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的臉唰一下白了。
嘴唇抖了兩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
光頭嗤笑一聲,轉身就走了。
選了右邊他自認為最好的一間房。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離開。
李柔柔哭得更大聲了。
「沉哥哥,柔兒今晚一定會死的,一定會的。」
「你們都說是柔兒的護花使者,難道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嗎?」
周沉把臉轉向一邊。
他的兄弟一個扣手,一個看牆。
其中一人突然把眼神轉向我。
「嫂子,你一向膽子大,要不然你跟柔兒換換唄。」
我眯起眼睛,笑了。
「怎麼,你們三個大男人膽子還沒我大呢?你怎麼不跟她換?」
他表情一滯,理所當然說道。
「你也知道晚上古堡很危險,我們自然要住在柔兒身旁保護她啊。」
「沉哥,你勸勸嫂子吧,第一天都不會出啥事。」
周沉拉著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哭唧唧的李柔柔。
嘆了口氣。
「清雨,你跟柔柔換一下吧,她膽小,晚上一哭就完了。」
「那間房有問題也只是猜測而已,放心去住,沒事的。」
5.
我氣笑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我這交往了一年的男友。
「周沉,到底誰才是你女朋友?」
「既然是猜測你怎麼不跟她換啊?什麼東西!」
周沉不敢看我,心虛的撓了撓頭。
「不行,沒我在身邊柔兒會怕的,嚇哭了怎麼辦?」
「清雨,你最懂事了,等出去,我帶你回去見家長,我們倆的婚事也能定下來了。」
「你不是最想嫁給我了嗎?」
我勾著嘴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周沉,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第一,我不會把房間讓給李柔柔。」
「第二,我更不會嫁給你,我要跟你分手,你就保護你懷裡那只會哭的廢物吧。」
話音剛落,大廳里就傳來鐘聲。
現在晚上八點了。
顧琳的紅唇越咧越大,聲音帶著隱隱的激動。
「八點啦!古堡主人已經餓了呢,五分鐘內沒有回到房間的遊客會被古堡當做食物呢~」
幾人臉色驟變。
我拔腿就往右邊的空房間衝去。
緊接著這手臂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天旋地轉。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周沉摁在了左邊房間的門口。
「快,先帶柔兒回房間!」
他聲音抖著。
「清雨,別鬧了,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分手,你說的都是氣話。」
「我發誓,出去了我一定帶你回家見爸媽。」
「乖乖的好嗎,一晚上而已,不會出什麼事的。」
為了證明他對我的真心。
對著我的唇就要親下來。

我一陣反胃,偏過頭去,就這一瞬。
周沉已經打開了房門,用力把我推了進去。
「清雨,一定要活下來啊。」
咔噠,門被他關上了。
幾秒後,走廊另一頭傳來房門上鎖的聲音。
真是可笑,這是怕我衝出去跟他們搶房間呢。
看著手臂上被周沉抓出來的紅印。
我只覺得噁心。
我去浴室沖了好久才出來。
房間還不錯,很溫馨,燈很暖,床也很軟。
要不是因為門牌那血紅色,估計早被人給搶了。
我打了個哈欠,躺在了軟軟的床上。
沒一會兒就進入夢鄉。
半夜,我感覺有人在扯我的圍巾。
還有指尖在我臉上划過來划過去。
呵呵,想讓我尖叫對吧。
那是絕不可能的。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可那人好像急了,直接扯了我的墨鏡。
「林清雨,你裝什麼逼啊,睡個覺還戴墨鏡。」
這聲音,是顧琳的。
她認出我來了。
我繃著身子,決定裝死到底。
顧琳扯著我的圍巾,輕飄飄地湊近耳邊。
「裝死是吧,那我就叫顧遠舟過來咯~」
我驟地驚坐起。
「哎呀,是琳姐呀,你來了早說嘛,真是。」
她白了我一眼,玩著她那鮮紅的指甲。
「怎麼,跑了一年終於捨得回來了?」
不等我說話,被子裡鑽出來了一個小鬼頭。
「清雨姐姐,你不在我們都想死你了~」
天花板也掉出一縷黑亮的頭髮。
窗外出現一張鬼臉。
好好好,大家都來了。
左看右看,沒看到boss的身影。
顧琳切了一聲。
「找什麼啊,我弟最近忙著呢,沒空管你。」
我嘆了口氣。
望著這群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今晚是沒法睡覺了。
唧唧喳喳聊了一晚上。
直到太陽升起,這些夥伴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一出房門就撞上周沉幾人。
真夠晦氣。
李柔柔理了理頭髮,嬌嬌地靠在周沉肩膀上。
「沉哥哥,你說得沒錯呢,那個房間真的沒事,清雨姐不好好的站在這嗎?」
周沉抱歉笑笑,朝我走來。
「清雨,昨晚沒睡好嗎,給我們講講發生什麼了吧?」
「互相分享一下情報吧。」
我越過他,直接朝樓下走去。
光頭見到我露出吃驚。
看到我的黑眼圈又瞭然。
「一晚上都是鬼吧,你膽子真不小。」
6.
