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臥室門把手的轉動,我將所有的燈關掉,將自己隱身在黑夜裡。
正當我準備趁歹徒放鬆警惕,一把刺下去的時候,卻被他識破,立馬將我反手拎了出來,將我的脖子死死的抵在牆上。
一張熟悉的充滿橫肉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陳大海嘴角瞬間閃過一抹譏誚的笑,神色卻越發的涼薄起來。
一雙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頭餓極了的豺狼。
隨著我的掙扎,他似乎更加興奮了,嘴角笑的更大了,最後甚至將臉色埋進了我的後頸中,聲音帶著些低沉:「李秀琴,這世上只有我先提離婚的份兒,你算個什麼東西。」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家人從來都沒想過正眼看我。」
「我拚命的往上爬,就是為了讓你們家看看,你們看不起的人最後會優秀成什麼樣。」
「可你倒好。」
「你竟敢把我的前途放在地上摩擦,那你猜猜看,到底是前途重要還是命更重要呢?」
陳大海此刻的模樣仿佛已經走火入魔,一雙眼睛早已經變的猩紅,連額頭的青筋都開始的不斷爆起。
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這麼多年,我從來沒真正的讀懂過他。
這麼多年,我們家做的一切,不管好的壞的,在他眼裡都像是無聲的挑釁。
而他也確實是一個演技超群的演員,在我們面前從來都是那麼的懂事踏實,與此時此刻的他簡直形成了兩個巨大的極端。
「陳大海,你簡直就是個擁有臆想症的怪物。」
「我們自始自終從來都把你當一家人對待。」
「就算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可這都不是你應該出軌的理由。」
我用盡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拚命的控訴著自己的不公,可他卻始終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之中,將手攥的更緊了。
一瞬間,過去幾年的一切,隨著脖頸處傳來的窒息融合到一起,如同幻燈片般飛快的重複著。
正當我感覺已經有些撐不住,準備認命時,陳大海卻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棍子打倒了在了地面。
鮮血瞬間隨著頭顱撒向了地面,空氣中瞬間被血腥味沾滿。
強烈的窒息感使我久久無法反過神來,直到倚靠在牆上休息了將近十分鐘才終於清醒過來。
可看著面前握著木棍的女人,我卻怔住了。
陳露早已經沒了下午時的光鮮亮麗,齊肩的淺棕色秀髮早已經亂作一團。
臉上還帶著與陳大海打架時的淤青。
腿上還帶著因為爬窗被鐵絲勾傷的血跡。
而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卻沒有任何的恐懼,神色只僵住了幾秒,抿著發白的嘴唇,自顧自的報了警。
隨後又緩步走到我面前,用著細小的聲音硬著頭皮開口道:「這一次,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從小到大,我都在不斷的對標你,想壓你一頭,可人往往到了最後關頭才會突然醒悟。」
「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看在舅媽的面子上,放過小寶,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陳露嘴巴不斷動著,仿佛還想在說些什麼,可警笛聲實在太大,我一句都沒有聽清。
她也沒在多說,只在警察來的最後一秒鐘,將一張銀行卡塞進了我的手心。
並在被拷走的瞬間,說嘴型說出了一串數字。
隨後便隨著警笛聲消失在了人海里。
一周後,醫院和法院的判決結果一同下來了。
陳大海因傷到頭部,失血過多,在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都沒搶救過來。
聽說屍體放在停屍間已經一周,至今都無人認領。
而陳露因故意殺人罪被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與此同時。
小紅書上那條因育兒補貼不斷爆滿的評論也還在不斷更新著。
大部分人都帶著中國人自帶的吃瓜特性,日夜不斷的蹲守著。
而面對幾百上千條評論,我卻只回復了幾個字。
離了,死了,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