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滯空,雙腿纏上他的腰。
他雙手托著我。
帶著我往屋裡走。
將我放在床上。
「他就是個喜歡拿喬的賤人。」
「寶寶看我。」
9
地點不對,我們只能草草結束。
出來的時候。
陳又新從二樓陽台翻到後院。
我則從衛生間出來。
剛拉開門,就看見倚在牆邊的周繼言。
他冷著臉。
近乎質問的語氣:「給你發信息,為什麼不回?」
想回。
但陳又新太勾人了。
「肚子疼,沒看手機。」
我面不改色地扯謊。
他眸色深深望了我一眼。
沒再追問,帶著我下樓。
剛到樓下,陳又新正好從後院進來,神色自然。
當著他的面揉我的腦袋。
「昭昭,你不是對實習那家公司感興趣麼?我跟他們 CEO 熟,可以安排你進去跟項目。」
「你有空嗎?我跟你講些東西,好讓你未來工作更順利。」
他早已繼承家業,是上市公司老總。
能給的資源是實打實的。
而周繼言,還是個沒接手的富二代。
這方面確實比不了。
周繼言立刻將我拽回身後,「不用。她腦子笨,學不會那些,用不著你費心。」
他總是習慣性貶低我。
若我真心愛他,怕是早就抑鬱了。
陳又新笑:「從前還將你當作勁敵,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他不明白。
我掙開他的手,走到陳又新面前。
用他熟悉的笑臉,對著另一個男人。
「哥哥,我們去書房吧。」
周繼言怔然。
看著我們離開的背影,盯著空落落的手。
10
家裡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我跟陳又新在書房討論得熱火朝天。
那些我不明白的事,他一點就通。
是周繼言沒有的耐心。
飯點,眾人聚到餐廳。
周繼言坐在對面,臉色沉得能滴水。
他生氣就愛冷戰。
我已經習慣了。
沒管他。
手機震了下,是聞野。
前面堆著他發來的許多消息,我都沒回。
自從斷了他就這樣。
只是,膩了就是膩了。
我點開他發的新年紅包,收了。
他應該是守著,發現後連忙問我:【昭昭,我可以來看你嗎?】
孩子說拉褲兜的時候其實已經拉了。
我看向窗外。
剛好能看見外面的馬路。
聞野坐在車上沒下來。

我回:【不行。】
聞野:【昭昭,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別放棄我?】
【你喜歡周繼言,我不會耽擱你,你喜歡他聽話點,我也可以教他。】
我挑眉,回:【好啊,那你說說錯哪了?】
聞野回得很急切:【我不該賽車,不該不學無術,不夠體貼。我都改了,現在也在努力接手家業。】
【還有……那天在床上,我不顧你求饒,用掉一盒又開一盒……我可以解釋,那幾天朋友總帶我吃生蚝,太補了,我沒控制住。】
【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臉上微熱,很快恢復平靜。
回復他:【錯了。】
【你最大的錯,就是你沒有錯,趕緊離開。】
我放下手機。
註定沒有結果的事。
抽身了就不想再糾纏。
飯桌上,陳又新自然地給我夾菜。
我也給他夾。
我媽看著我們笑:「又新跟我們昭昭,看著還挺般配。」
「啪——!」
周繼言摔碎了杯子。
我媽趕緊念叨「碎碎平安」,傭人慌忙收拾。
飯後,我媽催我多出去跟同齡人玩玩。
催著我出門。
陳又新適時邀請:「昭昭,跟我去遊樂園吧?」
周繼言盯著我,卻不說話。
我露出猶豫,看看他,又看看陳又新。
抬腳正要向陳又新走去。
「別去。」
周繼言第一次挽留我。
他直直地看著我,眼神認真:「昭昭,別去。」
「我想你陪著我。」
11
我當然陪著他——
來到了酒店。
依舊是老房間。
我推開門,熟練地帶他進去。
門剛關上。
我就把他抵在門板上,仰頭看他。
他身上有股好聞的蜜桃味。
我踮腳,湊近他脖頸輕嗅:「哥哥,你好香啊。」
他不自在地別開臉。
臉色卻不太好:「你是不是也這麼對——」
話音戛然而止。
他轉而問:「昨晚,你為什麼來這?為什麼還有別的男人?」
我以為他會憋在心裡。
沒想到他會問。
我立刻示弱,眼圈微紅:「對不起哥哥……他是我前男友。」
「我喝醉了,不知道是他……我以為……」
淚水在眼眶打轉,「我以為——是你。」
他蹙眉,似乎在思考。
喝酒真能認錯人?
