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氣,「沈昕,你去見見江嶼吧。」
她咬著唇,極力掩蓋地想掩蓋隱忍臉上的屈辱。
「他現在像行屍走肉,沒日沒夜地喝酒。」
「算我求你,去勸一下他吧。」
我看了下手錶,為浪費的兩小時感到惋惜。
「還有別的事嗎?」
我抿了口咖啡,開口說了這場見面的第一句話。
她好像被我這句話刺激到了。
「我輸了!你贏了!我鬥不過你!」
「即使我和他幾十年的感情,也比不過你這個後來者!」
「你不愛他!我愛!你就不能念在江嶼好的份上去看看他嗎!」
她聲音很大,成功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竊竊私語的聲音也傳到我耳邊。
「誒,這個女的好眼熟,不就是電競的王牌主持林音?」
「她剛剛說江嶼,好像是退役的電競選手啊!現在還是明星戰隊的主教練!」
「什麼瓜啊!對面這個是插足的第三者啊?」
謠言紛紛而起,我總算明白她堅持不懈約我出來的原因了。
「林音,你的意思是,我是破壞你和江嶼感情的第三者?」
她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
愣了片刻,梗著脖子說。
「難道你不是嗎?」
「沒有你,江嶼都要和我結婚了!是你威逼利誘他!不然你覺得他一個電競明星,憑什麼看上一個比他年紀大,毫無作用的女人!」
她可謂聲淚俱下地對我討伐。
把我說得一文不值。
原本看戲的人都拿起了手機。
我不慌不忙地丟下屬於我這杯咖啡的錢。
摞下一句話:「等著收律師函吧。」
轉身走了。
9
讓我意外的是,網上絲毫沒有關於我的輿論。
連電競圈也沒有人嚼舌根。
但是林音還是收到律師函了。
我把林音出售粉絲個人信息,和誹謗他人的證據,交給了被網暴退圈的裴然。
他曾經是電競圈的天才。
十五歲就帶著團隊拿到了大滿貫。
那時候林音還是個生活助理。
她利用裴然的影響力建了粉絲群,把裴然和當時最流行的幾個電競選手的私密照,在粉絲群私自售賣。
同時又販賣粉絲的個人信息給第三者。
後來裴然知道了這件事,讓她停手,她不聽勸。
反而利用輿論散播裴然私下打假賽的不實信息。
把他逼得退圈。
這些事,全是冷眼旁觀,坐享漁翁之利的江嶼告訴我的。
裴然和我說,這些證據非常充足。
他會通過法律的途徑還自己清白,把林音繩之以法。
出國前,我乾了件好事,也算是神清氣爽。
和弟弟一起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我真像個棒打鴛鴦的家長。
看著閨蜜和沈楠抱一起哭得難捨難分。
我有點尷尬又無語。
明明晴晴只是臨時公司有安排,晚兩天的飛機飛過去,兩人搞得像生離死別。
「要不,你再等兩天陪她一起回去吧。」
我好心提議。
「那怎麼行。」
晴晴一臉不贊成。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怕我爸媽還怪我,需要沈楠這個調和劑在中間緩和氛圍。
我給了她一個擁抱,就離開這片大地了。
應該不會回來了。
10
重新適應國外的生活很快。
爸媽以為我還在為情所困,用工作麻痹自己。
就這樣把自己天天泡在公司一整年。
公司的項目也上了軌道,爸媽開始把注意力放在我的人生大事上。
說好是一家人聚餐,竟然把陳叔叔的兒子也帶過來了。
好在他好像也是不知情的。
聊著發現我們兩個在項目上還有可以合作的機會。
他把我送到小區門口,在樓下我見到了一年沒見的江嶼。
這一年裡,他從未聯繫過我。
像真的從這個世界裡消失一樣。
重新和他見面,我發現我對他任何情緒都沒有了。
連厭煩的情緒都沒有。
我沒有主動和他打招呼,他也沒有追上來。
只是隔著我不遠不近的十米距離。
直到我準備刷卡過閘機,他把我叫住。
我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接連的第二天第三天,我都看到江嶼。
他不打擾,只是眼神痴迷地看著我。
到第五天,我終於還是買了瓶水,遞給了他。
「有什麼事情,說吧。」
他通紅的眼在我看過來的時候,別開了頭。
擰開水遞給我。
我搖搖頭,不需要了。
我自己已經擰開喝上了。
「沈昕,一年了,我還是忘不了你。」
「我們還會有機會嗎?」
我笑了笑,反問他,「你說呢?」
「其實我想和你說,我和林音真的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情。」
「你太要強了,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好像根本不需要我。」
「林音不一樣,什麼都想到我......」
「好了。」
我打斷他的話,徹底失去和他敘舊的耐心。
原本想告訴他,陪我看電影,一起吃飯,及時回復我信息,這就是我對你的需要。
獨一無二的。
可眼裡心裡只有自己,想充當一輩子的拯救者角色的人,不會懂的。
我現在都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怎會看上與自己磁場這麼不合的江嶼。
陰影籠罩在他身上,我收起了溫和。
冷漠地給他最後一次警告。
「江嶼,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再有下一次,我會報警。」
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