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颯……」
他嘴裡湧出血沫,雙手卻死死箍住蘇婉兒的雙腿,限制她的行動。
「殺……殺了她!別管我!」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
「下輩子……別遇見我……這種人渣……」
我沒有流淚。只有悲憫。
這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
但我沒有浪費他創造的機會。
長刀如電。
噗!
我一刀貫穿了蘇婉兒的心臟,用力一絞。
「不——!」蘇婉兒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在聖光中迅速融化,化為一灘膿水。
屍母已死。失去控制的屍潮瞬間成了無頭蒼蠅。
雷城的重炮齊鳴,陸梟引動天雷。
火海淹沒了一切。
末世的陰霾,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蕭逸躺在血泊里,眼神開始渙散。
他努力地想要抬起手,想要再摸一下我的衣角。
就像三年前,我們在廢墟初遇時那樣。
我看著那隻顫抖的手,退後了一步。
避開了。
「我不恨你。」我平靜地說,「但永遠不會原諒你。」
蕭逸的手僵在半空。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在無盡的悔恨和遺憾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都在看著我和陸梟緊握的手。
那場火燒了整整三天,把天空都熏成了暗紅色。
倖存者們把這一役叫做黎明之戰。
沒了蘇婉兒這個屍母指揮,喪屍群退化成了只會嘶吼的爛肉,清理它們只是時間問題。
陸梟雷厲風行,兩周內推平了周邊阻礙。
我和陸梟將原來的據點和雷城合併,新聯盟的大旗插遍了每一寸安全區。
一切都在重建。
當初那些在城牆上逼我跳下去的倖存者,被我查了出來。
我沒有殺他們,死太便宜了。
我剝奪了他們居住核心區的權利,把他們發配去最危險的荒野開荒。
「林隊長!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他們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就是因果。好好享受你們的新生活。」
處理完這些,我去了一趟後山。
那裡有一座孤墳。沒有名字,碑上只刻了過客二字。
那是蕭逸的墳。
我在墳前站了一會兒,倒了一杯劣質的白酒。
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顯得格外淒涼。
「回家了。」身後傳來陸梟的聲音。
我回頭,看到他站在夕陽下,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
在這充滿輻射的廢土上,居然有玫瑰?
「這是……」
陸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是雷系,但也稍微學了一點木系異能催生。」
「雖然不如自然生長的好看,但……」
「為了讓你開心,老子把半條命都搭進去了。」
看著那一望無際的紅色,人類還是有希望的,一切都會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