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是江離小姐的代理律師。」
「我們現在正式控告趙欣怡女士涉嫌誹謗罪、尋釁滋事罪、侵犯他人隱私罪以及故意傷害罪。」
「這是她在網絡上散布謠言的證據,這是剛才她帶人圍毆我當事人的監控視頻備份,還有這是我當事人的驗傷報告。」
王律條理清晰,字字誅心。
「另外,現場的這幾位女士,也涉嫌參與聚眾鬥毆和侮辱罪,建議一併帶回調查。」
剛才幾個動手的大媽瞬間癱倒在地,哭爹喊娘。
「哎喲冤枉啊!我沒動手啊!我就輕輕推了一下!」
「我家孫子還等我回去做飯呢!我不去派出所!」
警察沒理會她們的撒潑,直接掏出手銬。
「是不是冤枉,回所里錄個口供就知道了。」
「全部帶走!」
我看著警車遠去,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乖乖。這種地方髒咱們回家。」
「這裡的事,交給王律處理。爸爸向你保證,欺負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上車。
突然,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邁巴赫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清冷俊逸的臉。
「江叔叔?」
男人聲音低沉,神情驚訝。
爸爸看到來人,原本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是言舟啊。」
男人推門下車,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
他走到我們面前,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怎麼了?江離受傷了?」
我愣了一下。
這人認識我?
我在腦海里搜索了一圈,終於想了起來。
顧言舟。
京圈最神秘的顧家太子爺,也是我小時候的鄰家哥哥。
只不過後來他出國留學,我們已經快十年沒見了。
「遇到點晦氣事。」
爸爸擺了擺手,不想多提。
「既然碰上了,你也別去辦事了。今天這事兒鬧得大,網絡輿論還得壓一壓。」
「言舟,你那邊的公關團隊借我用用?」
顧言舟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叔叔放心,交給我。」
「誰敢動江離,就是跟我顧言舟過不去。」
7、
坐進邁巴赫的后座,我都還有點沒緩過神來。
顧言舟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跟他過不去?
我們明明都不熟。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爸爸遞給我一瓶水,打趣道。
「我看言舟那小子對你有點意思。剛才看你受傷,那眼神里的殺氣我都感覺到了。」
「爸!你胡說什麼呢。」
我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還是先說說正事吧。」
我放下水瓶,正色道。
「爸,你剛才在外面說,錦繡灣一期是你送給我的玩具,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我是星辰集團的繼承人,但我一直以為家裡的生意都在爸爸手裡。
我自己名下的資產,頂多就是幾套房產和基金。
爸爸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從隨身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夾。
「乖乖,你還記不記得,你媽媽是在哪家醫院走的?」
提到媽媽,我的心猛地一揪。
「記得,在城南的老療養院。」
「對。」
爸爸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悠遠。
「當年你媽媽病重,最喜歡那邊的環境,說那裡有她童年的回憶。」
「後來她走了,我怕你傷心,一直沒告訴你。」
爸爸翻開文件,指著上面的契複印件。
「療養院所在的那片地,連同周圍的三千畝荒地,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泛黃的地契。
上面的日期,正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錦繡灣,就是建在這片地上的。」
「當年開發商想拿這片地,我沒同意賣,只同意合作開發。」
「條件就是,土地所有權永遠歸你。」
「也就是說,你不僅僅是這裡的業主。」
爸爸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是整個錦繡灣所有土地的擁有者。」
「這幾棟樓,這片花園,甚至剛才趙欣怡站的那塊地,全都是你的。」
「他們買的只是70年的房屋使用權,而你,是這片土地唯一的地主。」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
怪不得當初我要出來租房,爸爸非要我選錦繡灣。
怪不得中介小張對我那麼客氣,甚至有點畏懼。
原來,我一直都是在自家後院裡體驗生活。
「可是爸,既然這樣,為什麼物業那邊……」
「物業公司是開發商找的第三方,他們只知道這塊地屬於星辰集團,不知道具體在你名下。」
