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拿茅台釣紅包完整後續

「三叔，讓您見笑了。」

「是我跟她爸以前太軟弱了，才讓他們蹬鼻子上臉，委屈了孩子。」

「以後不會了。」

我媽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支持。

我心裡一暖。

這場本該喜慶的團圓飯，最終不歡而散。

親戚們坐了一會兒，就紛紛找藉口告辭了。

家裡很快就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我爸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整個客廳烏煙瘴氣。

「你今天真是太衝動了！」

他終於忍不住，開始數落我。

「你讓你表叔在那麼多親戚面前丟臉，以後這親戚還怎麼做？」

「你把事情鬧得這麼絕，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家？」

我平靜地看著他。

「爸，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他不要臉，我為什麼要給他留臉？」

「別人怎麼看我們家？是看我們家被親戚騎在頭上作威作福，還是看我們家終於出了個敢說不的人？」

我爸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狠狠地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

「你這說的都是什麼歪理！」

「你就是被外面的社會風氣帶壞了！」

我媽走了過來，把窗戶打開，讓煙味散出去。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女兒今天哪裡做錯了？要不是你一直和稀泥，事情會鬧到這一步嗎？」

「這麼多年了，你但凡硬氣一次，他們敢這麼欺負我們娘倆嗎？」

這是我媽第一次如此強硬地反駁我爸。

我爸愣住了，看著我媽，仿佛不認識她了一樣。

晚上，我收到了物業發來的監控視頻。

視頻很清晰。

上午十點零三分，表叔拎著一個茅台禮品盒，笑容滿面地走進單元門。

十點十五分，他們一家三口出來，表叔手上依然拎著那個一模一樣的茅台禮品盒。

鐵證如山。

我將這段視頻保存好，並沒有立刻發作。

我撥通了表嬸的電話。

「喂，小雅啊，找我有什麼事嗎？」她的聲音帶著警惕。

「表嬸，我拿到監控了。」我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清楚，表叔拎著酒來，又拎著酒走。」

「你說，我把這個視頻發到家族群里，大家會怎麼想？」

7.

第二天是大年初六，按照習俗，要送窮鬼。

一大早，我家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我媽從貓眼裡一看，竟然是表叔一家三口。

他們站在門口，手裡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我媽沒給他們開門，回頭問我：「怎麼辦？」

「開門吧。」我說，「讓他們進來。」

門開了，表叔和表嬸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嫂子，哥，新年好啊。」

「小雅也在家呢？」

他們把手裡的禮品堆在玄關，有煙有酒，有水果有補品，看起來倒是下了血本。

我爸看到這陣仗，臉色緩和了一些，想請他們進來坐。

我攔住了他。

「有事就在這兒說吧，家裡小，坐不下。」

我的態度很明確，不歡迎。

表叔的臉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

他搓著手，尷尬地開口：

「小雅啊，昨天……是表叔不對。」

「表叔喝多了，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

表嬸也趕緊上來打圓場。

「是啊是啊，你表叔就是個老糊塗，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們今天來，就是專門給你和嫂子賠不是的。」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紅包，硬要往我手裡塞。

「小雅，那三千塊錢，我們不能要，還給你。你把視頻刪了，行不行？」

我沒接，只是看著他們。

「紅包是要還的。」

「但事情，沒這麼簡單。」

聽到這話，表叔的臉立刻就垮了。

「你……你還想怎麼樣？我們都登門道歉了！」

「我沒想怎麼樣。」我淡淡地說，「我只是覺得，有些帳，是時候算清楚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初二那天，我給表弟的三千塊紅包，請你們現在還給我。」

「還有前年我媽借給你們應急的兩萬塊錢，也請一併還了。」

「另外這麼多年，你們從我家順走的、騙走的，大大小小的東西，摺合成錢，湊個整，五萬塊，不過分吧？」

「總共七萬三千塊。」

「拿到錢，視頻我當著你們的面刪掉。」

「否則，我現在就發到家族群里，讓所有親戚都看看你們家的過年方式有多特別。」

表叔一家徹底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一直被他們當軟柿子捏的我，會直接撕破臉算總帳。

