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穩穩地接住了沈父的手腕。
雖然我力氣不大，但借力打力的技巧我還是練過的。
「沈先生，動手之前，建議先看證據。」
我從手包里掏出一個微型GoPro。
「為了記錄今晚的美食，我全程開啟了錄像模式。剛才那一幕，應該拍得很清楚。是沈瑤小姐自己左腳絆右腳摔倒的，離我至少有十公分距離。」
我晃了晃手裡的相機。
「需要我現在連接大螢幕，給大家回放一下精彩瞬間嗎？」
沈瑤的哭聲再次卡殼。
她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怕。
沈父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打也不是。
我微笑著環視四周：「各位，雖然我是遠房親戚，但我也是有肖像權和名譽權的。剛才誰說我惡毒來著？要不要跟我律師聊聊？」
沒人敢說話。
這哪裡是鄉下丫頭，這簡直是個隨身攜帶監控的法務部總監啊！
13.
生日宴會不歡而散。
沈瑤成了全城的笑柄——不僅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還試圖栽贓陷害，結果被當場打臉。
沈家別墅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深夜，我的房門被敲響。
沈夫人走了進來，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
她坐在我的床邊，看著正在看書的我，聲音沙啞。
「清若，你是不是恨我們？」
我合上書《非暴力溝通》，平靜地看著她。
「媽，恨是一種強烈的情感，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我對你們沒有恨，只有基於血緣關係的客觀認知。」
沈夫人捂著胸口，似乎更難受了。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總是這麼……這麼冷冰冰的？我是你媽啊！你就不能像瑤瑤那樣，跟媽媽撒撒嬌，發發脾氣也好啊！」
我嘆了口氣。
「媽，沈瑤向你撒嬌，是因為她需要通過這種方式獲取資源和安全感。而我，已經習慣了自給自足。你要我撒嬌，這屬於額外的情感勞動，得加錢。」
沈夫人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滑稽又可憐。
「加……加錢？」
「開玩笑的。」我遞給她一張紙巾，「我的意思是，每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不同。我這種理性派，可能不適合你們這種情感充沛的家庭氛圍。所以，為了大家都好，等我攢夠了錢，我會搬出去。」
「搬出去？」沈夫人慌了，「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你要去哪？」
「去一個不需要演戲，不需要勾心鬥角，只需要努力工作就能活得很好的地方。」
那一刻，我在沈夫人眼裡看到了真正的恐慌。
她終於意識到，她可能真的要失去這個親生女兒了。
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不在乎。
14.
就在沈家父母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沈家的「團寵」守護者回來了。
沈翊，沈家的大少爺，著名的妹控狂魔。
他一回來，聽說了沈瑤受的「委屈」，立刻衝到了我的房間。
「沈清若！你個心機女！居然敢欺負瑤瑤！」
沈翊長得高大帥氣，但此刻面目猙獰，像只護食的瘋狗。
他一把掀翻了我的桌子。
系統：【打他！用防狼噴霧！】
我淡定地看著地上的狼藉，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宜家書桌，原價1299，折舊算你800。筆記本電腦摔壞了，維修費預估2000。精神損失費另算。沈大少爺，微信還是支付寶？」
沈翊氣笑了：「你掉錢眼裡了？老子缺這點錢？我告訴你，在這個家，只有瑤瑤是我妹妹！你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我讓你在A城混不下去！」
我點點頭，打開手機錄音功能的停止鍵。
「好的，威脅恐嚇，已取證。沈少爺，根據刑法，恐嚇他人且情節惡劣的，可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是想私了，還是公事公辦？」
沈翊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暴怒，衝上來想搶手機。
「你敢錄音？！」
我靈活地鑽到床底下——這是我早就規劃好的安全屋，床底空間狹小，他這種大塊頭根本鑽不進來。
我在床底下大喊：「救命啊！殺人啦！沈家大少爺要謀殺親妹啦！」
聲音悽厲，穿透力極強。
傭人們紛紛跑上樓，沈父沈夫人也被驚動了。
看到沈翊趴在地上試圖抓我，像個抓老鼠的貓，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沈父怒吼：「沈翊！你在幹什麼！」
我從床底下探出一個頭，頭髮亂糟糟的，眼神卻清明得很。
「爸，大哥說要讓我在A城混不下去。我尋思著，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要被封殺了呢？難道沈家在A城已經可以一手遮天，無視法律了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沈父的臉都綠了。
沈家正在申請上市，最怕的就是這種負面輿論。
沈翊被沈父狠狠扇了一巴掌。
「給老子滾回房間反省！」
沈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沖他比了個「V」的手勢。
跟我斗？我可是熟讀勞動法和刑法的當代社畜。
15.
