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
她：「沒錯，就是你想的樣子，喜歡上男的了。」
我：「這麼勁爆嗎？」
「你們在聊什麼？工作做完了嗎？」
一道高亢的聲音打斷了我們的聊天。
李美星瞬間坐直了身體。
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是我們營銷部的經理。
此刻，他用鼻孔看著我們，啪的一下把文件甩在桌上。
「李美星，這就是你做的方案嗎？重做！」
李美星小聲嘀咕：「這事本就輪不到我做。」
「你說什麼？」
李美星嘆了一口氣：「沒什麼。」
「你，把這些數據整理好，明天上班之前交給我。」
「記住，一定不要出錯，否則轉正的事……」
我點了點頭。
營銷部經理瞪了我兩眼後，這才走了。
李美星用同情的眼光看向我：
「你慘了，這些事其實是他該做的，他仗著自己的職位，沒少讓我們這些牛馬幫他幹事。」
我苦笑：「是不是做不好了，還會把鍋甩我們身上？」
李美星豎了個大拇指，「看來你是一名合格的牛馬。」
我不置可否。
晚上 11 點，我們部門同事陸陸續續走光了。
傅晨給我發來消息：
【佳佳，在幹嘛？】
我吐了一肚子苦水：
【別提了，新入職的這家公司營銷經理有點大病，讓我幫他整理數據，他好明天上交給領導。】
【這都不是我份內的事。】
【為什麼每家公司都有一個這樣的領導，命苦.......】
傅晨問我：
【是錦振的？】
我：【是啊，我不是給你說過我入職了這家公司嗎？】
傅晨：【知道了，你弄好後早點休息。】
12
第二天上班，我如期把整理好的數據發給了經理。
經理得意洋洋地進了上面領導的辦公室。
只不過在出來後，變成了一臉土色。
我還以為是數據出錯了。
想著他會找我麻煩。
心裡緊張得厲害。
沒成想，他沒為難我，而是徑直從我旁邊走了過去。
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李美星用手指戳了戳我：
「他這是咋了？吃癟了？」
我搖搖頭，也是一頭霧水。
只不過，幾天後事情有了答案。
營銷經理因違反公司制度被解僱了！
新的營銷經理空降了過來。
這個營銷經理雖然嚴格，但卻不會欺壓我們這些員工。
相較於之前那個，簡直不要太滿意。
我給傅晨分享公司的這一新鮮事：
【我跟你說，之前那個營銷經理被開了，哈哈哈。】
傅晨問我：【現在這個呢？還存在這個現象嗎？】
我：【沒有，現在這個很好，最起碼沒有公私不分。】
傅晨：【那就好，有什麼不好的現象再跟我說。】
我發了個 ok 的手勢。
心想：
幾年不見，傅晨真是變得越來越八卦了！
13
情人節那天，傅晨給我發消息：
【要不要出去約會？】
我：【我們只是合作關係，約什麼會？】
傅晨：【做戲做全套。】
我：【好吧。】
臨近下班，我整理了下東西。
準備溜之大吉。
我說：【下班高峰期，地鐵人多，可能擠不上，你得等等。】
傅晨：【沒關係，我在公司樓下。】
我：【？？？】
剛下樓，就看見公司樓下停了一輛黑色賓利。
「上車。」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傅晨那張冷峻的臉。
我坐了上去。
「你怎麼在這兒？」
傅晨憋笑：「你猜。」
我撇撇嘴：「沒那心思。」
「對了，給你說個八卦，我們公司的老闆出國留學幾年，喜歡上男的……」
傅晨嘴角抽搐：「你從哪聽到的這些小道消息？」
我得意地說：「我們員工私底下都在傳。」
傅晨有些奇怪，耳根子漫著一層紅。
他低聲問我：「那你知道你們老闆叫什麼嗎？」
我搖搖頭。
傅晨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這樣子，倒是讓我心裡起了疑慮。
難不成傅晨和我們公司的這位總裁有什麼難以言說的關係？
畫面太美，不敢想下去，我閉了嘴。
車內詭異地安靜。
傅晨趁著等紅綠燈的空檔，問我：
「怎麼不說話了？」
我尷尬地擺擺手：「啊……沒事。」
14
傅晨先陪我去一家高端商場買衣服。
為了慶祝自己找到工作，這還是我第一次下狠心買貴的衣服。
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我挑得正起勁，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兒子？」
跟在我身旁的傅晨扭頭，回了一句：
「有事？」
聲音滿是不耐。
看著眼前這個珠光寶氣的貴婦人。
我有些驚愕：「這是你媽？」
傅晨點頭。
一瞬間，讓我回到了傅晨出國前的那段記憶。
那天，傅晨跑到了我家樓下來找我。
「佳佳，我在你家樓下。」
我興沖沖地下樓。
