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有人撐腰是這種感覺啊!
「今天受委屈了吧,沒事,有周叔叔呢,想哭就哭一場。」
我把頭扭到一邊去,努力讓他看不見我的表情。
「哭啥,都是小事。」
「在小朋友的世界裡,再小的事也是天大的事。」
這算啥,這點委屈比孤兒院裡差遠了。
哪裡就這麼矯情了。
「再說我是你爹,在爹面前哭不丟人。」
我推了推周叔叔。
「趕緊走吧,下雨了,都掉我臉上了。」
叔叔頓時樂了。
「你看看這大太陽,哪來的雨啊……」
才不是呢,就是下雨了,周叔叔他長得高感覺不到。
我臉埋在周叔叔的懷裡。
真是怪了事了,今天這雨怎麼越下越多,還專門往臉上下。
把周叔叔的衣服都搞濕了。
8
周叔叔回家後就一頭扎進廚房裡。
沒一會,飯桌上就擺的滿滿當當的。
鍋包肉被炸得金黃焦脆,在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誘人。
可樂的焦糖色混著醬色,黏糊糊地裹著雞翅。
叔叔平日裡的拿手好菜紅燒排骨都換成了糖醋排骨。
周叔叔上來就給我夾了一塊的排骨條,緊接著又夾了一塊最大的鍋包肉。
「閨女,多吃點。」
叔叔的菜做的很香,可是今天我卻一點都吃不下去。
猶豫再三,我還是開口道:
「對不起,真的不是我,我沒有……」
「那肯定的,都已經真相大白了。」
「要我說,這事就怪老周,一天天偷摸給孩子塞錢,還誰都不告訴。」
「你看看,讓孩子受了多大委屈。」
說完王阿姨又給了周叔叔兩杵子。
我低著頭小聲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我不是掃把精。」
我的頭垂的更低了。
「我記得,小時候我是被扔到孤兒院門口的……他們都好好的……」
我不敢將頭抬起來。
我記得周叔叔聽到這話時候鐵青的臉色。
我不知道王阿姨聽到以後還願不願意將我留在這個家。
「周衛國,你膽肥了是不,這麼大的事你都干瞞著我。」
我的頭埋得更低了。
阿姨只有在很生氣的時候,才會叫叔叔的大名。
果然沒人接受這種事情,誰願意領養一個掃把星呢。
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眶裡流出來。
我拚命地勸自己,只要自己不在乎,又有什麼關係呢。
誰知下一秒,我被報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耳朵貼著阿姨的胸腔,聽得格外的清晰。
「你到底看清了沒,到底是哪個小癟犢子造周周的謠。」
「讓我逮住他,我把嘴給他撕八瓣。」
轉頭王阿姨就開始安慰我:
「閨女,別聽那王八蛋胡說八道。」
「你就是我們倆親閨女。」
「就你那缺德帶冒煙的爹娘,這麼好的孩子他們就說扔就扔。」
「他們不要我要,你等著,阿姨肯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周叔叔還在後面扯王阿姨:
「你說話也注意點,當著孩子面呢。」
王阿姨眼睛一瞪:
「別扒拉我,要知道你這樣就應該我去學校,咱閨女肯定不能受這個委屈。」
聽到這話,我破涕為笑。
反手抱住王阿姨,小聲在她耳邊說道:
「那我,能不能叫你一聲媽媽呀?」
王阿姨一瞬間愣住了。
過了許久,她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拉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閨女,你剛剛說啥,阿姨,阿姨沒聽清。」
「我說,我想叫您一聲媽媽!」
「哎!好閨女。」
王阿姨裝作不經意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周叔叔連忙湊了過來:
「還有我呢,還有我呢!」
「爸!」
「哎!好閨女!等會兒爸領著溜溜。」
「想吃啥爸都買!」
「不對啊,老周,你哪來的錢!膽肥了,你背著我藏私房錢是不是!」
「老婆,錯了錯了,孩子在這呢,給我點面子唄……」
原來煙火氣就是,歡聲笑語和打打鬧鬧里藏著的愛。
9
因為小胖子的事情,王阿姨堅持要給我給我換一所學校。
卻沒想到,轉學的第一天。
我遇到了陳妍。
她將我拉到一旁,低聲警告我。
「我告訴你,我現在叫馮妍,別跟我套近乎。」
「還有,離遲重遠點,否則要你好看。」
只是兩年不見,我總覺得陳妍的面孔格外扭曲。
我果斷跟她拉開了距離。
「唉呀媽呀,你以為我多想見到你嗎?」
「接下來的日子,最好能相安無事。」
彈幕卻異常興奮。
【終於可以見到妍妍了!】
【啊,我香香軟軟小蛋糕一樣的女兒。】
【沒有對比,怎麼能襯托出我的女鵝這麼優秀。】
轉頭就看見馮妍背過身去笑眯眯的比了個心。
「謝謝你們哦,我也會永遠愛你們的。」
彈幕上的滾動更瘋狂了。
【啊啊啊,也是收到女鵝給的飯撒了。】
【女兒,媽媽也永遠愛你!】