他想起自己那晚醉後的失控,那是他的本意。
難道真有人醉到意識不清?
「哥哥,你跟他不一樣。」
我直勾勾盯著他,「我不想你只是哥哥。」
雙手纏上他的脖頸。
他的耳尖迅速泛紅。
語氣卻刻意透出不耐:「你很煩,總是趕不走。」
「你不性感,不算頂美,智商也不超群。」
「說實話,如果是以前,我不會選你。」
哈哈。
氣笑了。
偏偏他說的是實話。
他總是目標明確,跟我一樣。
所以我對他的興趣持續得更久些。
他深情地望著我:
「但是,因為你是你,所以……」
「宋昭,我可能真的喜歡你。」
我心裡冷笑。
沒事,我不性感,你性感,讓我吃到就行了。
我淚眼汪汪,裝作一臉感動。
捧著他的臉,親吻他。
然後立馬醒悟。
裝作驚訝地推開他,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可是哥哥……你有女朋友,我們這樣……不好吧?」
他喉結滾動,步步逼近,我被逼得抵在門板上。
「那是假的。」
眸光落在我的唇上。
聲音喑啞:「昭昭,我記得那晚。」
「你親了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跡,說最喜歡我……我都記得。」
我滿臉羞紅,看著他靠近的臉。
新年第一天。
我終於如願拿下了周繼言。
他太磨人,沒個輕重,跟其他三個一樣。
因為有對比,我總不自覺比較他們的速度、頻率,甚至體積。
他在我身上揮灑汗液。
埋頭吻下時,忽然含糊地問:「我當初對你不好……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啊?
還能是因為愛嗎?
因為我是迴避型依戀啊。
純愛舔、不愛談。
我仰頭,承受他帶來的歡愉。
12
發現我是迴避型的那年。
我十二歲。
無意在網上看到這個詞。
在此之前,我以為我從小就有舔狗之姿。
我偷偷去網吧查,去圖書館找書查。
整理了幾點建議:
1.接受心理治療,通過認知行為療法等方式。
2.處理原生家庭的關係,減少對父母的怨恨。
3.建立穩定的關係。
我看了眼心理治療費,好貴。
第一條劃掉。
我想了想,我爸出軌後意外去世。
我媽正在接觸新人。
我前段時間確實對她有點怨恨。
於是,我控制怨恨,接受我媽找新人。
第二條達成!
我媽並不知道這些。
半年後,她帶我改嫁。
第一個繼父是天才科學家,忙得不見人影,每月打五十萬就算盡義務。
我遇到第一個繼兄,陳又新。
他是四個繼兄里,長得漂亮到妖冶的男人。
我想到了第三條。
穩定的關係?
大概就是夫妻吧。
我決定拿他「治病」。
他不喜歡我,我就天天跟著他,罵不跑攆不走。
「我這是治病呢!」
他又罵我神經。
神經就神經吧。
我就要喜歡他!
可後來,他的態度有所鬆動。
開始對我好,回應我的感情。
我大驚失色。
第三條也作廢。
這段婚姻維持了兩年。
科學家想要親生孩子。
我媽只要我一個。
這事就告吹了。
好在也分了不少錢。
陳又新想跟著我,嚇得我當天就催我媽跑路。
第二任繼父是威嚴企業家。
繼兄是何宴山,那時十七。
有自閉症,性格不似現在反而陰毒。
可他實在貌美。
我不信邪,想再試試第三條。
看看能不能建立穩定的關係。
我天天纏著他。
他煩了,往我房間放蛇。
我卻覺得興奮。
他終於看到我了,甚至願意對我說「滾」。
但這段婚姻只維持了半年。
我媽發現我身上的傷,堅決離了婚。
富豪給了巨款補償和市中心大平層。
何宴山拽住我,說了第一句長難句:「你為什麼不能為我留下?我以後再也不了,你看看我。」
我甩開他的手。
跟著我媽住進大平層。
第三段是意外。
我媽封心鎖愛,而我——
發現了當「舔狗」的樂趣。
穩定關係太難。
但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就要多試試!
恰好班上來了個轉學生,叫聞野。
他逃課曠課,唯獨愛賽車。
我也很好奇,喜歡盯著他看。
喜歡他張揚的髮絲,和不羈的藍鑽耳釘。
他是這幾人里,最恣意狂妄的。
我的喜歡被當眾揭發時,他只是嗤笑:「喜歡我再正常不過。」
我跟我媽說有喜歡的男孩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