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扯著嗓音:
「少潑髒水,眼下人證物證都在,你是跑不掉的!」
這時,小護士帶著兩名巡捕快步走進病房。
「女士,你是因為失手?還是個人恩怨,才想殺死這孩子」巡捕沉聲質問。
「孩子不是我摔的,我們之間也不存在恩……」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婆婆的腳已經狠狠踹上我的小腹。
劇痛瞬間卷席全身,疼得我蜷縮彎腰。
「還裝!不就是因為阿宴不肯改保險受益人!」婆婆咬牙道,「這孩子出生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這嫂子!真不敢相信,你怎能下得去手?!」
是啊,我也很納悶。
虎毒不食子,她們怎麼狠得下心!
強撐起劇痛的身體,我盯著婆婆冷笑問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被摔的,真的是你兒子嗎?」
婆婆被問懵了。
下意識掀開白布,當看清孩子的手牌時,她的表情瞬間僵硬。
看到牌上面赫然寫著【父親:周宴】。
眾人頓時一愣。
公公周建國僵了三秒,立刻嘟囔著打圓場:
「現在的醫院真不嚴謹,哥哥都能寫成父親!」
「不過,這些天都是阿宴在醫院忙前忙後,也難怪會被護士們誤會。」
聽到這句話,張淑芳原本緊繃的肩膀松下來。
繼而臉上浮出怒色,義正詞嚴道:
「這孩子我本就是為阿宴生的!就算是寫他的名字又有什麼錯!」
「都怪這個黑心肝的女人!自己生不出就算了,竟還親手把他摔死!蒼天啊...我不活了....」
周宴回過神,轉頭凝眉瞥向我:
「沈茜,別再轉移話題了,你故意摔死我弟弟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如果你還想少蹲幾年,現在最好是老實自首。」
看著這家人醜惡的嘴臉,我胃裡陣陣翻江倒海。
這幾個人怕是到現在都沒有認真看過孩子的臉吧。
我反手拿出一張巨額保險單甩他臉上。
「周宴,麻煩你先解釋下,為什麼給你弟弟買了這份巨額意外險?」
「生效時間恰好是今天,還是說,你們早就預判到,我今天會把他摔死!」
我派人一直跟著他,發現他最近頻繁聯繫保險業務員,這才知道周宴前兩天買了新生兒保險。
還特地選了最高賠額的意外險。
原本我還納悶他怎麼捨得下這麼大的手筆,如今看來,都是為了這一出。
被說中,周宴明顯慌了起來。
強裝鎮定反駁: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弟弟是早產兒,作為哥哥我提前給他買保險有什麼不對?」
「幸好我沒把你改成受益人,不然真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麼歹毒的事!」
聞言,張淑芳趕緊附和:
「證據就在眼前,就是你殺人了!巡捕快把她抓起來,別聽這瘋狗亂咬!」
被這兩母子做賊喊賊的話氣笑了。
「就你有證據?」我冷哼一聲,「那我也有證據!」
說完,抬手摘下掛在胸口的十字架項鍊。
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裡面的隱形攝像頭連結到手機上,點擊了播放。
畫面里,張淑芳正滿臉猙獰地與我拉扯,見我怕嚇到孩子選擇放手時,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確認周邊沒人時,她那雙抱住孩子的手腕突然舉高然後猛地鬆開,任由那個襁褓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真相一幀幀浮現,眾人譁然。
「天啊,居然是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畜生都知道護崽!就算他是個腦癱的孩子,也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怎麼下得去狠手啊?」
「就算負擔不起,愛心籌資,政府部門都能試一試,可你偏偏選了最惡毒的方子!」
「今天她能殺死自己的孩子,明天就能殺害別人,這種人就改判死刑!」
張淑芬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
見巡捕拿出手銬,周宴拚命地解釋:
「不,不是的,我媽是產後抑鬱,失去理智才會這樣。」
「還有,這視頻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說不定是那賤人合成的....」
話音剛落,一個護士抱著嬰兒急匆趕來。
語氣焦急喊道:
「剛剛是不是你們抱錯周宴的孩子啊?這個才是張淑芬的孩子!」
緊跟護士身後的,還有滿臉淚痕的林霜霜。
她一看到周宴就撲了上去。
「阿宴,我們的寶寶不見了,不知道被誰抱錯了,你快幫忙找找看!」
周宴瞪大雙眼,磕磕巴巴地確認:
「你...你在孩子手牌上...寫我的名字?」
「不然呢,難道你不是他的父親嗎?」
