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下的選擇完整後續

只是嘴裡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個賤人，還想離間我們母子！」

謝芝身下卻突然流出一攤血。

送到醫院後，才知道她懷孕了。

可是孩子沒保住。

13

這天，李慧芳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你好，請來認領梁多小姐的骨灰。」

放下電話後，她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李慧芳滿臉震驚，猩紅著眼睛，沉默了半晌，對著梁俊惡狠狠地問。

「梁俊！你說實話，你妹妹到底去哪兒了？！」

梁俊被嚇呆了，囁嚅了幾下嘴唇，沉默著低下頭。

我從沒見過這樣失望、悲痛又兇狠的李慧芳。

印象里，她要麼是溫柔著喊「小俊」的人。

要麼是對我漠不關心，視而不見的人。

這樣的她，我是第一次見。

李慧芳鬆開了揪著的衣領，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凌亂的髮絲貼在臉上，滿面滄桑。一會兒，又彎下腰，把臉埋在手心裡，大哭。

「梁俊！她可是你妹妹啊！你怎麼能這樣！」

在我媽喪失冷靜時，她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梁多的家屬嗎？請來認領一下她的屍體。」

李慧芳沉默許久。

「媽！反正你又不喜歡那個賤種，你管她幹什麼？」

你看。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喜歡我。

所以，現在這樣又是做什麼呢？

她領回了我的骨灰。

因為長時間的擠壓，屍體已經不成樣子。

一直都沒有找到屍體的主人。

因為，根本沒有找。

後來巡捕一一排查才確定了真實身份。

13

此後，李慧芳就整天抱著我的骨灰盒，神神叨叨。

梁俊他們嫌晦氣，好幾次都想把它給扔了。

都被李慧芳歇斯底里地制止了。

李慧芳沒事的時候，就會抱著我的骨灰盒自言自語。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多多，乖，別哭。」

「多多乖。」

我在一旁有些漠然地看著。

我更願意相信她是愧疚。

可遲到的愛，即使最後來了，那也晚了。

在她缺席的歲月里，我一個人成長得很好。

那即使她最後來了，又能怎樣呢？

「你說，她是不是瘋了啊。」

我搖了搖頭，「不，只是內心最後的母愛促使她這樣來減少愧疚。」

「可有什麼用呢？」

「只是讓自己心安罷了……」

隋然扭過頭，突然靠近。

用手指輕輕地擦拭了濕潤。

我怔愣了一瞬。

旋即又恢復過來。

釋懷了……

14

第二天，李慧芳好像恢復了正常。

她不再抱著我的骨灰盒。

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漂亮，換上了新衣服。

她把所有人都喊回來吃午飯。

……

「康德，是我不好，只顧著自己傷心了。」

她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淚，有些愧疚地說。

「俊俊，你別怪媽媽。媽媽就是太著急了……」

「還有謝芝，只要你和俊俊好好過日子就好。你也是個好孩子。」

她舉起酒杯，示意一下，一飲而盡。

他們看著李慧芳的舉動，愣住了。

隨後，梁俊最先破冰。

「媽，你說什麼呢，哪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對啊對啊，慧芳，只要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就好。」

李慧芳終於開心地笑了。

「吃菜！快吃菜！」

……

李慧芳端坐著，憎恨地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梁俊和梁康德都已經倒地，開始口吐白沫。

