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外孫都不認,畜生不如!」
面對鋪天蓋地的網暴,我沒有慌。
我讓公關部整理了所有的證據。
除夕夜的錄音。
百日宴上羞辱我的視頻。
我在醫院輸液時,他們買勞力士的朋友圈截圖。
還有張強出軌、轉移資產的證據。
和周莉莉在法庭上承認「吃絕戶」的庭審記錄。
我把這些做成了一個合集,起名【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受害者」】。
全網發布。
輿論反轉。
「臥槽!頂級白眼狼啊!」
「吃絕戶吃到鐵板上了!活該!」
「這女的還有臉哭?我要是她媽,早把她掐死了!」
「心疼周總,養了這麼個玩意兒!」
周莉莉的名聲徹底臭了。
她本來找了個洗碗的工作,老闆看到新聞,直接讓她滾蛋。
以前的朋友紛紛拉黑她,生怕沾上晦氣。
王桂花癱在床上,屎尿橫流。
因為兒子坐牢,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周莉莉身上。
只要周莉莉靠近,她就用那隻還能動的手死命掐她,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
「喪門星……害人精……」
周莉莉終於體會到了人間疾苦。
曾經她嫌棄的「周姓」,成了她這輩子都回不去的豪門入場券。
一個暴雨夜。
周莉莉背著她弄發燒的孩子,跪在我別墅的鐵門外。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孩子吧!哪怕借我點錢看病也行啊!」
她在雨中磕頭,額頭磕出了血。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
保姆有些不忍心:「周總,要不……給點錢?」
我搖搖頭。
「給錢就是害了她。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讓保姆拿了一把傘送出去。
「告訴她,散了吧。緣分已盡,各自安好。」
那是把黑色的傘。
寓意「散」。
周莉莉接過傘,在雨中嚎啕大哭。
但我知道,如果我沒贏,今天跪在雨里哭的人,就是我。
...
處理完這些爛攤子,我把那套充滿晦氣的學區房賣了。
錢款全部捐給了孤兒院,設立了「周芸助學金」。
但我立下了一條死規矩:
受助者,品德第一。
不懂感恩者,一律取消資格,並追回所有資助款。
我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自己報了個環球旅行團。
前半生,我為女兒活,為公司活。
後半生,我要為自己活。
在巴黎喂鴿子,在冰島看極光。
我領養了一隻流浪狗,取名「小忠誠」。
它很乖,每天守在我腳邊,趕都趕不走。
比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強多了。
血緣從來不是唯一,人品才是一切的基石。
偶爾,我會從老鄰居口中聽到周莉莉的消息。
聽說王桂花死了,是被一口痰噎死的。
周莉莉為了生存,嫁給了一個比她大二十歲的老男人。
那男人愛喝酒,喝醉了就打人。
周莉莉每天鼻青臉腫地去賣豬肉,蒼老得像個四十多歲的婦女。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在街頭。
我坐在豪車裡,等紅綠燈。
她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后座上綁著幾扇豬肉,渾身油膩。
她看見了我。
隔著車窗,我們對視了一眼。
她眼裡是無盡的羞愧和悔恨。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喊「媽」。
我升起車窗,目不斜視。
綠燈亮了。
車子疾馳而去,將她遠遠甩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