此話一出,周宴瞬間天塌,轉頭看向護士手裡那個安靜的孩子。
眼神失焦,四肢無力,一眼就是看出他是個不健康的孩子,
這才是他們費盡心思想弄死的累贅。
周家人如遭晴天霹靂。
周宴無法相信,被摔死的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順著他的目光,林霜霜發現了蓋著白布的孩子,
張淑芳想藏起孩子,林霜霜發了瘋般衝上去,一把扯開。
當看到孩子熟悉但毫無血色的臉時,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揪住張淑芬的衣領,厲聲質問:
「你這個老虔婆!你對我的兒子做了什麼!!」
「我...我不小心抱錯孩子...然後....」
見張淑芳支支吾吾解釋不清,向來熱心腸的我,立馬將手機舉到林霜霜眼前。
看到張淑芬將孩子重重砸向地上的畫面,林霜霜的理智徹底崩潰。
「老畜生,我要殺了你!」
她整個人撲上去,尖厲的指甲狠狠剜進張淑芬的老臉,皮肉瞬間掀開。
張淑芳被抓得滿臉鮮血,哀嚎連連。
周宴立刻衝上前抱住林霜霜,聲音前所未有的疼惜。
「霜霜求你住手,我媽....她不是故意的....」
「別難過,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

回想五年前我屢次懷不上時,周宴也曾這般摟著我。
「茜茜,我真的不喜歡孩子,丁克多自由啊。」
「記住,我娶你是因為愛情,而不是為了傳宗接代。」
字字深情。
若不是重生一世。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竟都是荒謬。
實在沒忍住,我走上去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周宴,這就是你出軌的報應!活該你斷子絕孫!」
「對了,拿著我卡給情人私生子花錢,要是不如數還回來,我就上法庭告你!」
現場再也沒有人可憐他。
紛紛對我豎起拇指。
周宴眼看自己理虧,語氣卑微道:
「茜茜,我現在要處理孩子的喪事,還有弟弟,看在夫妻一場的面上,你能不能通融下....」
還沒說完,我反手又一巴掌。
「做夢!」
巡捕拿出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張淑芳的雙手。
「張女士,因為你涉嫌故意殺人罪,人證物證齊全,麻煩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周建國不甘心,伸手攔住:
「同志,這孩子是我兒子的孩子,他都沒有追究,你們何必多管閒事。」
為首的巡捕翻了白眼。
「任何人觸犯刑法,即便當事人不計較都要追究其法律責任!要是你再敢阻攔,我們不介意以妨礙公務的名義,也把你一起帶回局裡!」
聽到這句話,周建國嚇得鬆開手,生怕被牽連。
看到張淑芬被帶走,我心裡那團鬱氣消散了不少頭也不迴轉身離開了醫院。
我沒有回家,而是買了車票回到父母家。
當看到兩鬢斑白的父母在門口迎接時,我再也壓抑不住,流下思念的淚水。
前一世,他們心疼我被周家小兒子拖累,多次勸我放棄,可我冥頑不靈,他們只好經常匯款給我補貼家用。
直到傳來父親在工地,被鋼筋砸中腦袋當場死亡的噩耗時。
我才知道,他們所謂的每個月幾千塊的退休金是辛苦賺來的。
不久後,母親也查出白血病,為了不給我添加負擔,她選擇閉口不提。
在父親忌日那天,她穿著最漂亮的衣服,從跨江大橋一躍而下。
我因他們而生,他們卻因我而死。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他們為我操心半分。
當晚,我給周宴撥了電話,開門見山:
「明天九點,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男人的冷笑。
「沈茜,要離婚可以,但是房子必須歸我。」
「畢竟我以後還得養腦癱弟弟,再說了我是男人,還得再結婚生子。」
「至於你,無法生育,再加上你把婆婆送進巡捕局的名聲傳出去估計也不會有人要你了,那就更沒必要占這麼大房子。」
我被他高高在上的口吻氣笑了。
不敢相信,居然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反手將這些天收集到周宴和林霜霜的開房記錄、轉帳憑證,整理成文件打包發給了各大營銷號。
一夜之間,這位市重點中學優秀男教師出軌的消息,瞬間傳遍全網。
學校為了聲譽,緊急召集開會,全票通過將他開除。
我剛睡醒,就接到周宴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
「沈茜!你這個賤人,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難道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我翻了白眼,懟回去:
「想多了,沒有人會惦記一塊發霉的狗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