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我花的錢。」
「還要我當眾念出來嗎?張大高管?」
張偉羞憤欲死。
他想爬起來動手,被保安像按死狗一樣按住。
這時候,人事部經理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張白紙。
那是辭退通知書。
「張偉先生,鑒於你嚴重違反公司形象,且涉嫌欺詐。」
「你被解僱了。」
「原來你那份所謂體面的工作,也是當初看林總面子安排的啊?」
人事經理輕蔑地把通知書扔在他身上。
「收拾你的東西,滾吧。」
保安像丟垃圾一樣,把他連人帶花丟出了大門。
張偉趴在地上,看著周圍嘲笑的目光,恨意在眼中翻湧。
他一無所有了。
回到出租屋,他想拿東西回老家。
卻發現鑰匙怎麼也捅不進鎖孔。
門鎖換了。
那是我的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而他的行李,那幾個破編織袋。
正堆在樓道的垃圾桶旁邊。
一個收廢品的大爺正蹲在那挑挑揀揀。
「哎,這內褲都有破洞了,還要不要啊?」
大爺舉著一條紅內褲問他。
張偉看著那是他本命年我給他買的。
現在像垃圾一樣被人嫌棄。
他崩潰了。
張偉走投無路了。
工作沒了,房子沒了,車也沒了。
他把這一切都怪在我頭上。
他把還在老家的張母和小姑子接到了城裡。
租了一個廉價的地下室。
既然軟的不行,他就打算來硬的。
利用輿論,逼我就範。
第二天,他們一家三口出現在我的高檔小區門口。
拉起了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
上面寫著血淋淋的大字:「無良兒媳騙婚騙錢,逼死婆婆天理難容」。
張母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手裡還拿著個破喇叭。

「大家來評評理啊!」
「這個狐狸精,騙了我兒子的錢,現在還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她氣死了喲!」
張蘭在一旁拿著手機直播,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圍了過來,對我指指點點。
物業保安想趕人,但不敢動老人,怕被訛上。
我在樓上的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鬧劇。
手裡搖晃著紅酒杯。
「真是自尋死路。」
我放下酒杯,拿起電話報了警。
「喂,110嗎?有人尋釁滋事,嚴重擾亂公共秩序。」
十分鐘後,巡邏車呼嘯而至。
看到巡捕來了,張母演得更起勁了。
她兩眼一翻,往地上一躺,捂著胸口就開始抽搐。
「哎喲……我不行了……心臟病犯了……」
「巡捕同志,是那個女人害我的……我要死了……」
張偉在一旁大喊:「媽!你別死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林悅沒完!」
巡捕有些為難,正準備叫救護車。
我帶著律師,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巡捕同志,這是上周我帶這位阿姨做的全身體檢報告。」
我微笑著把報告遞給巡捕。
「上面顯示,她的心臟比牛都壯。」
「各項指標正常,連高血壓都沒有。」
「這種行為,屬於訛詐,是要判刑的。」
聽到「判刑」兩個字,地上的張母身體一僵。
剛才還抽搐的腿瞬間不動了。
巡捕看了看報告,又看了看地上的張母,臉色沉了下來。
「別裝了!起來!」
「再裝就是妨礙公務!」
張母嚇得一激靈。
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
動作矯健得比劉翔都快,哪還有半點心臟病的樣子。
周圍的群眾發出一陣鬨笑。
「原來是裝的啊!」
「這一家子真是戲精。」
張蘭見勢不妙,衝上來就要撓我的臉。
「你這個賤人!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我也毀了你的臉!」
我早有準備。
從包里掏出防狼噴霧,對著她就是一頓噴。
「滋——」
「啊!我的眼睛!」
張蘭捂著眼睛慘叫,眼淚鼻涕直流。
我當著巡捕的面,拿出之前的視頻證據和轉帳記錄。
曆數他們一家對我進行的精神虐待和經濟索取。
「巡捕同志,這是他們騷擾我的證據。」
「我要求申請人身保護令。」
巡捕嚴厲教育了他們一番,勒令立刻撤離,否則全部拘留。
橫幅被收繳了,喇叭被沒收了。
張偉躲在樹後面不敢出來。
眼睜睜看著他媽被趕走,像喪家之犬一樣。
我轉身對小區保安說:
「記住了,以後這家人就是黑名單。」
「看見一次趕一次。」
「要是能抓住他們違法的證據,獎勵五千。」
保安們眼睛都亮了,齊聲答應。
當晚。
張偉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手腕上全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還有一條語音,聲音虛弱:「林悅,你真的想逼死我嗎?如果不原諒我,我就死給你看。」
看著那張照片,我笑了。
作為經常吃外賣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來。