沈翊被禁足了，但他顯然不服氣。
幾天後，他趁家裡沒人，把我騙到了地下車庫，然後鎖上了門，斷了電。
車庫裡漆黑一片，陰冷潮濕。
他在門外囂張地大笑：「沈清若，你在裡面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求饒，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系統：【宿主！快哭！快砸門！這太黑了！】
我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求饒？為什麼要求饒？」
這裡安靜，涼快，沒有沈瑤的哭聲，沒有沈夫人的嘮叨，簡直是完美的辦公環境。
我找了個廢棄的紙箱墊在地上，坐下，打開手機熱點，連上電腦（幸好我有隨身攜帶電腦的習慣）。
這幾個小時，我處理了幾個兼職的翻譯單子，又復盤了一下最近的股市。
效率奇高。
五個小時後，沈父回來了，發現我不見了，逼問沈翊才打開車庫門。
門一開，光線射進來。
沈翊以為會看到一個痛哭流涕、精神崩潰的我。
結果，他看到我正對著電腦螢幕露出姨母笑。
「漲了！又漲了！這波短線操作太神了！」
我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看著門口目瞪口呆的眾人。
「喲，大家都來了？剛好，我餓了，晚飯吃什麼？」
沈翊像見了鬼一樣指著我：「你……你不怕黑？」
「怕黑？」我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我以前加班經常通宵，公司停電我都經歷過好幾次。這點黑暗算什麼？只要有電，有網，我就能活。」
沈夫人衝過來抱住我，哭得稀里嘩啦：「清若，你嚇死媽媽了！你沒事吧？」
我輕輕推開她，晃了晃手機。
「沒事，就是這裡信號不太好，稍微影響了我的網速。下次關我能不能選個信號好的地方？」
沈翊徹底崩潰了。
他覺得我不是人，是個沒有恐懼感的怪物。
16.
經過這一系列折騰，沈家人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
沈夫人因為愧疚和焦慮，終於病倒了，住進了醫院。
沈瑤在病床前哭得死去活來，連水都喂不進去。
沈父和沈翊也是一臉愁容，手忙腳亂。
我到了醫院，先把沈瑤拉開。
「別哭了，吵到病人休息。」
然後我熟練地找到主治醫生，詢問病情，查看化驗單，安排護工，辦理住院手續，甚至還跟護士長聊了幾句，讓她多關照一下。
一切井井有條，像是在推進一個項目。
沈夫人醒來時，看到我正在削蘋果。
皮削得薄薄的，連成一長條，沒有斷。
「清若……」
我把切好的蘋果塊遞給她。
「醫生說你是心火太旺，加上更年期綜合症，需要靜養。住院費我已經交了，用的沈先生的卡。護工也請好了，金牌護工，一天八百。」
沈夫人看著我，眼淚又下來了。
「清若，還是你孝順。」
旁邊的沈瑤嫉妒得眼睛發紅：「姐姐就是會做表面功夫，媽媽生病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擦了擦水果刀。
「眼淚能治病嗎？如果能，我願意哭出一片太平洋。但在醫學上，眼淚除了補充水分和發泄情緒，對病毒和細菌沒有任何殺傷力。這時候需要的是理智的決策和高效的執行力。」
沈父看著我，眼神複雜。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被他忽視的女兒，其實是家裡最靠譜的一個。
只是這種靠譜，冷酷得讓他心寒。
17.
我在醫院照顧沈夫人的事，被顧北辰看到了。
他來探病（主要是看沈瑤），卻看到我在走廊里跟醫生用流利的英語交流國外的治療方案。
那一刻，我身上散發出的職業女性的光輝，似乎閃瞎了他的狗眼。
顧北辰攔住我：「沈清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
我看了他一眼：「顧少爺，有何貴幹？如果是想退那五百萬，門都沒有。」
顧北辰臉色一黑：「誰在乎那點錢！我是說……也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他突然覺得，相比只會哭哭啼啼的沈瑤，我這種精明強幹的女人更有味道，也更適合當顧家的少奶奶。
系統：【哇！渣男回心轉意了！宿主，快打臉他！說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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