽邢大哥剛才的語氣還以為是什麼沒有腦子的畜生呢,所以才欠教育,原來畜生不是嫂子呀。」
畜生不是嫂子那是誰就很明顯了。
邢晏明顯動怒,陰沉著臉站起來,邢淮一臉緊張地起身將我護在身後:
「哥你別生氣,我覺得之言說得也沒錯,你對嫂子確實……挺沒禮貌的。」
邢晏愣了愣,理了下衣服,沒有理會邢淮,而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你以為占著我弟弟的喜歡就可以肆無忌憚了?等他膩了扔掉你的那天……」
我沒等他說話就無所謂道:
「那我就弔死在你公司門口。」
「……」
邢晏被氣走了。
邢淮一言難盡地盯了我一會,一把將我扛到肩上往樓上走。
「你幹嘛?」
一個巴掌拍到我屁股上:「懲罰你!」
被摔到床上,我翻身一腳踢了過去,被熟練地躲開,揚起的手也被握住。
邢淮突然驕傲起來:「你看!我都會預判了。」
他壓了過來,我一個蓄力撞他腦袋上,兩人一下分開,紛紛捂著腦門。
「哈哈!沒想到吧,新招數!」
邢淮咬牙切齒又要撲來,我一下跪在床上雙手合掌:
「哥,我屁股真不行了,求求你就放過我吧——」
好在邢淮良心未泯,亂親了一通後還是放過我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被養好身體的我紅光滿面地回了家。
安墨在家裡跟許姨玩智力遊戲,見我回來興奮地撲過來:
「哥哥,這個阿姨好厲害!她什麼都會哦~」
我將小孩抱起來在空中甩了幾圈,安墨咯咯咯地笑。
許姨已經有了點白髮,面容柔和,走了過來含笑望著。
我放下懷裡的人對她道謝。
許姨笑了笑:「我年紀大了就喜歡跟孩子玩,小墨是個聰明孩子,跟小少爺以前倒是很像。」
我愣住:「小少爺?」
「是啊,我年輕時候就在邢家,陪著兩位少爺長大,本來等著那位少爺結婚生子後還能幫著帶幾年。
沒想到前段時間淮少爺突然問我願不願意來幫他朋友帶帶小孩。我想著比起閒著白拿工資,不如找點事做,沒想到小墨也很招人喜歡。」
許姨眼裡的喜愛不像作假,她絲毫沒發現自己這幾句話在某人心裡掀起了什麼驚濤駭浪。
——
不經意間,時間已經過去一年了。
早晨,手機消息音響起,我迷迷糊糊拿過來看。
一隻手臂將我的腰摟了過去,抱緊不動了。
我早已習慣了另一道呼吸聲,目光放在手機螢幕上。
是沈清發來的消息:
「已跑,勿念。」
沈清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受,之前跑了一次後被抓回來,本來有點想妥協了,不知怎麼一天看見我跟邢淮干架,莫名激起了他的鬥志,回去後大鬧了一場。
這人性格挺對我胃口的,我跟他很快發展成了好友,天天跟他一起罵邢晏。
看過原著的我自然知道邢晏前期有多過分,哪怕後面結局包餃子了,也改不了骨子裡那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態。
沈清吵了鬧了發現都不管用,於是決定再次跑路。
這是原著里沒有的劇情。
跑路的流程還是我跟他一起商量出來的。
所以看見這句話後我只是微微一笑,回復道:
「祝自由。」
我放下手機想了一會,雖然我當金絲雀當得還挺爽的,但有些事該做還是要做。
這一年來,弟弟憑著優秀的成績考上了一所很好的中學,經濟壓力驟減,不知不覺我的存款就達到了非常可觀的數目。
邢淮真的很愛轉帳。
我愛死他這一點了。
很快到了安墨放暑假的日子,我給他報了個體能訓練的夏令營, 封閉式管理, 可以不用回家。
一天, 邢淮前腳出門去公司, 後腳我就坐上了飛往另一個城市的飛機。
留下一句合約到期後我就關機,將手機寄存在機場,拿出了備用機。
沈清打車回來接我, 看見我有些激動。
「快快,這邊有個酒吧很有意思,幾個月沒見我們好好喝一杯!」
我以為真就兩人喝點,直到我看見半裸的男模在面前扭動時有些汗顏:
「你現在過得這麼爽?」
沈清在外遊蕩了幾個月, 比起之前在邢晏管控下的時候少了些陰沉貴氣,多了些隨性洒脫。
瘦了、黑了、也變結實了。
他喝了口酒,笑得肆意:「人生苦短嘛~」
我跟他碰了下杯:「明天就走?」
沈清點點頭:「中午的車票, 你來了邢晏肯定會順藤摸瓜摸過來, 不能待太久。」
他給我發來一個文檔:「這個城市好玩的踩雷的我都記錄下來了,等我走了你慢慢玩, 不著急。」
「我當然不急。」
沈清想到了什麼突然正色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們浪跡天涯瀟瀟洒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