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小比!你可以的!不見老登抱得美人歸不能走啊啊啊啊!】
陸清瀾顯然也看到了,臉色微變:「小比,你是不是想上廁所?」
【我不想上!我能憋住!我要見證這激動人心的時刻!!】
比格哼哼唧唧,屁股夾得更緊了:【啊啊啊你倆快點啊!我不行了,我不敢相信這個屁啊!!】

這麼多人,可不能屙這啊!
我趕緊拽拽陸清瀾:「先帶孩子去上廁所吧。」
陸清瀾也不敢怠慢,牽著小比小幅度慢悠悠地到了後面的狗狗廁所。
比格一路蛄蛹一路哀嚎:【別啊,你倆不說了嗎?別為了我的一坨屎失去愛情啊!】
我有點聽不下去了。
小比卻忽然又開口:【咦,傻狗?你怎麼在這?】
我下意識看過去,就見是學長家那隻薩摩耶美美正蹲在廁所樹林旁,而它旁邊的草地上靜靜躺著一個人。
我和陸清瀾看清那人的瞬間都是一愣,地上躺著的自然是學長,但是……
比格抽抽鼻子,也怔住了:【你爸咋了?】
薩摩耶歪歪頭:【哦,他好像有一點死咯~】
9
不是有一點,學長他好像是真沒了啊!
我看著地上人慘白的臉和嘴邊的血,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他、他是不是……」
「來這邊。」
手腕一緊,我被陸清瀾拉到身後,他瞧著學長的屍體,低聲對比格說:「看好媽媽。」
比格嗷一聲:【yessir!】
陸清瀾仔細摸了摸學長的脈搏:「人不行了,身體已經開始涼了。」
我看他動作專業,微微一怔:「陸清瀾,你好懂啊。」
陸清瀾頓了頓,嗯了聲:「職業使然。」
職業?
十分鐘後,我看著四周警燈閃爍不停的警車,終於明白過來。
陸清瀾是真阿 sir 啊!
「你能先幫我把小比帶回去嗎?」
陸清瀾摘了手套走過來,想靠近,但又止住了:「我一會要跟著回局裡。」
我點頭:「好的阿 sir!」
陸清瀾愣了下,笑了:「我不是警察,我是法醫。」
我也一頓,但不是因為這句法醫,而是因為陸清瀾的笑臉。
陸清瀾長得好看,但是人很冷淡,是那種一看就感覺不好相處的疏遠冷漠。
不過此時他一笑起來,那冷漠感就消失了,隱隱還能看到右側臉頰上的梨渦。
依舊很好看。
我呆呆地瞧著他:「啊……好……」
【喲,這老登還會使美男計呢。】
腳下,上完廁所的小比又蹭過來。
我回過神,乾咳一聲:「那我就先帶小比回去了。」
陸清瀾點點頭:「路上慢點,到家給我發消息。」
到家正是午飯點,我按照小比的引導給它添了點狗糧,然後給陸清瀾拍了張小狗吃飯:【寶貝已經到家。】
陸清瀾很快回覆:【寶貝你也吃飯。】
我一頓。
然後就見這條消息飛速從螢幕上撤回消失,轉而變成:
【好的,謝謝,你也記得吃飯。】
我忍不住樂了,伸手摸摸狗:「你爸真挺悶騷的。」
比格邊吃邊道:【是嘞,但凡他明騷一點,你早就是我媽了。】
我順嘴就接:「現在也不晚啊。」
比格聞言嘿嘿傻樂,樂了半天,他忽然一停,抬頭瞧我,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震驚:
【美女……你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啊??】
10
聞言我微一怔,還沒想好怎麼答,手機又是一震,依舊是陸清瀾的消息。
他今天要加班,晚上如果回不來,拜託我照顧一下小比。
後面緊跟著還有一句語音,居然是單獨叮囑小比的。
我點開語音,就聽陸清瀾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傳出:「小比,乖乖聽話,等我回去。」
小比小聲切了一聲。
我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後面還有一句,本以為依舊是給小比的叮囑,但等語音播完我才回神,這句話是給我的。
他說:「程櫻,謝謝關照,等我回去。」
我頓了頓,鬼使神差點開語音,又聽了一遍。
陸清瀾叫我名字的時候,好溫柔啊。
因著陸清瀾的這通簡訊,先前小比的疑問也被打斷,這小狗崽子沒心沒肺的,很快就把問題拋之腦後,專心致志地吃飯拆家。
我本來想著給它放完糧就走,但看小比這架勢,我是真怕等陸清瀾回來他們家就只剩承重牆了,於是只好坐在客廳等陸清瀾回來。
一直到晚上,陸清瀾依舊沒有回來的跡象。
我不好意思在陸清瀾家過夜,準備打道回府,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身後嘭的一聲響!
