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哄她簽股份代持書的時候也是,不然我們哪能這麼容易偷梁換柱,嘿嘿!」
我的心徹底寒了。
時媛大搖大擺走到我面前,笑道:
「你以為你還是之前的『李董』?」
「居然敢對我和阿舟那樣大呼小叫!」
「記住了,你就是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不想吃牢飯的話,現在就跪下來求我。興許我一心軟,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我點了點頭。
趁她靠近,一口老痰吐在她臉上:
「我呸!小人!到底誰是蠢貨,我心裡有數。」
她氣急敗壞地抹掉臉上的濃痰,面目猙獰地揚起手。
啪——
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
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腦子嗡嗡作響。
口腔中,也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敬酒不吃吃罰酒!」
時媛怒道。
我靜靜地欣賞著她臉上的表情:
「希望你明天,還笑得出來。」
她再一次揚起手,卻被顧行舟輕輕扯住:
「薇薇!有什麼恩怨,等明天簽完約再說。」
「我這心裡,總有些不安……」
時媛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惡狠狠道:
「把她嘴堵上,關在地下室里看牢了。」
「是,時經理!」
我被保安推搡著離開辦公室,沒有掙扎。
只是在轉身時兩人看不見的死角,緩緩勾起唇角。
隨身佩戴的機械錶上,一點紅光微弱地跳動著……
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翌日,顧行舟和時媛西裝革履,
領著核心員工,列隊歡迎天海集團代表。
熱烈而隆重的氣氛中,一輛豪華轎車緩緩停在紅毯前。
時媛堆著笑走下台階,搶在司機前拉開了車門:
「歡迎陳總蒞臨我司,商洽合作事宜。」
然而,她伸出的手卻尷尬地懸在半空。
她口中的陳總下了車,冷冷道:
「你搞錯了,總部臨時更換了負責人評估後續合作計劃。」
時媛臉上的笑容一僵。
但想到續約後巨大的利益,還是在陳總讓開後,
覥著臉,卑微地上前。
卻在同我四目相對的瞬間,白了臉:
「李雪薇!你怎麼會在這兒?」
5、
時媛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她瞪著氣場全開的我,瞳孔驟縮。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被關在地下室嗎?」
顧行舟站在她身後,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有些散亂。
臉上的精緻妝容也掩不住眼底的慌亂。
當他看清從車裡走下來的人是我時,
渾身一軟,手裡的文件夾也「啪」地掉在地上。
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崩塌的心神。
我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機械錶。
——那紅光早已熄滅,昨夜不過是隱藏聯絡功能啟動的提示。
我緩步走上紅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時媛和顧行舟的心上。
周圍的員工面面相覷。
天海集團的代表神色淡然地跟在我身後,
顯然早已知曉一切。
「地下室?」
我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所有人耳中:
「時媛,你以為那種地方,能困得住我?」
我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顧行舟,
又落回暴跳如雷卻強裝鎮定的時媛身上,一字一句道:
「其實,早在我外派第一年,就發現你們不對勁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時媛猛地後退一步。
顧行舟更是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全靠扶住身邊的立柱才勉強站穩。
「你胡說!」
時媛嘶吼著,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慌。
「我們那時候明明……」
「明明演得天衣無縫,是嗎?」
我打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高高舉起:
「你以為我在歐洲真的只顧著擴展業務?」
「你和顧行舟偷偷約會的照片、轉帳記錄、甚至你們商量怎麼轉移公司資產、怎麼哄我簽股份代持書的錄音,我這裡應有盡有。」
「外派的這三年,我表面上是在海外拓展市場,實際上,一直在對接被你們偷偷轉移出去的那些資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們以為把資金轉到海外空殼公司就萬無一失了?」
「殊不知,那些所謂的『安全帳戶』,早就被我暗中掌控。」
「你們忙活了三年,不過是在白忙活。」
顧行舟的嘴唇翕動著,嘴裡反覆念叨著: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我們明明做得那麼隱蔽!」
「隱蔽?」
我嗤笑一聲:
「你忘了,我出國前把公司部分事務交給你打理,你卻頻繁改動財務流程。」
「你忘了,每次視頻通話,你身後總有不該出現的女士用品,而你總用『妹妹時媛落下的』來搪塞。」
