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瀾短暫地停頓片刻,再次端起槍,「對不住了,我復合第一年,你們讓讓我,我真的很需要。」
當晚,衛瀾以歷史最高擊殺記錄,外加二十多個高光時刻,帶領全隊拿下冠軍。
現場熱血沸騰。
「我去,我哥最後一場封神了。」
「從來沒見過指揮官下場拉槍線的,指揮藝術也登峰造極……」
「啊啊啊啊已下載視頻,反覆觀看!」
比賽結束的半小時後,官方放出了賽中隊員溝通錄音。
不出意外,那段錄音上了熱搜。
吃瓜群眾樂此不疲地揶揄:
「下次我來當炮灰,殺了我給嫂子助興。」
「看衛瀾打了這麼多年遊戲,今晚第一次抹髮膠吧?是不是想給嫂子迷死。」
衛瀾被戰隊拖進包間,就沒出來。
我由於還有事情要處理,沒來得及跟他們一起吃飯。
當晚散了場,我回來接衛瀾。
大老遠, 就看見他裹著大衣,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柱上。
吹冷風。
我下了車, 跑過去, 摸了摸他的額頭, 「醉了嗎?」
衛瀾眼神朦朧, 在看清是我後, 嗯了一聲, 「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我在等厲害的趙凡音接厲害的衛瀾回家。」
他喝醉了, 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惹得我一個勁兒的笑。
身後的雪越下越大。
衛瀾摘掉圍巾,在我脖子上纏了一圈,拉進自己懷裡。
清潤的呼吸夾雜著酒氣。
「趙凡音, 我賺錢了。」
「我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衛瀾的胸口暖呼呼的。
把凜冽的寒風都擋在了身體之外。
我聽著他強勁的心跳聲, 說:「剛才律師給我打電話了, 安溪進去了。他說安溪想見我。」
「你怎麼說的?」
「不見。」
衛瀾蹭了蹭我的臉,「好, 我跟公司談好了, 從今往後,我擁有絕對的自主權。」
我突然明白了那天晚上,他做的決定。
遠征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戰隊。
最初的隊友,就像一盤散沙。
所有人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衝進決賽。
可衛瀾就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封閉集訓的那兩個月里, 沒有人知道衛瀾付出了多少。
他只想擁有屬於自己的, 不受控制的力量。
衛瀾掏出手機, 轉發了幾分鐘前警方發布的通告。
然後拉著我靜靜的等。
短短几秒鐘, 這條無人關注的新聞,就衝上了熱搜。
「趙凡音沒有抄襲」七個紅彤彤的字, 掛在了榜單上。
雪花落在螢幕上。
融化成一滴水。
也融化了我多年的心結。
天空紅彤彤的。
鵝毛大雪傾盆。
過了零點, 就是除夕夜。
我牽著衛瀾的手,走在漫天的大雪裡。
想起了衛瀾的第一場比賽。
我坐了七個小時的大巴車, 站在比賽場館外, 領到了一枚小小的紀念章。
我突然有些傷心。
「衛瀾, 你把我的紀念章丟掉的時候,我真以為你很討厭我。」
衛瀾渾身一僵,飛快解釋:「沒有討厭你, 我當時扔完,就後悔了。可是你有男朋友……我總不好再把徽章塞回你手裡。」
衛瀾說的很慢,語氣發酸, 「而且我人都在你面前,你寧願拿著一個破徽章,都不願意要我, 真的很沒道理。我可以給你弄一百個, 你印在我身上吧——」
我猛得捂住衛瀾的嘴, 「你喝醉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衛瀾只露出一雙眼睛,惱火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破舊的徽章, 塞進我手裡。
「你非要它不可?我天天帶著呢。」
我欣喜地拿過來, 揣進口袋裡。
「你不懂。」
衛瀾拍掉我腦袋上的雪,「是,我不懂, 不過我建議你把我也掛在身上。」
「為什麼?」
衛瀾停下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枚戒指。
幾張房產證和銀行卡。
「因為你說要娶我來著。」
「趙凡音,你能不能兌現諾言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