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肝疼,恨不得衝出去跟他們拚命。
砸門聲越來越響,門板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木屑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像我破碎的心。
我看著那道裂痕,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門我才裝了三個月!
嶄新嶄新的!
我還沒來得及在朋友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就被這幫畜生砸成了這樣!
張薇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靜,指了指窗外:「別急,我們的人已經到工廠了,馬上就收網。」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遠處的工廠方向,隱約有紅藍交替的燈光在閃爍,那是警車的燈光!
支援到了!
我心裡的石頭,瞬間落地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砸門聲突然變得瘋狂起來,像是催命符一樣。
其中一個男人嘶吼道:「媽的!磨磨蹭蹭幹什麼!趕緊砸開!老子還等著快活呢!這娘們要是敢耍花樣,老子一刀劈了她!」
另一個男人跟著附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就是!這娘們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等會兒把她賣了,再把這房子裡的值錢玩意兒搬空!我們發大財了!」
殷林也在一旁煽風點火,聲音尖利:「加把勁!把門砸開!她一個女人,翻不了天!等會兒把她綁了,看她還怎麼嘴硬!」
砸門聲震耳欲聾,那道裂痕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徹底崩開了。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哐當」一聲巨響。
門板被砸出了一個大洞,木屑飛濺,散了一地。

緊接著,是兩個男人興奮的吼聲,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砸開了!開門!小娘們,你完蛋了!」
我緊張地攥緊了手機,手心全是汗。
張薇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我別怕。
下一秒。
臥室門被猛地踹開,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兩個男人舉著消防斧,面目猙獰地沖了進來,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是餓狼一樣。
他們剛衝進臥室,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情況,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們,閃著冰冷的光澤。
為首的那個男人,舉著斧頭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囂張和得意,瞬間凝固,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屋裡密密麻麻的警察,以及那些對準他的槍口,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另一個男人,更是直接嚇傻了,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空氣瞬間安靜了。
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以及他們喉嚨里發出的「嗬嗬」聲,像是缺氧的魚。
「動——嗯?動一下試試?」一個警察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舉著斧頭的男人,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敢置信。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只有一個女人居住的臥室里,居然藏著這麼多警察!
簡直是天羅地網!
7
他不甘心,還想掙扎,手猛地握緊了斧頭,想要舉起來,做最後的反抗。
「滋滋——」
一道電流聲響起。
一把電擊槍,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男人渾身一顫,瞬間抽搐起來,手裡的斧頭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還在不停抽搐。
另一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嘴裡還喊著:「救命!救命啊!」
但門口早就被警察堵住了,插翅難飛。
兩個警察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腕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帶走!」
隨著一聲令下,兩個男人被警察拖了出去,拖出去的時候,還在鬼哭狼嚎,醜態百出。
門外的殷林,也被衝出去的警察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殷林懷裡的嬰兒,被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聲響亮。
殷林看著圍上來的警察,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聲音都在發抖:「你們……你們是誰?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警察!」張薇走出去,亮出了警官證,聲音鏗鏘有力,「你涉嫌拐賣婦女兒童,現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殷林癱軟在地上,徹底絕望了,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她懷裡的嬰兒,被一個女警察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輕聲哄著,動作溫柔。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幕,長長地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緊繃的神經一放鬆,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這時,另一個朝南的臥室門也開了,裡面的警察魚貫而出,有人拿著對講機喊道:「報告!目標工廠已經包圍,所有嫌疑人全部抓獲!無一漏網!」
「好!」張薇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一場潛伏了半個月的抓捕行動,圓滿結束。
而我,一個普通的單身女性,莫名其妙地成了這場行動的「編外人員」,還意外端掉了一個拐賣婦女兒童的團伙。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張薇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歉意:「李小姐,真是太謝謝你了,這次多虧了你。還有,你的門……我們會照價賠償的,你放心。」
我擺擺手,看著被砸壞的門,心疼得直咧嘴,但嘴上還是很大方:「賠償就算了,都是小事,你們抓壞人辛苦了。這門就當是我為社會做貢獻了。」
張薇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那怎麼行?損壞了東西,肯定要賠的。這是規定。」
我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湊近張薇,壓低聲音,賊兮兮地問:「那個……賠償就不用了,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張薇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你說。」
我指了指那個正拿著望遠鏡、側臉線條格外好看的帥氣警察,小聲道:「把他的微信號給我唄。我看他挺順眼的。」
張薇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點了點我的額頭:「你這丫頭……行,我幫你問問。」
我嘿嘿一笑,心裡樂開了花。
8
開玩笑。
我李婷,要錢有錢,要顏有顏,什麼都不缺,就缺個男朋友。
這麼帥的警察小哥哥,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張薇走到那個帥氣警察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帥氣警察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耳根瞬間紅了,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加了我的好友。
他叫章嚴。
人如其名,長得又帥又正,一身正氣。
我心裡樂開了花。
這場凌晨的驚魂記,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幾天後,章嚴給我發來了微信,跟我詳細說了一下案子的情況。
他告訴我,那個拐賣團伙,用嬰兒哭聲引誘單身女性開門的手段,已經犯下了十幾起案子,受害者遍布周邊幾個城市,一直逍遙法外,沒想到栽在了我手裡。
而且,他們還破解複製了電梯卡,所以才能乘電梯到30樓!
這次被抓,算是為民除害了。
那兩個動手的男人,因為情節惡劣,手上還沾了別的案子的血,數罪併罰,被判處了死刑。
殷林作為從犯,加上有坦白情節,被判處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得在牢里度過了。
而那個被他們用來當道具的嬰兒,也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
原來,嬰兒是被殷林從醫院偷來的,親生父母找了孩子半個月,差點急瘋了,頭髮都白了不少,看到孩子平安歸來,當場就給警察跪下了,哭得泣不成聲。
看到章嚴發來的消息,我心裡百感交集,既為那些受害者感到惋惜,又為這幫人渣落網感到解氣。
我忍不住想,如果那天晚上,我家裡沒有那三十個警察,會怎麼樣?
我會不會被他們迷暈,然後賣掉?
我不敢想。
後背一陣發涼。
和章嚴的聯繫,就這麼斷斷續續地保持著。
他會主動找我聊天,問我家裡的門修好了沒有,問我有沒有受到驚嚇,需不需要心理疏導。
我也會找他吐槽,說那天晚上的面有多咸,說我有多心疼我的門,說那幫人販子有多可惡。
一來二去,我們就走到了一起。
半年後,我們結婚了。
婚禮那天,張薇帶著那幫警察同事,都來喝了喜酒,還起鬨讓章嚴交代怎麼追到我的。
章嚴耳根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有人起鬨,說我是「撿」了個大便宜,把他們局裡最帥的警草拐回了家。
我笑得合不攏嘴,挽著章嚴的胳膊,一臉得意。
婚後的日子,過得很舒服。
章嚴是個很體貼的男人,會做飯,會做家務,還會在我追劇的時候,給我端來切好的水果,剝好的瓜子。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忙。
經常一個電話,就被叫回局裡加班,有時候半夜還得出去辦案。
但我從不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