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維分別後，我迫不及待打開手機，查看放他胸口口袋上針孔攝像頭裡的畫面。
只見方才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轉眼就把另一個女人抱在懷裡，語氣溫柔地安撫對方的情緒。
很快兩人激烈纏綿在一起，毫無廉恥地在會議室里翻雲覆雨。
我面無表情地退出監控，轉頭登上我網店的直播間：
「各位網友好，我是之前熱搜上被罵賣低劣衣服的店主。」
「今天我開直播有兩個目的，澄清我的冤屈以及——」
「捉姦。」
05
短短兩句話讓彈幕炸了瘋狂刷屏，五分鐘，我的直播間就有一百萬人進來吃瓜。
【冤屈等會再說，我是來看捉姦的】
【第一次賽博捉姦我有點緊張】
【前面第一次捉姦+1】
防止直播間被封，我只是將針孔攝像頭錄到的聲音導入。
「完整視頻等觀看人數超過一千萬，我就上傳到網上。」
「男人是我男友，女人是他同公司行政，也是老闆的親戚。」
我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潔說明，並拿出方才與綿綿張維談話時的錄音作為證據。
我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是單純還是傻，居然不檢查一下我的手機，倒是我過於警惕，做了三手準備。
手機、錄音筆還有針孔攝像頭。
不一會觀看人數達到五百萬，大多人一開始是為了「完整視頻」而來。
但聽完我的經歷，紛紛為我打抱不平。
【我們調侃一下他們是少爺小姐，還真當自己是上等人了？】
【公司這種規定不去告，就不怕之後自己被坑嗎？】
【店主無妄之災啊，一正常人遇到兩個偽人，挺慘的……】
就在人數越來越多，快要突破上千萬時，我手機螢幕一黑，發現直播間被封了。
隨後一條微博迅速登上熱搜，是張維公司給我發的律師函，說我用虛假信息詆毀他們公司和員工形象，要起訴我。
他們還出示了一張十分詳細的質檢報告，證明我的衣服材質有問題，而且疑似退貨後的商品沒有經過消毒就轉賣給下一個買家。
由於對方證據看著更充分，更有權威，部分網友有些搖擺不定。
覺得我所謂的證據很有可能是AI生成的。
我點開那份報告，仔細查看一番後不由感嘆，金錢的力量是挺強大的。
可惜，這份報告做得太急，遺漏了一些細節。
再說不是報告嗎，我也有。
我給律師發去消息，不一會她便上傳一份報告，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是我聯繫服裝廠負責人拿來的，衣服質量受到質疑，最該著急的不是我，而是服裝廠。
綿綿那段做假的視頻頂多讓我損失幾萬，但對服裝工廠而言就是一天丟了幾百萬的單子。
視頻里負責人認真且細緻地講述工廠流水線的每個過程，並反覆強調了服裝質量和殺菌消毒這兩點。
最後，負責人鄭重表示，她們公司的法務已經開始著手調查此事，也接受外界的質疑與檢驗。
很快有人把兩份報告進行對比，發現張維公司的檢測機構存疑，送去檢測的衣服也有些細節對不上。
【原來不是同一件衣服，而且他們家的檢測公司根本不正規，只要給點錢就能作假數據！】
【不是，這麼奇葩的規定都不告嗎，勞動法當擺設呢？】
【數據能作假，說的話也不見幾句是真的。】
見事情熱度炒上來了，我將剛處理好的「完整視頻」發到網上。
經過方才的反轉，大部分人開始站在我這邊，相信我手上的證據才是真的。
就在大家怒罵張維和綿綿渣男配綠茶時，綿綿私人帳號開通了直播。
她紅著眼透過螢幕向我道歉。
「蘇冉姐姐，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不懂變通，但是你也不能用AI做出那種視頻來報復我。」
「我的名聲已經被毀了，現在說什麼大家也都不會相信，我只好以死證明我的清白。」
06
看清綿綿背景是高樓天台，我心涼了一大截。
我只是想要報復，證明我的清白，但不代表想弄出人命！
莫非我真做的有些過火？
看著評論里那些罵她，讓她快點跳，我猶豫片刻打通了報警電話。
「巡捕同志你好，我發現有人疑似直播自殺，自殺地點在……」
通話結束時，綿綿還在委屈證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我準備去找綿綿說明白時，一個熟悉還有些做作的聲音傳來。
「綿綿——對不起，我和女朋友吵架把你牽扯進來了。」
