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旁邊那個女孩,抬起我見猶憐的一張臉,輕聲對我說。
「謝謝。」
07
下課,我的座位旁直接熱鬧起來。
一群女孩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我靠,你也太帥了吧,連霍天都敢打!」
「霍天那個逼孩子橫行霸道慣了,除了美強慘的太子爺他不敢惹,路過的狗都得被他踹兩腳!」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在樓梯這邊堵校花了,我們都快煩死他了!」
「同學,你叫展……展什麼來著?」
我用手撐著下巴看她:「展雲舒。」
「對對對,展雲舒!我要回家喝中藥,總是當直女也不是個問題!」
我立馬擺手,婉拒了哈。
「主要這人太弱雞了,換個厲害的我不一定能行。」
「這還不厲害,霍天練了很多年拳擊了!」
上課的鈴聲響起來。
女孩們戀戀不捨地起身。
「總之,真的很謝謝你,看這個壞種吃癟真爽啊!」
「這次他應該能消停會了吧!」
霍天確實消停了一天。
這一天他全用來查我家底細去了。
第二天中午放學,我拿著藥往 A 班方向走。
A 班在隔壁樓,走過去需要穿過一條迴廊。
這個時間大家都直接下樓去食堂了,迴廊人很少。
霍天帶著幾個人,穿過迴廊,正好和我遇上。
「展雲舒!」
「你倒是先送上門了!」
08
霍天手裡拿著一根棒球棍。
後面目測跟著四五個人,個個手裡都有甩棍。
「我還以為你多牛呢?」
「結果一個破撿垃圾的,怎麼敢在我面前狂!」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能來這裡上學不容易吧,要不讓我幫幫你?」
他笑得讓人噁心。
我一步步往後退。
「你想幹什麼?這地方可有監控。」
霍天更狂了。
他身後的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展雲舒,這個迴廊是新建的,沒有監控。」
原來這樣啊。
我一巴掌直接甩過去。
他笑容還僵在臉上,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兩巴掌扇得霍天眼都清澈了。
「沒監控你在這裡狂什麼?」
我一腳狠狠踩在他腳面上。
趁他沒站穩,單手掐住他脖後頸,按著他的頭就要往牆上撞。
霍天見識過我的手勁兒,嚇得腿都軟了。
他只是想教訓我。
我卻想把他往死里整。
沒辦法,惡人就得惡人治。
真當我跟你鬧著玩呢。
「救我啊!你們幹什麼呢!」
我直接把霍天的棒球棒奪過來,手高高揚起來。
「敢過來我就給他腦瓜開瓢!」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一群人連上前的膽量都沒了。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
我還是沒法脫身。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09
我以為是路過的老師。
瞬間把棒球棍塞回霍天手裡。
嗓音也夾了起來,只剩一隻手還在牢牢掐著他大腿上的肉。
「我好害怕,你們別打我!」
霍天疼得眼前都冒白光了,聽到我倒打一耙,氣得話也說不利索了。
「你……我沒……」
我翻了個大白眼,一巴掌呼開他礙事的腦袋。
裝哭的眼淚還沒落下來,一抬頭髮現說話的人是陳宥今。
嘖。
一打六我本來就打不過了,還得帶個拖油瓶。
這不更費勁了。
我一把搶過霍天的棒球棍。
「動我或者動這個坐輪椅的,都是找死,聽到沒!」
霍天比我先哭出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掙脫開我。
連滾帶爬到了陳宥今身邊。
「今哥!今哥救我!」
「展雲舒這個賤人想弄死我!」
霍天帶來的那幾個人也都跑到陳宥今身後。

哈?
