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霸總小說看多了，把腦子看傻了？」
「呃……」
她說的有道理。
可那是男女主哎，這個世界的核心。
我必須報復一下周行野。
氣死我了！
17
於是，我還是買了機票。
理智告訴我不能這麼衝動，不能全信彈幕。
可這段時間情緒的積壓又讓我無法冷靜下來好好思考。
最後破罐子破摔，就當是出去旅遊了。
有什麼事等我能冷靜下來再說。
我到機場時，驟然看到廣告大屏播放著周行野的新聞。
在說周行野忍辱負重，足智多謀，從親生父親和繼母手裡奪回周家家產一事。
從而還牽扯出一樁陳年舊案。
周行野的親生母親並不是病亡，而是馮陽和阮淑蓄意謀害！
被當時年幼的周行野目睹。
他一直在謀劃報仇。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
畫面切換到馮陽和阮淑身上，他們被人從那個莊園裡接出來。
已經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周行野最近，是在忙這個嗎？
這個念頭剛落下，我身後響起一道惱怒的聲音。
「虞月！」
我一驚。
回頭。
只見周行野風塵僕僕，朝我奔來。
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緊緊抱住。
「為什麼要跑？」
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焦急和惱怒。
平常乖順柔和的目光變得陰翳，充滿占有欲。
「你知道了？」
「你害怕我？」
他抓著我的肩膀。
「不許怕我，阿月。」
「我可以裝成你喜歡的樣子，我會聽話。」
說這話時，他語氣帶著祈求。
「我很聽話，阿月。」
「不要走。」
「我只有你了。」
「我……」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彈幕？
說女主？
周行野會信嗎？
猶豫之際，周行野低頭，堵住我的唇。
「求求你，不要走。」
「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阿月。」
「該醒過來了，阿月。」
我愣住。
「什麼意思？」
「回家，我告訴你。」
「我通通告訴你。」
「都結束了。」
……
我們回到家裡，面對面坐下。
周行野語出驚人：
「你能看到那些彈幕，對嗎。」
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我震驚的話都不會說了。
「你……你難道……」
周行野點頭。
「我也看得到。」
「沒有女主了，阿月。」
「你也從來不是什麼惡毒女配。」
「你是我的阿月。」
周行野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什麼意思？」
他說，這是他第三次重來。
他不滿，也不要所謂的救贖的結局。
「我的太陽早就出現了。」
強大的怨念讓他生出了自我意識，開始反抗。
開始……救我。
福至心靈，周行野此前的奇怪瞬間都有了解釋。
我選擇他的每一次，都是在一點一點生出自我意識，擺脫設定。
「我一直在等你走向我。」
「幸好，這一次，我沒有放棄。」
周行野眼尾泛紅。
「對不起，我最近忽略了你。」
「此前不告訴你，是因為劇情沒結束之前，我無法向你透露絲毫，我只能加快劇情的進程。」
「好在，重來三次，步驟我已經很了解了。」
這話聽得我心口一痛。
三次。
這其中折磨可想而知。
他三言兩語，說的輕鬆。
可我知道。絕對不是這樣的。
「小野。」
我心疼的看著他。
周行野抓著我的手親了親。
「阿月，我一直在等你走向我。」
我主動坐在他腿上，安撫地親他。
親著親著，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周行野！」
「你不是能看到彈幕嗎？」
被打斷地某人一臉莫名。
「在你身邊的時候才能看到。」
「這是你的……專屬金手指。」
我眨眨眼，故作神秘。
「所以你不知道……」
周行野心臟提起。
「知道什麼？」
我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