那哪是血啊。
那分明是肯德基的番茄醬。
連包裝袋的一角不小心露出來都沒發現。
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沒有回覆他任何消息。
而是直接幫他撥打了120,順便又報了個警。
「巡捕同志,醫生,我朋友要自殺,發了割腕照片,情況危急!」
「地址是文熙地下室……」
我把事情說得無比嚴重。
二十分鐘後。
救護車和巡邏車拉著警報,呼嘯著衝到了張偉的出租屋樓下。
動靜大得整個街區都醒了。
巡捕和醫生破門而入。
結果發現,張偉正盤腿坐在床上。
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雞腿,嘴邊還沾著紅色的番茄醬。
旁邊放著那張用來擺拍的「割腕照」。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張偉嘴裡的雞肉掉在了地上。
「我……我……」
醫生黑著臉檢查了一番:「連皮都沒破。」
巡捕更是氣得不行。
「報假警?浪費警力?跟我們走一趟!」
這一出「狼來了」,讓張偉直接被行政拘留了五天。
理由是擾亂公共秩序。
張母在拘留所門口哭天搶地,撒潑打滾要見兒子。
被路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標題是《奇葩一家人:為挽回富二代女友,番茄醬割腕鬧劇》。
視頻瞬間火了。
他們成了全網的笑柄。
五天後,張偉從拘留所出來。
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神里透著一股瘋狂的恨意。
他徹底黑化了。
他認為是我毀了他的一切。
如果沒有我,他還是那個令人羨慕的高管。
如果沒有我,他也不會成為全網笑話。
「林悅……是你逼我的。」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我的名字。
他找了幾個以前混社會的狐朋狗友。
湊錢買了幾把刀和繩子。
他打算綁架我。
他在我的必經之路上蹲點了三天。
終於,他等到了機會。
這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獨自一人開車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我的高跟鞋聲。
突然,一輛麵包車橫衝出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張偉帶著三個蒙面大漢跳下車,手裡拿著刀。
他面目猙獰,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
「林悅!想不到吧!」
「這是你自找的!今天不拿出一千萬,別想走!」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看著步步逼近的幾個人。
我靠在車門上,不僅沒有尖叫。
反而從包里拿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
「張偉。」
「你不僅蠢,還瞎。」
張偉愣了一下。
「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上!」
就在那幾個大漢準備撲上來的時候。
周圍那幾輛原本停得好好的豪車,車門突然齊刷刷打開。
「不許動!巡捕!」
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那是早已埋伏好的便衣巡捕。
原來,我早就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從他在網上買繩子、刀具的記錄,我就知道他在策劃什麼。
所以我將計就計。
配合警方,給他設了這個局。
張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他還在嘶吼。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走過去,用高跟鞋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因為你用的那個淘寶帳號,綁定的還是我的手機號啊,蠢貨。」
「綁架未遂,持刀勒索。」
「這次不是五天了,是你這輩子的牢飯。」
張偉絕望了。
但他眼裡的恨意未消。
「林悅,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微笑著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
「你那個老家的自建房,因為違章搭建,昨天已經被強拆了。」
「你那個妹妹卷了你媽僅剩的一點私房錢,跟個老頭跑了。」
「你媽現在,正睡在橋洞底下呢。」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張偉入獄候審。
我在外面開始了最後的經濟清算。
我聘請了最頂級的律師團隊,起訴張偉及其家人「不當得利」和「詐騙」。
法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