給我原地看傻眼了。
陳宥今沒搭理他,他身下的輪椅朝著我駛過來。
「原來你叫展雲舒啊。」
10
「霍天!你在幹什麼!」
昨天拒絕霍天的女孩也出現在迴廊上。
我記得她叫沈靜宜。
她氣喘吁吁,手撐在膝蓋上,像剛從什麼地方跑過來。
「我會把你騷擾我的事,原封不動地告訴學校!」
「如果你再敢找她麻煩,我會讓我媽媽停掉沈家和霍家所有的合作!」
霍天又氣又急,被我扇過的地方高高腫起來。
腿也被我掐得一瘸一拐。
反觀我,從上到下,連根頭髮絲都沒掉。
沈靜宜朝著我跑過來,路過霍天的時候,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
陳宥今和她在我身邊,一左一右。
「陳家也會重新考慮和各位家族的合作關係。」
「除非……」
陳宥今話說一半,霍天身後的人卻都明白了。
「霍天同學身上的傷都是他自己摔的!」
「對,我們都看到了!」
「太惡劣了,他怎麼能騷擾沈同學呢?」
「幸好這位展同學見義勇為,保護了沈同學!」
靠……
我眼睛瞬間瞪大了。
陳宥今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純栽贓啊……
一比六的局面,瞬間變成八比一。
我是真爽了。
11
教學樓里有陳宥今的私人電梯。
食堂五樓是陳宥今的私人廚房。
再愚鈍我也明白過來了。
陳宥今就是她們嘴裡那個美強慘的太子爺。
他爹的。
要知道昨天就不逗他了。
我跟在他倆身後,懊惱極了。
幸好沈靜宜也在,還沒那麼尷尬。
「我吃過午飯了,不跟你們上去了。」
「雲舒同學,我們下午見。」
沈靜宜笑著沖我揮了揮手。
我都快哭出來了。
「不上藥了?」
陳宥今的輪椅停在原地。
我咬咬牙抬腳跟上他:「上的。」
反正上完這次藥,我們之間就沒什麼關係了。
我又沒怎麼著他。
食堂五樓和下面四層完全不一樣。
沙發、吧檯、餐桌,完全是根據個人喜好安排的。
吃了午飯後,我小心翼翼地拆開陳宥今手上的紗布。
傷口都長得很好。
連最深的那個傷口都已經結痂了。
「明天拆了紗布,就不用再包了。」
「明天就好了?」
我點點頭,指著他手心:「你看,最深的這個都結痂了。」
陳宥今沒說話,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思考什麼。
今天的紗布只包了薄薄一層。
反正傷口也快好了,包紗布主要是怕藥粉被蹭掉而已。
「明天我就不去找你了哈。」
「今天謝謝你替我解圍。」
12
終於甩開陳宥今這個大炸彈了。
下午我舒坦地回到班裡。
座位旁多出兩位不速之客。
昨天的垃圾桶已經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新的課桌。
沈靜宜坐在中間的位置。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看見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雲舒同學,這裡!」
陳宥今在她旁邊,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滋味。
我懵懵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和陳宥今比起來,沈靜宜嘴角壓都壓不住。
「霍天騷擾我的事情,需要向學校寫情況說明。」
「我昨天太害怕了,很多事情都不太記得了,只能從 A 班來到 K 班借讀了。」
等等。
A 班?
你說你從 A 班轉到 K 班借讀?
靠,你圖什麼啊?
陳宥今在旁邊冷冷開口。
「加個微信就能解決的事情,沈同學就是喜歡大動干戈。」
沈靜宜看著我,眼眶立馬紅了。
她聲音顫抖著:「雲舒同學,我……突然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學習了?」
我立馬擺手,拍胸脯保證:「沒有沒有,我不學習的,純混子!」
說完就覺得哪裡怪怪的。
看著沈靜宜淚都快落下來了,我狠狠瞪了陳宥今一眼。
「那你在這裡幹什麼,你也來借讀?」
「不。」
我剛要長吁一口氣。
「我從 A 班轉進來的。」
我一口氣直接沒上來。
「不是,你又圖啥啊?」
陳宥今幽怨地看著我,伸出手掌。
中午包好的紗布此刻鬆鬆垮垮。
最深的那個傷口露出粉嫩的肉。
我立馬拉過他的手來看。
「中午不還結痂了嗎,怎麼一會不見變這樣了?」
「我不知道,一直都是你處理的。」
沈靜宜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這麼一點小傷,也值得麻煩同學,陳同學可真是柔弱不能自理呢。」
氣氛莫名劍拔弩張起來。
「沈靜宜!」
「陳宥今!」
「好了好了!都不麻煩,都不麻煩!」
眼看兩人快要吵起來。
我趕緊把他倆拉開了。
13
周圍人吃瓜都快吃瘋了。
我去水房打水的時候。
聽到的版本都不能用離譜兩字來形容了。
「K 班燃冬今天演到哪一幕了?」
「轉校生情轉校花,太子爺千里追妻!」
「雙女萬歲!我為『靜雲』舉大旗!」
「那我們『有雲』粉也絕不認輸!」
「沒有人是展雲舒唯粉嗎?不覺得她笑起來一對小虎牙超帥嗎?」
「姐妹,我懂你!」
……
這麼顛的日子只持續了一下午。
第二天沈靜宜就被學校強制返回了 A 班。
理由是借讀手續不規範。
陳宥今成了我唯一的同桌。
他這個人其實很悶。
聽課、做題、睡覺。
話也很少。
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說,他在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