「我懷孕了。」
「所以不行，憋著。」
後者身體瞬間僵住。
神情都變得呆滯起來。
後知後覺，驚喜的抱住我。
「阿月！」
「阿月！」
他仿佛失去了語言系統，只本能的，一遍一遍的喊我的名字。
「我在。」
「我一直在。」
「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周行野。」
18
爸媽知道我懷孕後，著急忙慌的準備婚禮。
「肚子大了穿婚紗就不好看了。」
「哎呀，繞了那麼大一圈，還是小野靠譜。」
宋家破產那天，我才知道，爸媽竟一直暗中幫周行野。
難怪比往常忙那麼多。
我媽拉著我的手。
「真好。」
「之前我還擔心，你一直不喜歡小野怎麼辦，媽總不能真的不顧你的心意吧。」
我哼哼了兩聲：「當初把我打暈扔過去的時候你可半點沒手軟。」
「不過……」
「我有點不明白。」
「在我印象里，媽媽跟周家並不親近。」
「馮陽也做過很多針對虞家的事。」
不然當初我也不會那麼篤定我媽會取消婚事。
結果到頭來……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髮，眼裡淚光閃爍。
「媽媽跟你周姨可是一起長大的，情同姐妹。」
「雖然當初因為馮陽鬧了點矛盾，但幾十年的情誼啊。」
「又怎麼會忍心……不管她的孩子。」
我媽垂下眼。
「小野這孩子, 爭氣, 聰明，很像她。」
「也很苦。」
我抱住我媽。
「有我們在, 他以後只有甜，沒有苦。」
……
婚禮的前一晚。
我再次看到彈幕。
【都結束了嗷，不能再來我夢裡嚇我了嗷！】
「？」
我一下想起當初那個提醒我去南城拳場的那個彈幕。
「什麼意思？」
【你老公，周行野，一言不合就來我夢裡恐嚇我！】
【非要讓我改結局, 讓我把你寫活。】
【我跟他解釋，角色生出自我意識之後，作者就再管不了了，我改不了！】
【他非不聽非不聽！只知道恐嚇我, 害我好久都沒睡好。】
【唔……好吧我也的確有點對不起你, 不該把你寫成工具人。】
【彈幕是我給你的⾦手指哦～】
我「噌」的坐起來, 趕緊問：
「周⾏野說，他重來了三次。」
我想知道細節的。
但我也知道他肯定不會告訴我，只會避重就輕。
彈幕沉默了一下。
【我給你復刻⼀下吧。】
彈幕消散之後，我眼前出現⼀副畫面。
作者：「我沒法重寫，你們覺醒自我意識後就不受我控制了，不然你覺得你為什麼會嚇到我……」
周⾏野偏執極了。
「這不是我要的結局，她不是你筆下那種惡毒的⼥人。」
「她是有點驕縱, 但始終善良, ⼼軟。她不會那麼對我，我也始終愛她。」
作者：「可是我真的改寫不了, 我頂多能讓你們重來。」
「那就重來。」
「劇情已定，重來不會有改變，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嗎？」
「每一次重來，你承受過的痛苦都會重現, 你確定嗎？」
「嗯, 重來。」
「好吧。」
第一次重來，我沒有絲毫拜託設定的跡象。
周行野眼睜睜看著我討厭他。
看著我死去。
第二次重來，我隱約能意識到, 能反抗。
可當⼥主出現的時候, 我再次被劇情控制。
第三次，周⾏野威脅, 讓我得到了「彈幕」這個金手指。
⽽⼥主, 早在第二次重來的時候覺醒意識, 離我們遠遠的了。
【幸好你這次覺醒了, 沒有按照設定⾛。】
【當你按照設定疏遠他⼀分, 他的心就痛⼀分，漸漸的, 痛的麻⽊了, 就只剩下怨念和執念。】
【如果這次再不成功，這個世界就不存在了。】
【被他強⼤的執念毀掉啦！】
【所以能跟你⽼公說別再來我夢⾥嚇我了嗎, 我想睡個好覺，拜託拜託。】
我沒有接話。
腦子裡只有那句「每一次重來，你承受過的痛苦都會重現」。
難怪。
「周⾏野。」
我突然很想⻅他。
直接穿上鞋, 開車直奔周家。
周⾏野看到我時，有些驚訝。
「阿月？」
「不是說結婚前一夜不能……」
我撲進他懷裡, 吻住他的唇。
「我想你。」
「想見你。」
「我喜歡你，周⾏野。」
「我愛你。」
周行野抱著我，回應我。
同樣熱烈。
「我也愛你。」
「阿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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