扭頭,我眼前一黑:「小比!!」
小比坐在窗台下,腦袋上還頂著半盆土。
「我就半分鐘沒看住,你就把花盆撞翻了?!」
小比絲毫不覺得這有啥,聽見我叫它又興沖沖地往我面前撲。
我見狀拔腿就想跑:「你這一腦袋土……你別過來啊!!」
與此同時,身後大門咔噠一響。
陸清瀾回來了。
他在身後,儼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毫無知覺地截斷了我的逃跑路徑。
而我躲閃不及,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11
「怎麼了?」
陸清瀾被我撞了個猝不及防,下意識攬住我:「出什麼事了?」
我張張嘴還沒回答,就聽身後一陣「桀桀桀」的壞笑。
下一秒,一團泥巴球猛地撞上了我的膝彎!
我承受不住往前一趴,帶著陸清瀾向後仰去,他的後背重重撞在了入戶門上,本就沒關緊的門一下向外打開,我們兩個一下子疊羅漢似的摔出門去!
「嘶!」
「好痛!」
呼痛聲一前一後響起,我捂著嘴巴抬眼,入目就見陸清瀾的襯衣扣子被我扯開數個。
露出的皮膚白皙。
但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喉間剛攢動一下,卻見陸清瀾抬手,手指落在我喉間,微微用力按住:「嘴巴磕破了嗎?血別往下咽。」
我眨眨眼,老實開口:「沒破,我咽的是口水。」
陸清瀾一怔,他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看到自己裸露的胸肌,立刻明白了什麼,下意識扯了扯衣服。
【嘿嘿嘿老登,感謝我吧!抱得美人歸!】
邊上已經變成泥巴團的小比開心地轉圈圈,但還沒轉兩圈,就讓陸清瀾一把按住了腦袋。
【老……爸??】
陸清瀾臉色沉沉:「不好意思,我先處理完犬子,再去找你賠罪。」
【爸!爸我錯了!爸!!】
呵,現在想要呼喚出一點父愛了?
我冷哼一聲,目送著小比被陸清瀾拎著後脖頸帶回屋去。
十幾分鐘後,房門被敲響,門外自然是陸清瀾。
「剛剛真沒磕到?」
聽到他的詢問,我眨眨眼,歪頭笑了:「磕到了,我有點磕咱倆了~」
陸清瀾聽懂了,耳朵尖瞬間飄紅:「你、我……」
怎麼話都不會說了。
我忍不住想笑,平日看著多冷靜自持的一人,這會簡直傻得可愛。
眼見著陸清瀾人都要不好意思到冒煙了,我只好先轉移話題:「事情處理得怎麼樣?學長他……」
談到正事,陸清瀾的思緒才勉強回來點,眉頭蹙起:「死因已經查清了。」
「死者張濤,也就是你學長,他是被毒死的。」
12
毒死?
學長都吃什麼了?
看出我的疑惑,陸清瀾繼續道:「我們根據胃容物判斷,他並沒有吃早飯,唯一的攝入應該是在寵物公園喝下的那瓶水。」
我愣了下,旋即覺得不可能:「但那水是密封的啊!而且我們這麼多人都拿了水,怎麼可能偏偏就他那瓶……」
陸清瀾也點頭:「確實,關於這點我們也很疑惑,所以我們還從他身上找到了一盒彩虹糖,剛送去做毒理檢測,希望能有結果。」
可如果檢測沒有相應結果,那就表示問題還是出在水上。
那給我們買水的於曼豈不是有最大作案嫌疑?
想到這我便問:「那個於曼……和學長有仇?」
陸清瀾搖搖頭:「據我所知是沒有的,大家都是在公園認識的狗友,平日生活也沒什麼太大交集。」
確實,就今早上的情況來看,比起於曼,明顯那個眼鏡男和學長更有瓜葛。
我能想到的,警方自然更不會放過,估計不日就會有進展。
「很晚了,你早點休息。」
正事說完,陸清瀾又開始臉紅了,目光飄忽不敢看我:「今天謝謝你幫我照看小比。」
我沒說話,只瞧著他。
陸清瀾沒得到回應,只好側過臉來看我:「怎麼不說話?」
我笑盈盈地:「我在看你什麼時候才敢和我對視啊。」
陸清瀾微微垂下眼,低聲一句:「一直都敢的。」
「是嗎。」
我輕笑一聲,靠著鞋櫃,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看他:「那你——什麼時候才敢和我表白?」
13
話落瞬間,陸清瀾猛地抬頭。
我望著他驚訝漲紅的臉色,微微嘆了口氣:「你們養比格的真都是忍者啊,什麼都能忍著。」
「不是的……」
陸清瀾嘴唇動了動,他抬眼看向我一秒,又飛速別開眼,似乎這一秒就已經用了莫大的勇氣:「會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