「你怎麼來了？想我了嗎？」
傅晨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肩頸間。
濃烈的酒氣把我包圍。
「佳佳......」
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在雨中被拋棄的小狗。
充滿了孤獨感。
我輕聲問他：「怎麼了？」
「我可能要出國了……」
我愣怔，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出國？」
「嗯。」
我推開他，問他：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出國？」
傅晨盯著我，眸底是無盡的悲傷。
「沒什麼，我太弱了，沒辦法給你好的生活，等我好嗎？」
「等我回國，我娶你。」
他不想說，我不想逼他。
「好。」
我答應了。
可是後來在打國際電話的時候。
傅晨還是不小心說漏嘴了。
我才知道，他出國是因為他的媽媽。
他的媽媽讓他和我分手。
15
「佳佳，我們走。」
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傅晨拉著我的手，不由分說要帶我離開。
傅晨媽媽拉住傅晨的袖子，雙眼泛紅：
「兒子，媽媽錯了，你原諒媽媽好嗎？」
傅晨嫌棄地甩開她的手。
傅晨媽媽嘆了一口氣，看向我：
「你就是佳佳吧，我想和你談談，可以嗎？」
「有什麼好談的，你要記住，當年是你拆散了我們。」
傅晨媽媽祈求地看著我：
「就當阿姨求你了。」
說心裡不芥蒂是假的，可我這個人心沒那麼硬。
而且他還是傅晨的媽媽。
看到她如此卑微的樣子。
我決定和她談談。
我鬆開傅晨的手，為了不讓傅晨擔心，沖他笑笑：
「沒事的，讓我和她談談。」
我和傅晨媽媽在一家咖啡廳落座。
傅晨媽媽嘆了口氣，率先開口：
「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佳佳，阿姨不求你原諒我，但阿姨想讓你知道當年的一些情況。」
我喝了一口咖啡，「您說。」
傅晨媽媽看向窗外，陷入回憶中。
「我和傅晨爸爸是商業聯姻，談不上誰喜歡誰，感情本就薄弱。」
「直到有了傅晨，感情才好了一些。」
「我預想著，等傅晨長大後，我和他爸爸就可以把公司全權交給傅晨打理。」
「可誰能想到，傅晨的爸爸出軌了，在外面還有了一個私生子。」
「聽他爸爸那意思，後續想讓這個私生子在公司分一杯羹。」
「這讓我一下子產生了危機意識，在得知傅晨和一個家庭普通的姑娘談了後，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勝算不大，必須分手。」
「所以，我做了糊塗事，把他送出國，就是為了避免讓你們見面，我想只要時間夠長，你們就會分手。」
「沒想到……沒想到……」
傅晨媽媽嗚咽了起來。
我心裡一緊，難道傅晨他媽媽又想讓我和傅晨分手嗎？
可我們現在只是假扮的啊。
我趕忙解釋：「阿姨，我和傅晨……」
「沒想到傅晨竟然在國外喜歡上了男的……」
傅晨媽媽的話卻先搶了一步。
我：「？？？」
我腦袋轟的一下，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顫抖著問她：
「阿姨，你說什麼？」
傅晨媽媽嗚咽著把手機拿給我看。
我接過，看到上面的內容。
一下子被雷得外焦里嫩。
裡面有幾張傅晨社交頁面的截圖。
和男子並肩站立的照片，配上一條條曖昧的文案。
「因為有你，這個冬天都不冷了。」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什麼都不會無聊。」
......
「這些都是我當時發現保存下來的。」
傅晨媽媽哭得全身都在顫抖。
好一會兒，她的情緒才平穩了下來。
她看向我，說道：
「好在兜兜轉轉，你又和傅晨在一起了。」
「所以佳佳，阿姨在這兒和你真心地道個歉。」
「希望你能和傅晨一直幸福下去。」
「你們的事阿姨不會再干涉了，如果你和傅晨討厭我，那阿姨可以遠離你們的視線。」
我聲音乾澀：「阿姨，我考慮考慮。」
轉身離開。
靈魂仿佛被抽離了一樣，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傅晨之所以和我假扮情侶，竟是因為想擋住自己的真實戀情。
走到商場外的石凳子旁，傅晨一把拉住了我。
「佳佳，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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