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法,倒是和他那個小三差不多了。
我媽被卷進車底,倒是沒死,僥倖撿回一條命,不過臉被碾歪了,從此形如惡鬼。
蘇軟軟出來沒多久,又被抓了回去。
我媽躺在醫院病床上時,一直希望我去看看她,托遍了親戚給我帶話,我始終不願意回去,最後被搞煩了,打了個電話給她。
「我小時候發燒,你不也沒管我嗎?」
那頭我媽沉默了。
我只說了一句就掛斷電話,後面她倒是沒有再託人來找過我了。
蘇軟軟出來染了愛滋,回到獄中沒多久就瘦成了個披皮骷髏,一天晚上高燒不斷死了。
我畢業以後自己開公司,將奶奶接去了一個溫暖的城市居住,和秦焰從校服到婚紗,在大海濱酒店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婚禮是我生日那天,准婆婆親手給我編了漂亮的公主頭,准嫂嫂帶我挑了最華麗的禮服,秦焰送了我一家糖果店。
我頓住,抬眼愣愣地看他。
男人鳳眼微垂,眼尾微勾,修長溫暖的手捂著我冰冷的小手,「生日禮物。從此以後,你不用再去羨慕別人家孩子有糖吃。」
我感動得想哭,抱住他埋進他懷裡,忽然好安心。
想起好久以前,我淋著雨上公交車,有個男孩想關心又不好意思, 讓他同學給我遞了一包紙巾,趁著人多,偷偷塞了個暖手寶在我冰涼的掌心。
婚禮異常盛大,賓客眾多,唯獨沒有我的母親。
我媽自己偷偷來了,被保安攔在外面,不死心,一直嚷嚷著自己是新娘媽媽,要見見我。
保安看著她醜陋的面容,嫌棄地驅趕她。
我路過, 被她喊住了。
我終究是走到了門口,不太高興, 「你來幹什麼?」
我媽氣焰頓消, 無措地搓著手,訥訥言語:「對不起,檀月,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今天畢竟是這麼重要的日子, 我不想缺席。」
她在人群注視之中, 難堪地垂下頭,害怕被別人看到臉上坑坑窪窪的樣子。
我安靜地看著她, 輕聲說:「可你早就缺席了。」
我媽僵住,忽然就哭了起開, 抹著眼淚,在親身體會過了當年我所有的痛苦, 難過,委屈以後,蒼老的聲音沙啞。
時隔多年, 終於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媽媽以前偏心,讓你受了太多太多委屈。檀月,對不起。」
我垂眼看她,許久,轉身離開。
海風習習, 陽光打在我潔白的婚紗上。
那天我爬上天台,看到的無邊曠野,霓虹漫天, 也是這樣的壯麗。
那天,我真的沒有想過跳樓嗎?
其實想過的。
潛意識裡, 應該是想過的, 不然我不會爬上去。
可當我感受著風、陽光、季節,聽到簌簌秋葉細響,遠處的車流喧鬧,我在跳與不跳之間, 選擇了不跳。
從此堅定信念努力變好,遠離爛人爛事。
不要去因為別人的過錯傷害自己。
如果沒有人愛你,那就更愛自己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