爸爸冷笑一聲。
「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們會知道的。」
「我已經讓人起草了文件,依據土地租賃合同的附加條款。」
「凡是在小區內從事違法犯罪活動、嚴重破壞社區秩序、對土地所有者造成名譽損害的住戶。」
「哪怕他們買了房,我們也有一票否決權,強制收回土地使用權。」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意味著,趙欣怡還有那些跟著她造謠起鬨的業主,不僅僅是要坐牢那麼簡單。
她們花了幾百萬買的房子,可能會直接打水漂。
「這……是不是太狠了?」
我下意識地問。
「狠?」
爸爸摸了摸我的頭,眼神里透著狠厲。
「乖乖,商場如戰場。」
「你媽媽當年就是太心軟,才會被人欺負。」

「你要記住,對於這種不知死活的惡人,只有把她們徹底踩死,她們才不會有機會反咬一口。」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低沉的男聲。
「喂,江離。」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爸爸。
爸爸正閉目養神,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顧……顧先生?」
「叫我言舟哥就行。」
「網上的輿論已經控制住了。」
「趙欣怡的直播回放被全網下架,轉發造謠的營銷號我也發了律師函。」
「另外,我讓人查了一下趙欣怡的底細。」
「你猜怎麼著?」
顧言舟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嘲諷。
「她的名媛下午茶,全都是拼單拼出來的。」
「就連她住的房子,首付都是借的高利貸,每個月還要還房貸。」
「更有趣的是,她的網紅身份,其實背後有一條完整的灰色產業鏈,專門培訓這些女孩釣金龜婿。」
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整天罵我是撈女、罵我是外圍的趙欣怡,自己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假名媛。
這簡直是賊喊捉賊!
「謝謝你,言舟哥。」
我是真心感謝他。
這才不到半小時,他就把趙欣怡的底褲都扒乾淨了。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顧言舟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
「小時候你幫我趕過流浪狗,這回算我報恩。」
「對了晚上有個局,慶祝你脫離苦海。」
「你爸也去,你也一起來吧。」
「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爸爸突然睜開眼,對著手機大聲說道:
「去!當然去!正好讓這丫頭見見世面!」
我無奈地看著爸爸。
這哪裡是見世面,分明就是相親局吧!
8、
這場晚宴設在城中最高檔的私人會所。
我穿著爸爸特意讓人送來的高定禮服,挽著爸爸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一進門,無數道目光就聚焦在我們身上。
這一次,全是赤裸裸的討好。
「哎呀,這就是江董的千金吧?真是落落大方,氣質非凡啊!」
「聽說錦繡灣那塊地都在江小姐名下?真是年少有為!」
商界的大佬們端著酒杯,圍著爸爸和我各種恭維。
我保持著得體的笑,心裡卻覺得索然無味。
當你落魄時,誰都想踩你一腳。
當你得勢時,誰都想捧你上天。
「累了?」
顧言舟遞給我一杯果汁,擋住了幾個想要湊上來敬酒的富二代。
「有點。」
我接過果汁,鬆了口氣。
「沒想到當首富千金比當租客還累。」
顧言舟輕笑一聲,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習慣就好,這個圈子就是這樣。」
「不過有我在,沒人敢再讓你受委屈。」
他的眼神太直白,看得我臉上一熱,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趙欣怡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名字,顧言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已經在看守所哭暈過去三次了。」
「她的經紀公司第一時間發了解約聲明,還要起訴她違約賠償。」
「借給她高利貸的人也聽到了風聲,正堵在她家門口要債。」
「至於跟著她造謠的鄰居……」
顧言舟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已經讓法務團隊以星辰集團的名義,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除了誹謗罪,還會追究她們嚴重違反小區管理規約的責任。」
「按照江叔叔的意思,我們將啟動強制騰退程序。」
我點了點頭,心裡沒有絲毫同情。
這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
第二天,法院的傳票進了錦繡灣小區。
曾經熱鬧非凡的業主大群,全都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