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生著悶氣。
抱著陰濕男的腰,非常壞心地多摸了幾下。
腹肌練得這麼好,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嗎?
哼哼,不守男德的壞肌肉男!
機車緩慢停下。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
「到家了,你上去吧。」
我冷哼了一聲: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陰濕男似是不解。
遲鈍地歪了歪頭。
我氣呼呼地從車上下來。
終於把壓在心裡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那天為什麼不聽我說完就逃走?
「為什麼還一聲不響地把我拉黑?
「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現在你又開始跟蹤我、騷擾我。
「我真的很搞不懂你,到底想怎樣啊?」
陰濕男黯然地垂下了頭。
他握著車把的手在一點點收緊。
半晌,才幹澀地開口:
「是我的錯。」
他緩慢道:
「那天之後,你換了工作。
「我以為,是我的臉嚇到你了。
「我想了很久,覺得不應該再打擾你。
「我試著遠離,但發現還是做不到。
「只要一看到你身邊有別的男人出現,我就控制不住我的妒火。
「所以……唔,又給你發那些消息了,對不起,寶寶。」
我簡直被氣笑了。
喂,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你倒是言行一致一點啊!
這段時間以來。
放在門口的垃圾第二天會神奇消失。
不小心弄丟的工牌,被人悄悄找到放回了口袋。
還有,掛在陽台的裙子又丟了好幾條。
這是我破產之前買的牌子貨,很貴的!
怎麼不給錢(T.T)!!
我好幾次想給陰濕男發消息。
卻直接跳出來紅色感嘆號。
我真沒招了。
我坦誠地說道:
「你想那麼多幹什麼?
「我沒有討厭你的傷疤。
「也沒有覺得害怕。」
陰濕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像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我摸著下巴:
「但你最近表現不佳。
「我真得好好懲罰一下你了。」
聽到「懲罰」這個詞。
怎麼感覺陰濕男更興奮了……
他聲音都在發顫:
「什麼懲罰?」
我算了一下被他偷走裙子的錢。
理直氣壯道:
「罰你像上次一樣給我轉 5.2w,對了,記得要備註自願贈與。
「還要罰你給我埋埋。」
陰濕男呆呆道:
「啊?」
我懶得再解釋。
直接把臉埋到了他的胸肌中間。
嗚,軟軟的,還是那麼大。
就算悶死了都是喜喪啊!
感覺上了一天班的淡淡死意全部都釋懷了。
男媽媽,我們喜歡你~
我們的距離很近。
他身上的氣味依舊沒變,還是檸檬味。
是陰濕男輕嘆了口氣,軟了語調:
「……喂,這哪裡是對我的懲罰啊。
「明明是獎勵才對吧?」
9
走在樓梯上。
我還在摁著計算器。
陰濕男給我轉了很多錢,加起來有十幾萬。

再加上我攢下來的。
差不多可以把這個月的欠款還清了。
我嘆了口氣。
接下來就該賺生活費了。
到門口,我卻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心中不由一陣懊悔。
早知道叫陰濕男陪我上來了。
梁晝沉還是那副矜貴模樣。
左臂的襯衫袖子很工整地挽到了手肘,
但卻隱隱露出一截紗布。
我隱隱有些幸災樂禍。
陰濕男還真把他打骨折了啊?
好樣的。
見到我,原本靠在牆上的梁晝沉直起了身。
他輕嘆了口氣:
「夏夏,我等你那麼久,你還是學不會主動啊。
「沒辦法,我只能自己來找你了。」
真是陰魂不散。
我不耐煩道:
「有屁就快放,別磨磨蹭蹭的。」
梁晝沉也不生氣,淡然點燃了一根香煙。
隔著煙霧,他語調冷靜地宣布:
「你哥又去賭了。」
我的腦中頓時炸開一道驚雷。
「他找你借錢了?多少?」
梁晝沉比了個手勢。
我閉了閉眼,努力維持著鎮靜:
「三十萬?
「我手裡有點錢,可以先還你一部分,給我幾天時間……」
「三百萬。」
我眼前一陣眩暈。
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梁晝沉伸手扶住了我,饒有趣味道:
「寶貝,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噁心、憤怒與洶湧如潮水的失望在我心裡翻湧。
我用力推開梁晝沉:
「你明知道他是什麼貨色。
「為什麼還要借他這麼多錢?」
梁晝沉緩慢地吐出一口煙霧。
看著它漸漸上升、消散。
他忽然淡淡笑了:
「多嗎?
