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死掉,他們就會瞬間回到我死之前。
而且整個過程只有他們四人能夠保留記憶。
我本人卻毫不知情。
得知這一事實後,他們瞬間陷入了恐慌。
畢竟身體的反應總是會慢於大腦。
小事不要緊。
但萬一開車時再次遇上我回溯。
那愣神的幾秒,就極有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在對死亡的恐懼下。
江家人對我的關注度更密切了。
說是捧在掌心也不為過。
我眼看著系統顯示江家人對我的關注度在一個月內就達到百分百。
完美完成任務。
瞬間覺得自己故意死那麼多次真是值了。
我看向最下面那行空白的數值,笑了。
未婚夫,你等著嗷!
一個一個來。
17.
開學後。
江父大手一揮,直接給學校捐了幾棟樓。
為的就是告知學校我的身份,避免我因插班而受到同學欺負。
但腦子不聰明的江明珠卻咬牙切齒。
她沒有父親母親想得那麼多。
只是覺得我一回家就奪走了所有人的關注。
就連一開始為她撐腰的哥哥也對我小心呵護。
於是江明珠找到小姐妹白蓮連賣慘。
白蓮連一聽閨蜜被欺負了。
立馬仗義地拍拍胸脯說要給我點顏色瞧瞧!
可惜她是個沒腦子的。
18.
中午。
她借我朋友的名義要走了管家送來的特質飯盒。
在裡面加了點料。
然後才放在我的桌子裡。
見我吃下後。
白蓮連嘴角得意的笑意還沒來得及上揚。
就見我。

兩眼一翻,雙腳一蹬,口吐白沫。
在地上瘋狂抽搐。
我的同桌彈射起步,跳到桌子上大喊:「臥槽,有人下毒!!!」
同學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是誰這麼缺德,我這份不能也有吧!」
「冤有頭債有主,別找我啊啊啊,找我爹去!」
班長努力維持秩序。
「大家都別激動!快去喊老師,然後叫救護車!」
「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經手江小諾同學飯盒的人,有誰看見了嗎?」
霎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直直扎在白蓮連身上。
白蓮連小臉一白,百口莫辯。
「我、我沒有下毒!」
班長扶了扶眼鏡,眼神銳利。
追問:「大家都看見是你帶著江同學的飯盒上來,你和江同學又不熟,為什麼她的飯盒會出現在你手上?」
白蓮連猛地扭頭看向旁邊同樣一臉震驚的江明珠。
江明珠:「蓮連,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她指的教訓頂多是罵罵我,把我的試卷藏起來什麼的。
不是下毒啊!要是我真死了,她得被父母罵死!
白蓮連急得話都說不利索。
眼見走廊上圍滿了人,傳來班主任急促的呼喚聲。
面對班長「你到底給她下了什麼毒,說話啊!」的追問。
白蓮連索性眼睛一閉,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出:「我在江小諾的飯盒裡吐了口水!」
周圍的嘈雜頓時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
白蓮連睜開眼。
卻發現大家都目瞪口呆回頭看她。
而我。
卻好端端地坐在座位上。
飯盒還沒打開。
19.
接收到班裡 crush 驚呆且鄙夷的目光。
白蓮連心碎了。
她以為我聯合同學一起耍她玩。
臉一紅,腳一跺,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了。
我的眉頭狠狠一跳。
啊喂!我才不想吃你的口水!
隨即又憂愁地嘆了口氣。
好吧,原來我對別人的口水也過敏。
以後還咋親嘴呢!
與此同時,走廊上爆發出痛苦的嚎叫。
「嗷!!江明珠, 你怎麼照顧你姐的!」
江澤川捂著屁股火急火燎衝進我的班級。
眼神直接鎖定在我的飯盒上, 看都沒看旁邊一眼。
「不許吃!!!」
他大手一揮,直接把飯盒掃到地上。
精緻的飯菜灑滿一地。
雖然這包含口水的午餐我也沒打算委屈自己再吃第二次。
但看江澤川這額角布滿冷汗的痛苦模樣。
搞得像備受折磨的人是他似的。
一頭捲曲的黃毛此刻無力地垂在額前。
他眼尾泛紅控訴道。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麼?」
我:「......什麼?」
江澤川委屈巴巴的, 活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少男樣。
「我有痔瘡,好不容易忍著痛拉完,結果回溯了!」
「然後它又回來了。」
他難以啟齒,三觀都被震碎了。
嘴唇都在哆嗦著,眼淚差點飆出來。
「一根翔在我體內進進出出, 我被一根翔那啥了!!一根翔!」
驕傲如他江大少,有朝一日竟然被翔奪去了清白!