「賤人，你在菜裡面放了什麼？！」

梁康德虛弱地指著李慧芳的鼻子罵。

「媽！你在幹什麼啊！」

「媽！你快救救我！」

李慧芳緩緩起身，走到梁康德的跟前，狠狠地踩下去。

梁康德痛苦地大叫一聲。

「梁康德，你當初是怎麼對多多的！」

「你一次次猥褻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才十幾歲！」

「你有沒有想過她會害怕！！」

李慧芳猙獰著面容嘶吼，挪開踩著他的腳，走到梁俊面前。

有些憐愛地摸了摸他的臉。

「媽…媽！別殺我！別殺我！」

梁俊害怕地哭喊，身下的褲子漸漸傳來一股尿騷味。

「俊俊，你為什麼不能對多多好點……」

她猛地掐了上去，留下青紫的指痕。

「你為什麼不救她！！」

「你知道她最後多痛嗎？」

「甚至……甚至最後都沒有完整的…屍體……」

由於毒藥發作，他們痛得渾身顫抖，眉頭緊鎖。

「還有你！謝芝！你為什麼要霸凌多多！」

「她從來沒有得罪過你……」

「哈哈哈 你們都給我死，都去給我的多多陪葬！」

李慧芳搖搖晃晃地點了一把火，燒了一整個房子。

火舌漸漸地吞噬了她。

只能看見她最後似泣似笑的表情。

14

所有人都死了。

我該高興傷害我的人都得到了懲罰。

可心裏面還是脹脹的。

「你大仇得報不開心嗎？」隋然看出了我的不對。

「開心，但也有惆悵。」

「你要走了嗎？」

隋然笑了笑，「是的。」

「那我呢？」

「你應該會重新投胎。下輩子，選個幸福的家庭。」

「……好。」

我眺望遠方的山峰，綠意新生，生命在不斷萌芽。

我望著遠處，有些悵然和釋懷地說。

「隋然，再見。」

「有緣再見。」

隋然番外

1

我是一個新手白無常。

我的第一個任務對象居然就這麼可憐。

活生生地流血而死。

連屍體都血肉模糊，七零八碎。

我第一次看到這麼殘忍的畫面，忍不住撇過了頭。

可這麼善良的女孩兒，為什麼會受到這樣的折磨？

我陪著她消除執念。

看著她的媽媽開始後悔，思念她。

早知當日何必當初呢。

哪怕當時對她釋放一點點善意，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吧。

2、

任務結束了。

我該回去了。

我親眼看著她走過了奈何橋，喝下了孟婆湯。

其實她走那天，我懂她的欲言又止。

可是……不能。

我遠遠地好像看見她，回頭望了一眼，又失望地垂下眸子。

3

「閻王，你可不可以給梁多下輩子安排一個幸福的家庭啊。」

我祈求道。

閻王摸了摸他的黝黑鬍子，一口回絕。

「那可不行！都讓我這樣安排，那不亂套了！」

「舅舅！我求求你了！」

「不然……我就告訴舅媽，你藏私房錢！」

是的，閻王是我的舅舅，而且還是個妻管嚴。

哈哈 想不到吧！

「你個死小子，真是怕了你了！」

舅舅無奈地扶額。

「謝謝舅舅！」

我高興極了，多多下輩子終於可以有個好歸宿了。

4

一年又一年。

轉眼，她就長大成人了。

她有個愛她的媽媽，疼她的爸爸。

這輩子，她是獨生女，享受了父母所有的愛。

我偷偷去看了她好幾次。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豆丁。

看了我倒是毫不害怕。

只是提溜著兩隻大眼珠子，好奇地看著我。

她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帕子，帕子裡麵包了一個東西，看著很珍惜。

是一顆糖。

「哥哥，你吃！」

她遞給我，一臉希冀。

「哥哥，你叫什麼呀？」

「隋然，我叫隋然，多多的隋然里的隋然。」

梁多，我信守承諾了。

李慧芳番外

1

從小，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

父母都很愛我，日子平坦。

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他叫梁康德。

他長得真好看。

濃眉大眼，劍眉星目。

就像……電視劇男主一樣！

他開始猛烈地追求我。

天天給我寫情書。

他兼職賺錢，去門口每天買一朵玫瑰送給我。

我動搖了。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或許……在一起試試呢？

我們在一起了。

可父母堅決反對我們。

媽媽氣得喘粗氣，「你嫁給他有什麼好的？」

「他什麼都沒有，怎麼給你幸福？」

「你們有了孩子以後還怎麼生活？憑他掙的那點錢嗎？！」

「媽！他很好！我們以後什麼都會有的！」

「再說了，我還能掙錢呢！」

年少無知的少男少女**一腔熱情，就以為可以衝破一切阻礙。

可柴米油鹽最後壓垮了當初的天真。

2

「梁康德，沒米了！」

「沒米我有什麼辦法？你又不掙錢，全靠我一個人養活一家子！」

我生了俊俊以後，就沒空再工作，只能做個家庭主婦。

照顧家庭。

可以前千依百順的丈夫最後也被生活壓垮，開始夜不歸宿。

我每天聞著他身上的香水味，氣得發瘋質問。

可他只是隨口敷衍一句，婦道人家懂什麼。

他在外面夜夜笙歌，我在家裡洗衣做飯。

終於到俊俊三歲，我決定出去工作。

梁康德只是不冷不熱地諷刺一句，你能掙到什麼錢。

他從來不像別的同事丈夫一樣，接送妻子上下班。

即使一次也沒有。

3

那天加班，天烏漆麻黑的。

我有些害怕，打電話想讓他來接一下我。

開頭卻好像聽見什麼喘息聲。

隨後，衣服的摩挲聲。

「你怎麼這麼矯情？不能自己回來嗎？別煩我！」

他不耐煩地掛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