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愛你的錢完整後續

2026-02-07     游啊游     反饋

「裝被罩啊,今晚我睡這裡。」

他頭髮沒吹,發梢還濕著,一滴水珠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至唇間。

「至於嗎?」

「什麼?」我抬頭看他。

「躲我唄。」

「我幹嘛躲你。」

「何枝意,你不覺得你這兩天很奇怪嗎?」

男人嗓門忽大。

我心累到了極點。

又不能直接撕破臉告訴他,呀,真不好意思,因為我前幾天收到了別人匿名發來的群聊截圖,發現你在群里蛐蛐我,嫌我粘著你煩,所以從今天起,我要遠離你了。

只好無辜地盯著丈夫:「你不覺得晚上兩人睡一個被窩太熱嗎?」

「昨晚,你還嫌熱來著。」

他被我反問得一愣。

「昨晚,我……」

「剛好你每天忙,早上要早起,我睡你旁邊有時候晚上還玩手機,多影響你休息。」

我找了個非常合理的說辭。

江珉欲言又止,喉間滾了一圈,找不到理由反駁。

「好了不早了,你明天應該還要去公司吧,晚安。」

他見我攆他,脾氣也上來了:

「行,分開睡,好像我多稀罕跟你待一塊兒似的。」

江珉像是吃了炸藥,從晚上在火鍋店開始,他就各種不痛快。

「哎對了,你有沒有陳燃微信號?」

他甩門要走,我突然問道。

男人眉頭忽皺,頓住:「啥意思?要他微信幹嘛?」

「沒啥意思,就是今晚吃完飯陳燃想加我,說是以後再想去吃,可以跟他說一聲,幫忙預訂,我那時候手機沒電了。」

「他家的火鍋確實不錯。」

我一邊說著一邊換睡衣。

江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沒他微信號。」

我假裝驚訝:「真的假的?不是髮小嘛,連微信都沒有?」

呵呵,繼續裝。

沒微信號,但是有微信群。

那些截圖八成就是陳燃那小子匿名發給我的。

什麼發小,一群心機男罷了。

我懶得戳破他們虛假的友誼,畢竟說破了,對我也無益處。

「沒有就不加了,幫我把房門關上,謝謝咯。」

10

凌晨。

我以一個大字姿勢躺在床上計算著我的小金庫。

門外咚咚兩聲。

「老婆,你睡著了嗎?」

江珉隔著門輕聲喊道。

我本來想裝睡的,可他又發來消息:

【我好像發燒了,頭暈,家裡的體溫槍和退燒藥在哪裡。】

「咔嗒——」

我打開門:「在一樓客廳。」

他望著我,沒動。

「算了,你跟我來。」

這什麼體質。

白天淋點毛毛雨晚上就發燒了。

從藥箱裡翻出體溫槍後,我對著他的額頭「滴」了一下。

顯示剛好三十六度。

「你沒發燒啊。」

「那我怎麼感覺冷冷的。」

「冷你把房間暖氣打開。」

我把藥箱收拾好重新塞進柜子里,關了客廳的燈,往二樓走。

準備關房門時,江珉抬手橫在中間。

「這裡比主臥暖和。」

「那你睡,我去睡主臥。」

說罷,我轉身就走。

腰間一道力。

我被拽進了江珉懷中。

「因為那晚我說嫌熱,你生氣了?所以這兩天你都不搭理我,晚上吃飯也只跟陳燃聊天?」

「扯哪去了,跟陳燃啥關係,你嫌熱不是事實嗎?兩個人挨著就是熱啊。」

「我冷,我現在冷。」

燈被他固執地關掉。

我也睏了,掀開被子緊挨著床邊躺下。

江珉往我身邊挪了挪。

我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你靠這麼近,我也熱啊,往後去點。」

他裝聾,動都不動一下。

哎,男人真賤啊。

對他熱情時,他嫌棄得要命;主動遠離了,他又跟哈巴狗似的追過來。

11

周一,本來工作量挺多。

但我摸魚摸慣了,再忙也不急,反正到點就下班。

新來的主管看我在收拾東西,推了推眼鏡,有些不滿:

「小何,走這麼早啊。」

「也不早了,到點了呀。」

我笑吟吟地回道。

這給香蕉的錢就只能招到猴子,一個月三四千,我還留下來給他加班不成,想得美。

其實嫁給江珉之後,我有辭職的想法。

但想想給得再少那也是錢啊,便一直堅持上班。

果然天上還真沒有掉餡餅的事。

我能嫁給富二代,竟然還是託了趙楷的福。

哎對了,趙楷去哪了呢?