他還不如去死!
我:「什麼回溯,我不知道噗!」
好險,差點笑出聲!
江澤川才反應過來, 我並不知曉回溯的事情。
不懂他的委屈。
周圍寂靜得可怕。
激動褪去, 他後知後覺。
抬頭望去。
包括江明珠在內, 所有人都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江澤川定在原地。
這個班裡這麼安靜,又走得急沒細看,他還以為沒人呢!
有人誠懇建議道:「普通便秘沒事,喝點蜂蜜水就行。」
「但你要是有這個 xp,可能需要去看看醫生。」
18 歲的少年心比天高,他一向在外死要面子。
哪裡受得了這種嘲笑?
江家黃毛大少爺悲憤欲絕,生無可戀。
轉身直接撐著窗台從二樓跳了下去。
他邊哭邊跑:「我不活了!我不幹凈了!嗚嗚嗚嗚……」
身後還跟著目擊一切的教導主任怒吼:「江澤川, 學校禁止跳樓雜耍!」
接收到白蓮連絕交簡訊的江明珠同樣一臉生無可戀。
她再也不搞事了, 真的。
20.
我在學校回溯的事情瞞不住。
當晚。
江父江母又私下對著他倆一頓教育。
「不是說讓你們在學校里好好照顧小諾嗎!怎麼在學校還能回溯,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明珠自知理虧, 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經過。
她為自己找補:「蓮連只是想和姐姐開個玩笑,誰知道她這也過敏啊!」
清單上明明沒有寫!
江澤川悲憤地看了她一眼。
原來罪魁禍首是你!
江明珠別過眼去。
面對哥哥的哀怨。
心虛不敢對視。
理所當然地。
她被江父江母罰了半年的零花錢。
江明珠回到房間後。
瞬間忘記了中午的誓言。
拿起手機就對顧渝州哭唧唧控訴。
第二天。
我傳說中的未婚夫顧渝州就成功刷新在我面前。
他剛下飛機。
連夏威夷度假的短褲都沒來得及換。
就火急火燎闖進學校拽著我來到廢棄教學樓天台。
零下五度的天氣里。
顧渝州被凍得雙腿打顫。
也不忘高高昂起頭維護自己的霸總形象。
他神色傲慢。
「你就是江家剛找回來的那位見不得人的真千金?」
「我警告你,我承認的未婚妻只有明珠一人!」
「收起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歪心思,如果你膽敢在家欺負明珠, 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上下打量他。
視線掠過他在寒風裡微微打顫, 但又強裝鎮定的雙腿。
掃過他凍得通紅的鼻尖。
心中感慨。
不愧是妹妹的未婚夫。
簡直和她一樣蠢……呃,呆萌。
可能是我打量的目光停留的時間過於長。
讓顧渝州曲解成另一個意思。
他盯著我的臉思考了一會。
施捨般開口:「如果你真愛我愛到用這種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也能勉強給你個姐妹共侍一夫的機會。」
「但前提是, 你只能做我見不得光的情人, 不許鬧到明珠面前。」
嚯,我還以為是純愛戰神呢。
原來是個雄小鬼?我嘴角抽抽。
誰給他的自信?
我靠近他。
手撫上他的胸膛。
他臉紅心跳。
不自覺步步後退。
然後——
我猙獰一笑, 將他一把推了下去!
「啊!!」
顧渝州的慘叫聲迴蕩在空曠的教學樓里。
我冷眼看他神色驚恐, 掙扎扭動。
數著時間, 吃下一口飯糰。
兩眼一翻。
回溯到我把他推下天台的前一秒。
21.
這次我只讓顧渝州保留記憶和我回溯。
也就是說。
這裡發生的事情只有我和他知情。
也是一場只針對他的折磨。
回溯完的顧渝州愣了愣。
趕忙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自己。
「太好了, 我沒死!」
我勾起嘴角:「別急, 也快了。」
在他呆滯、迷茫、劫後餘生的喜悅神色里。
我又將他一把推下。
「啊???」
這次的叫聲里充滿了真情實感的茫然。
卡著他咽氣的時間點。
我再次回溯。
推下。
回溯。
推下。
回溯。
第 99 次回溯後。
顧渝州人麻了。
沒招了。
麻溜地跪倒在地。
哭著抱住我的大腿認錯。
「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是我的錯!求你放過我嗚嗚嗚!」
我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
22.
顧渝州晚上在家用那愚笨的腦袋想了一整夜。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