「這些蛛絲馬跡,一開始我只當是自己多心,直到我看到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你和時媛在酒店門口擁吻,在我為你們精心布置的家裡翻找公司機密文件。」
我的聲音逐漸變冷。
「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不拆穿你們,而是讓你們一步步走進我設好的圈套。」
「股份代持書?那是我故意簽的,就是為了讓你們放鬆警惕,大膽地轉移資產。」
「提前回國?不是臨時決定,而是我算準了你們要和天海續簽合同,準備徹底掌控公司的日子。」
「多虧時媛點的那盒『驚喜』外賣,不然,我還不知道好戲該怎麼開場呢!」
6、
時媛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漲紅。
她知道大勢已去,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當她看到天海集團的代表拿出手機,似乎在聯繫什麼人時,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不!我不能被抓!」她嘶吼一聲,推開身邊的人,轉身就往大廳外跑。
腳步踉蹌,如同喪家之犬。
「攔住她!」我冷冷下令。
早已埋伏在門口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時媛按倒在地。
她掙扎著,嘶吼著,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美夢徹底破碎。
而顧行舟,在聽完所有真相後,再也支撐不住。
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雙手抱著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淚水混合著絕望,浸濕了昂貴的西裝褲。
「李雪薇,我們七年的感情,你居然不信任我……」
他哽咽著,聲音里充滿了悔恨和不甘。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感情?從你和時媛合謀算計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感情,就註定是虛妄。」
「你們想要的是我的財產,是我的公司,而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天海集團的陳總走上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總,早就知道你運籌帷幄,沒想到這齣戲這麼精彩。」
「合作的事,我們繼續談?」
我點頭,目光掃過被按在地上的時媛和癱坐在地的顧行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他們交給警方,剩下的,按法律程序來。」

證據提交的流程格外順暢。
我在海外三年,一邊假意放任時媛和顧行舟轉移資產,一邊暗中聯合律師團隊。
將每一筆被挪用的資金流向、每一次兩人私下會面的影像、甚至他們通過海外空殼公司洗錢的完整鏈條,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出軌的證明堪稱鐵證。
——私家偵探拍下的兩人在酒店、公寓、甚至我公司休息室幽會的照片和視頻,時間線貫穿了我外派的整整三年。
轉移資產的證據更是無可辯駁。
銀行流水、轉帳記錄、虛假合同、股份代持書的漏洞分析,以及我對接海外資產時留存的溝通記錄……
一切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閉環,足以讓兩人無從抵賴。
法院開庭那天,時媛和顧行舟被分別傳喚入場。
曾經在辦公室里纏綿悱惻、合夥算計我的兩人,
此刻隔著一段距離坐著。
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親密,只剩各自的驚慌與戒備。
法官逐一核對證據。
當大螢幕上放出兩人在我家客廳擁吻的視頻,
以及他們商量如何偽造財務報表的錄音時,
顧行舟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時媛則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她指著顧行舟,聲音嘶啞地辯解:
「法官大人,這一切都是顧行舟慫恿我的!」
「是他主動勾引我,還教我怎麼改財務流程,怎麼哄李雪薇簽代持書!」
「你胡說!」
顧行舟猛地抬起頭,眼淚混合著憤怒滾落:
「明明是你先找我的!」
「你說你不甘心一輩子當李雪薇的跟班,說要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是你策劃轉移資產,我只是被你矇騙了!」
「那些虛假合同都是你擬的,我根本不知道裡面的門道!」
顧行舟氣得渾身發抖:
「還有海外那些帳戶,都是你讓我註冊的,現在出了事就想推乾淨?」
「你說那些帳戶安全,不會被發現!」
他嘶吼著反駁,過往的溫情脈脈在利益和罪責面前,碎得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你還說等拿到錢就和我遠走高飛,讓我當真正的老闆!」
「結果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7、
兩人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對方身上,醜態畢露。
法庭上的旁聽者竊竊私語。
律師們冷靜地記錄著他們的供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