好像是有幾天沒看見他了。

「趙楷?他辭職了啊,上周辭的。」

我在公司門口碰見了另一個同事。

她在等公交,我剛好路過,問了一嘴。

「哦,這樣。」

我點點頭,打算走。

她忽然叫住我:「不應該啊,他那麼喜歡你,他走了居然沒跟你說一聲?」

對於我已婚這件事,我還沒有告訴過公司里的任何人。

每次上班前婚戒都被我摘了塞在包里。

所以同事還以為趙楷在追我。

實際上,自從我結婚後,他就再也沒有打擾過我。

想必江珉也早跟他說過。

「他喜歡我都是哪輩子的事了,我倆早沒聯繫了。」

同事的眼神還在八卦。

我不想過多解釋,看了眼時間還早,決定去一趟醫院。

12

「你好,李醫生在嗎?」

我來到血液內科,想找之前治療張小花的主治醫生。

張小花是一年前的夏天來公司實習的大學生,女生,當時才大三,二十歲。

那會兒,我在公司也無聊,周圍同事都是賤人,還有個趙楷老三番兩次地騷擾我。

但她出現以後就不一樣了,我多了個能聊得來的上班搭子。

八卦、原生家庭,什麼都嘮。

張小花個子小小的,說話也實誠,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大學生的純真。

她跟我講,她聽鄰居常說,她是個棄嬰,父母當初把她丟在一個荒廢的菜地里。當時臘月天,還在飄雪花,是她的養父母剛好路過,看見了才把她撿走的,差點凍死。

我當時還跟她開玩笑:「你現在是讀了個大學能賺錢了,小心哪天你親生父母找上門讓你養老。要是真有那天,你就給姐打電話,我罵不死這倆老鱉三。」

可後來她實習完離開了公司,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聯繫過我,我還在心裡嘀咕這小丫頭片子真薄情。

直到有天,在網上刷到了她父母發的愛心捐款的求助帖。

我這才知道她後來生病了,白血病。

要很多的錢,還不一定能治好。

「你是來看張小花的吧?稍等,李醫生還在開會,要不我先帶你去見見病人。」

護士認識我,看了我一眼,禮貌地笑了笑。

我搖了搖頭,從包里拿出一張卡,「不用了,麻煩幫我把這張卡交給李醫生,我來之前在手機上跟他說過。」

我不想去看她,看見她骨瘦嶙峋地躺在病床上,我難受。

就像看見了我媽一樣。

多看一眼心臟都受不了。

我媽走的那年也是因為生了重病,是什麼病我爸都搞不清楚,就說是治不好的大病。

要錢,很多錢。

我那時候才多大,初中,站在病床邊求我爸出去湊錢。

那老男人臉一垮:「湊錢,你說得容易,老子上哪去借,把你賣了都湊不齊你媽手術費,還有你弟以後,難道不上學了?」

其實我到現在都懷疑我媽的病沒有很重。

就是窮病,就是我爸不捨得治。

後來初中畢業我就自己跑了,到處打工。

越打工越覺得,錢啊錢,錢真是個好東西。

有錢真好。

所以我的擇偶觀里有一個不能忽視的條件。

他必須有錢,還要願意給我花錢。

趙楷追我的那幾年,我一度懷疑這輩子就不是富貴命,不然遇見過那麼多追我的男人,怎麼全是窮貨,換了那麼多份工作,怎麼還是月薪幾千。

幸好,我打算這輩子就這樣時,江珉帶著他的錢找到了我。

他到現在都還跟我裝呢,只是稍微有點小錢,勉強中產家庭,別墅是撿漏買的,豪車是公司配給他開的。

但是他這種沒窮過的人裝窮都不會裝。

我讓他幫我買個包,買個項鍊,全是十幾萬起步,他還覺得是在隨便打發我。

13

在上周,我是收到那些匿名發來的群聊截圖,第一反應壓根就不是氣憤難過。

甚至長舒一口氣。

那人見我沒回他,還添油加醋地發消息:

【你好好看看你的枕邊人,是個什麼東西,你真以為他愛你嗎?】

【別傻了,快跟他離婚吧,你值得更好的。】

我不知道我還值得什麼更好的,經常不回家,不用我哄著,還定點發錢,偶爾給我買些奢侈品。

簡直夢寐以求的生活好嗎?

我猜測是江珉的髮小陳燃想挑撥離間,也有可能是群里另外一個人。

但具體是誰戳破我跟江珉這層關係,我不打算細究。

陳燃想加我微信,我沒給。

就是不希望有人突然打破我看似平靜的婚姻,大家都互相利用,假裝下去,等真到了撕破臉的那天再說吧。

14

我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看著天漸漸暗淡,也不太想回家,給江珉發了一條今晚在加班的簡訊後,我一路磨磨蹭蹭地走,路過一家餃子鋪,吃了碗餃子。

進了小區,江珉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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