「我沒想到她那麼迷戀我，都不允許我和任何女性說話……」
在張維的記憶里，我是一個恨嫁，占有欲強的女人。
和他公司合作，是為了監視他。
為了掌握他的一舉一動，在他身上放針孔攝像頭。
半夜查他的手機，還威脅他不准和女同事有太多接觸。
放在張維身上的攝像頭沒來及回收，變成他反擊的證據，而我假意吃醋說的話，被他剪出來單獨播放。
短短几分鐘，網上的風評有轉變了。
大家開始討論就算我是清白的，但這是公司奇葩規定的錯，和綿綿這個打工人有什麼關係？
而且我還因為爭風吃醋去汙衊一個女孩子的清白，甚至將人逼上天台跳樓。
我心中的擔憂一點點消退，很快明白這是綿綿和張維聯手下的一步險棋。
既然我能利用網絡輿論，他們也可以。
不過他們想的太簡單了，以為賣賣慘賺上網友的同情票，就沒有人會在意真相。
看到律師發來的文件，我心中懸起的石頭落地，我進入綿綿的直播間，申請與她通話。
「蘇冉姐姐？」綿綿眼裡閃過一絲遲疑，她與張維交換了個眼神，點了接通。
「姐姐對不起，我以後會和張維哥保持距離的，求求你把那些假視頻刪了吧。」
「不然，我只能從這裡跳下去證明我的清白。」
好一個道德綁架，若我答應了，既能證明二人是清白，又印證我是他們口中的瘋女人。
若不答應，會被罵冷血，而且綿綿要是真的跳了，我還會背上一條人命。
無論如何，最後被罵的一定是我。
對此，我忽視那些轉變風險罵我的評論，笑得十分燦爛地回答道：
「我不刪，你跳吧。」
「不過你等我到你們公司樓下再跳，我要替你收屍。」
「你——！！！」綿綿指著我，最終把罵人的話咽下去，露出可憐巴巴的模樣。
「好，我等你。」
「蘇冉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只不過和綿綿走得有些近，你就這樣在網上發瘋，還要把她逼死！」張維終於開口。
可惜說的沒一句人話。
我冷冷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的，不如就當著直播間所有人的面，把你胸口針孔攝像頭拍下來的畫面投屏到你們公司大屏上？」
「張維，你敢嗎？」
07
【對啊，他們做的事情被攝像頭記錄下了，可以證明清白啊。為什麼不用呢？】
【難不成，視頻是真的，他們不敢？】
【哇靠，那這對狗男女不就是想給姐姐壓力，讓她為了救人，承認視頻是假的，然後背下全部罪名，這兩人就能美美隱身了？】
很快網友們發現不對勁，紛紛要求張維把攝像頭裡的東西拿出來。
張維臉色慘白地後退，「憑什麼給你們看！萬一拍到我公司機密怎麼辦！」
「是啊，我不給大家看是怕泄露公司機密！」
「而且我願意用我的生命證明清白，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我是無辜的嗎？」
綿綿看著鋪天蓋地罵她的彈幕，雙眼泛淚，可惜這次大家不會再可憐她了。
「別動！巡捕！」
「巡捕怎麼來了！？」綿綿看向張維，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困惑。
「我幫忙報的警，不謝。」我露出深藏功與名的笑容，對著螢幕另一邊的巡捕道，「巡捕同志，這位小姐說我汙衊她，請您一定要為她證明清白呀！」
「證據就在那個男的口袋上的攝像頭裡！」
張維連忙摘下攝像頭，想要丟掉，卻不料巡捕動作更快，在他揚手的瞬間，已經奪過了證物。
「你們怎麼敢抓我！？」綿綿不裝了，露出傲慢不耐煩的表情，「你們知不知道我爸是誰！小心他讓你們失業！」
這兩個人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連帶著公司一起遭殃。
不一會公司發出公告，先是說明他們不知道「十倍賠償」的事情，其次衣服的質檢報告是張維提供的，公司沒注意甄別就直接發上來了，這是他們自己的失誤。
最後，公司決定開除柳綿和張維這兩位影響公司形象的員工。
對於這樣敷衍，連道歉都算不上的公告，我和網友都不滿意。
再加上柳綿那句威脅，大家開始查她家的背景。
很快有神通廣大的網友發現，柳綿的父親竟然是五年前私吞公益捐款的企業家！
五年前，某地發生重大自然災害，柳綿父親高調宣布成立「公益基金會」，並召集媒體說他要捐款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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