「我覺得你遠不止這個價格。」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眼眸中浸滿了瘋狂叫囂的占有欲,以及病態的渴望。
「夏夏,在我情竇初開的時候,你就拒絕過我的告白。
「我到現在都沒有想通,我到底有哪裡配不上你?
「你永遠那麼自由桀驁,我很期待你被我馴服的樣子。
「為此,我願意作出讓步。
「金絲雀多沒意思,把你困在我身邊一輩子才有趣。」
紅色的喜帖輕飄飄落在我面前。
多可笑。
訂婚宴的女主角,竟然到最後一刻才知情。
10
梁晝沉走後。
我終於不用再隱藏那些脆弱。
手背猛地感受到一滴炙熱。
我才發現,原來是掉了眼淚。
我還以為一切都在變好呢。
原來是我的幻覺啊……
明明向我承諾過會改的。
明明之前欠的債就快還清了。
我點開和哥哥的聊天框。
自從父母因車禍去世後。
我們很少說話。
全是我單方面的轉帳記錄。
前幾天,宴森突然給我發了句:
【夏夏,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
【都怪我沒能力。
【沒經營好公司,也沒能力賺很多錢,害得你和我一起吃苦。】
我說沒事啊,現在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
相依為命,哪裡需要對我說對不起。
現在看,估計是當時他又輸個精光。
只不過是賭徒清醒後的懺悔罷了。
一切都沒變。
他輸光家產還不夠,還要把妹妹也賣掉。
我擦乾淨眼淚,給宴森撥去一個電話。
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雜。
發牌聲、籌碼的碰撞聲。
我一字一句道:
「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
「你欠的債也和我沒關係。
「我絕對、絕對,不會嫁給梁晝沉的。」
11
這次我沒有再逃避。
無論遭受怎樣的痛苦,生活還是要繼續。
我依舊照常去酒吧上班。
盛寒經常來,每次都點威士忌酸。
我試探地問道:
「你是不是很喜歡檸檬?
「軟糖是這個味道,而且你也只喝威士忌酸。」
沒有問出口的是,我也經常在他的外套上聞到檸檬香味。
說話的時候。
盛寒的頭總是垂得很低。
聲音也很低。
「嗯,認定了就不想改。」
有新來的客人向我搭訕。
他開了瓶很貴的酒。
笑著問能不能換到我的聯繫方式。
這種事情已經遇到太多。
我正想開口拒絕,卻被盛寒打斷。
「姐姐,幫我開一瓶最貴的。」
客人錯愕地轉頭看他。
盛寒單手撐著臉,緩緩道:
「檸檬和醋一樣都是酸酸的。
「我也是一個比較喜歡吃醋的人。」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眼神會很冷。
另外那個客人面色尷尬地離開了。
吧檯的燈光正好照過來。
我被閃耀的火彩晃了下眼睛。
我才發現。
盛寒的左耳戴了鑲著鑽石的十字架耳釘。
和正經的白襯衫搭配。
很有反差,也顯得他更憂鬱了。
我笑了笑,對他說道:
「謝謝。
「你總是幫我解圍。」
盛寒過了好久,才下定決心般深吸了一口氣:
「那……
「今晚可以讓我送你回家嗎?姐姐。」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啊,他是想追我。
我頓了頓,還是拒絕:
「不行哦,會有人來接我。
「他也很愛吃醋。」
陰濕男不光愛吃醋,還會打斷情敵的手。
可怕得很~
盛寒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你男朋友?」
我定義了一下我和陰濕男之間的關係。
忍不住笑了。
「是主僕。」
12
今天提前下班了。
我剛想發消息讓陰濕男過來接我。
卻有一輛邁巴赫緩慢地停到我面前。
看到宴森。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唇角揚起,心情很好的樣子:
「夏夏,終於等到你了。
「走,哥帶你去吃飯。」
我冷眼看著他:
「我說過,我不會再認你當我哥了。
「自己滾。」
宴森眉頭輕皺,無奈地搖了搖頭:
「夏夏,你怎麼還在說氣話?
「我都是為了你好。
「而且,晝沉喜歡了你那麼多年。
「嫁給他,你也能獲得幸福。
「你看,他今天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就為了陪你。」
邁巴赫的車窗慢慢降下。
梁晝沉懶懶道:
「上車。」
我嫌惡地別開了臉。
可還沒等我拒絕。
宴森就強勢地拉住我的手。
打開車門,將我推到了梁晝沉旁邊。
梁晝沉陰沉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纏繞著我。
他低聲笑了:
「夏夏,無論你怎麼飛,我都會用籠子抓住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