……
原來,能看到彈幕的不只有我一人。
從彈幕上得知。
馮妍口中說的遲重。
就是以後的霸道總裁。
也是馮妍青梅竹馬的官配。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我和馮妍的交集也越來越少。
因為馮妍將彈幕視為聖旨,全都不折不扣的執行。
彈幕說遲重喜歡小百花,她就天天一身白衣到處在學校里遊蕩。
彈幕說遲重喜歡叛逆的,她就天天帶著手下小妹躲到廁所抽煙。
問題是忙了一溜十三招,人家霸總壓根沒來上學啊。
反倒是她,為了裝精神小妹整個人衣服破破爛爛的,一張嘴整個人滂臭。
而我,因為基礎不好,就只能每天努力學習。
我媽說了,東北父母在教育上從來都不差事。
只要我能考的上,他們就一直供我上學。
知識可以讓我幫助我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女生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嫁人,而是做自己。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的排名也在不斷向前。
在爸爸媽媽的陪伴下,我從班級倒數考到了年級前十。
自從我開始沉迷學習以後,眼前的彈幕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少了。
直到我們升六年級的時候,遲重終於來教室了。
遲重一頭黑髮,時刻緊抿的嘴角和優秀的下頜線。
反觀馮妍,她在追求酷女孩的路上越走越遠。
頭髮染的金黃,手上的長指甲還塗著黑色指甲油。
我內心充滿疑惑。
霸總會愛上跟黑山老妖一樣的黃金獼猴桃嗎?
那霸總的審美著實也是很奇特了。
遲重的到來讓馮妍如臨大敵。
但凡和遲重接觸過的女生都被她用各種方式警告。
看來我們之間相安無事是不可能的了……
10
課間操時,我來到了衛生間門前。
一堆人將衛生間圍了個大圈,卻遲遲沒有人往裡走。
我意識到不對,趕緊往裡沖。
才發現裡面的人是我的同桌張曉宇。
她被四五個圍在中間。
頭上的辮子被扯的亂七八糟的,臉上還殘留著巴掌印,腫的老高。
將她圍在中間地正是馮妍和她的幾個小嘍囉。
我沖了進去,想拉著曉宇直接去校醫室。
卻被馮妍直接攔住了。
「周周,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你給個面子,你自己趕緊滾。」
我將曉宇護在身後,看著堵在門口的馮妍。
明明是青春洋溢的臉,卻讓人面目可憎。
老話誠不欺我,相由心生。
我開口道:
「為什麼欺負她?」
馮妍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止不住地笑的前仰後合。
「欺負她?就她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動不動就拿到破題圍在遲重身邊,會做就做,不會做就滾……」
「就因為這?」
聽到這話,馮妍瞬間炸了。
「我和遲重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嗎?趕緊滾遠點,別怪我連你一起打。」
「那你可能也忘記了,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完,我直接一拳就揮了上去。
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能動手就別逼逼。
自從上次出了事,我爸直接把我扔去學武術。
就他們這種水平的,我一個打八個。
很快,地上躺倒了一片。
「剛剛他們還逼著人家喝廁所水呢,真噁心。」
廁所水就算了,我自己都嫌噁心。
我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按在了拖布池裡。
「你 TM……」
咕嘟咕嘟。
「老子要你不……」
咕嘟咕嘟。
反覆幾次後,她瞪著大眼珠子喘著粗氣,各種臭味疊加在一起令人作嘔。
「就你喜歡打耳光是吧。」
「啪」的一聲,我狠狠甩了一個耳光過去。
「打人不打臉沒聽說過嗎?」
「有能耐你就把遲重天天拴在褲腰上。」
「沒這個能耐你就給我老實眯著。」
「讓讓讓讓,老師來啦!」
11
因為打架,我們三個一起被叫了家長。
張曉宇的爸媽來的最快,走廊罰站的就只剩下我和馮妍。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稍作休息。
馮妍斜眼瞥了我一眼。開口道:
「你倒是心大,一點兒都不擔心。」
「擔心啥,我這可是見義勇為,我爸只會說我乾的好……」
「周周,你現在的樣子,倒是跟孤兒院的時候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