表嬸反應過來，開始撒潑。

「你搶錢啊！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沒錢？」

「表弟手上的最新款 iPhone，不是錢買的？」

「表嬸你身上這個 LV 的包，不是錢買的？」

「表叔手腕上那塊勞力士，又是哪裡來的？」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平時用來炫耀的資本。

而這些資本的來源，有多少是乾淨的，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僵持了大概十分鐘。

最終，表叔敗下陣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給你。」

8.

錢是分兩次轉過來的。

先是表弟把他微信里僅有的一萬多塊錢轉給了我，包括我給他的那三千。

剩下的，是表叔回家湊了半天才湊齊的。

收到轉帳提醒的那一刻，我當著他們的面刪除了手機里的視頻。

表叔一家看著我操作，臉上的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現在可以了嗎？」表叔的聲音沙啞。

「可以了。」我點點頭，「慢走，不送。」

他們一家三口，拎著他們帶來的那些禮品，狼狽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解決了。」

我爸卻還在旁邊唉聲嘆氣。

「撕破臉了，以後這親戚是徹底沒法做了。」

我走到他面前。

「爸，這樣的親戚，不做也罷。」

「你所謂的親戚情分，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時利用的工具。」

「今天我要是不把事情做絕，你信不信，明年過年，他們還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噁心我們。」

我爸沉默了，他無力反駁。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清凈了不少。

再也沒有不請自來的「親戚」，也沒有那些虛情假意的寒暄。

家族群里也異常安靜。

表叔一家，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冒過泡。

他們大概是沒臉再在群里說話了。

初七，是人日，也是我的生日。

我媽一大早就去買了菜，給我做了一大桌子我愛吃的。

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平平淡淡地吃了一頓生日飯。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但氣氛卻前所未有的溫馨。

我爸喝了點酒，話也多了起來。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小雅，爸想通了。」

「你做得對。」

「是爸以前太糊塗，太要面子，才讓你們娘倆受了這麼多委屈。」

「以後，爸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遲來的醒悟，雖然晚了些，但總比沒有好。

吃完飯，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我的那個遠房堂哥打來的。

就是那個在群里搶到手氣最佳後，主動發紅包的堂哥。

「小雅，生日快樂啊。」他在電話那頭笑呵呵地說。

「謝謝哥。」

「那天的事，我聽說了，乾得漂亮！對付那種人，就不能心軟。」

我們聊了幾句家常，他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我聽我媽說，你那個表叔，去年去三姨家拜年，也是拎了瓶好酒，結果三姨就給了二百的紅包，他坐了十分鐘就黑著臉走了，酒也沒留下。」

「看來這招，他不是第一次用了。」

堂哥的話，讓我心裡一動。

9.

掛了堂哥的電話，我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私下解決，只是拿回了錢，但並沒有讓他們真正認識到錯誤。

只要這層面子還在，他們總有一天會捲土重來，或者去禍害別的親戚。

我打開手機，看著那個被我刪掉，但又從回收站恢復過來的視頻，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我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返程，我媽接了個電話，臉色就變了。

是二姨打來的。

「姐，你們家小雅也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那麼對你弟弟！」

「現在外面都在傳，說我們家親戚為了錢鬧得叫保安，多難聽啊！」

「他再不對也是長輩, 小雅怎麼能這麼不給長輩面子！」

我媽拿著電話，氣得說不出話。

我拿過電話, 平靜地對二姨說：「二姨, 你覺得我做得不對是嗎？」

「那當然了！哪有晚輩這麼……」

我打斷她：「好，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讓所有親戚都評評理，到底是誰不對。」

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不再有任何猶豫。

我點開家族微信群, 這個群里包含了我們家這邊幾乎所有的親戚。

我把那段剪輯好的、只有十幾秒的監控視頻直接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