顧琳扭著腰走下樓梯。
鼓了鼓掌。
「古堡一直喜歡膽大的遊客呢,為了獎勵從4號房活下來的遊客,特意準備了獎品一瓶。」
4號房就是我昨天住的房間。
她手裡憑空出現了一瓶黑色的藥水。
「千萬不要小瞧它~」
「這瓶藥水可以治癒副本里受的任何傷害喲。」
「此物品是這位女士的獨屬之物,搶走就沒效果了哦~」
話音落下,光頭憤憤收回了腰間的刀。
「當然啦,這位女士自願借給傷患使用,依舊會有效果喲。」
顧琳朝我眨了眨眼。
下一秒,我的身後出現了好幾人。
說著各種討好的話。
甚至有人許諾他受傷時給他用藥,出了副本給我兩百萬。
周沉目光灼灼,快步走來。
「其實我早就猜到房間裡會有隱藏獎勵,所以才讓你去住的。」
「清雨,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嗎?」
我退後幾步,冷冷看著這些人。
「誰再靠近我就別想用藥了。」
大廳的鐘又響了。
顧琳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呀,八點了呀,這正是吃早飯的時間呢。」
「遊客們是不是覺得肚子在咕咕叫了呢?」
「九點鐘沒吃早飯的遊客不是好遊客哦~」
「快去尋找早飯吧~」
一時間,大廳里全是肚子打雷的聲音。
我除外,因為我出房間前已經吃完了……
眾人爭先恐後跑出古堡朝鎮上衝去。
光頭走在我身後,惡狠狠的威脅我。
「你要敢不給我用藥,我死也要拉著你。」
我故作害怕地扯了扯衣角。
「大哥,我肯定第一個給您用。」
我對著那瓶藥水左看右看。
這哪裡是什麼治癒傷痛的玩意兒啊。
雖然的確會治癒,但傷口長出來什麼就不好說了。
反正我自己是絕對不會用的。
想到顧琳揶揄的眼神。
我大概明白了。
才出古堡不到兩分鐘。
這些玩家已經走不動路了。
走一步要歇幾口氣。
李柔柔捂著肚子打起滾。
「沉哥哥,我好餓,我真的好餓啊。」
「我感覺馬上就要餓死了,嗚嗚嗚,能不能給我找點東西吃啊。」
周沉幾人餓得前胸貼後背。
哪還有心思理她。
唯一好點的是光頭。
他撐著樹大喘氣。
「不行,這到鎮上還有十幾分鐘,還沒走到我們就要被餓死了!」
他懷著惡意打量著眾人。
似乎在挑最好下手的人。
李柔柔有周沉三人保護。
其他人也都組隊了,只有我單獨一人。
「妹妹,反正你有藥水,分點肉給我們吃不過分吧?」
「又死不了。」
他想摸出腰間那把刀,獰笑著朝我走來。
周沉看了看,選擇把頭轉向一邊。
我一腳踹上光頭的手腕。
他抖了抖,刀掉在了地上。
我冷笑。
「不好意思,住在4號房的遊客不受早飯影響。」
7.
四周傳來各式各樣的目光。
羨慕,憤恨,驚訝,嫉妒。
更多的是懊悔。
懊悔自己怎麼沒住那四號房。
光頭恨恨磨了磨牙,又把目光轉向別的人。
但大家體力都極速下降。
他逮了幾個人都失敗了。
僵持之際。
一家三口的父親站出來說話了。
他指向旁邊的森林。
「現在還有時間,森林裡肯定有野果子可以吃。」
「只說吃早飯,並沒有限制是什麼吧?」
聞言,這群絕望的玩家眼睛都亮了。
互相攙扶著,爭先恐後的朝森林裡挪去。
周沉在後面遙遙朝我伸手。
「清雨,我好累,我走路快沒力氣了,能不能,能不能扶著我。」
我啐了一口。
「你要臉嗎,讓我扶你?」
我直接給他膝蓋一腳。
他腿一軟,跪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林清雨!你有沒有良心,你現在得了這麼多好處不是因為我嗎?」
「要不是我讓你住4號房,你哪有這些特權?!」
「要是柔兒,怎麼可能像你這麼惡毒!」
我懶得理他,跟著眾人走向森林。
周沉爬了半天都沒爬起來。
剛走到森林口,就看到一個提著籃子的老太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