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只有在獵物以為自己即將得手的時候,才會扣動扳機。」安安輕描淡寫地翻了一頁文件,「我想看看,這隻狼崽子這幾年在國外到底長進了多少。」
彈幕一片震驚:
【臥槽!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反派嗎?這波在第五層!】
【安安好帥!但我還是擔心糖糖啊,畢竟原著光環太強了。】
13
劇情的高潮發生在一個雷雨夜。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糖糖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安安的書房。
那裡放著安安公司最核心的競標方案,也就是明天競標大會的底牌。
我屏住呼吸,躲在樓梯轉角。
只見糖糖打開保險柜,拿出了那份文件,用手機拍了一遍。
然後,她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決絕:
「喂,一野……我拿到了。只要我把這個給你,你就真的會娶我,並且注資姐姐的公司幫她渡過難關,對嗎?」

電話那頭傳來顧一野得意的聲音:「當然,寶貝。我最愛的就是你,只要拿到這個,我們就結婚。」
我看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
難道……這麼多年的教育,終究抵不過劇情的強制力?
彈幕已經哭成一片:
【不要啊!糖糖你個糊塗蛋!】
【完了,全完了,安安的心血要毀於一旦了!】
第二天,競標大會現場。
顧一野代表顧氏集團,信心滿滿地拿出了他們的方案。
不僅價格比安安的底價低了一塊錢,連核心技術參數都完全針對了安安的弱點。
「安總,承讓了。」顧一野走到安安面前,笑得猖狂,「看來這次,幸運女神站在我這邊。」
安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在顧一野身後的糖糖。
糖糖低著頭,不敢看姐姐。
「是嗎?」安安冷冷地開口,「顧少,有些東西,看著是餡餅,其實是鐵板。」
14
就在顧一野準備簽字拿下項目的時候,現場的大螢幕突然亮了。
顯示的不是中標公告,而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顧一野正摟著嫩模,在國外的豪宅里大放厥詞:
「等我搞定那個蠢女人,拿到她姐公司的核心代碼,轉手一賣就能填上我爸公司的窟窿。到時候把那兩姐妹一腳踢開,誰還記得她們是誰?」
全場譁然。
顧一野臉色瞬間慘白,猛地回頭看向糖糖。
「你……你算計我?」
糖糖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無辜的大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從包里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是昨晚顧一野誘導她偷文件的全過程。
「不好意思啊顧一野,」糖糖甜甜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演戲我是專業的。畢竟,我拿過最佳新人獎呢。」
原來,那份所謂的「核心機密」,根本就是安安為了釣魚特意準備的假數據。
不僅如此,那份假數據里還植入了追蹤木馬。
一旦顧一野錄入顧氏集團的系統,安安這邊就能反向追蹤到顧氏多年來做假帳、偷稅漏稅的證據。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安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顧一野。
「動我可以,動我家人,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這一刻,安安的氣場強大到讓我都想跪下喊女王。
彈幕徹底瘋了:
【爽爽爽爽爽!全員惡人劇本我太愛了!】
【糖糖演技炸裂!這波是黑切白切黑啊!】
【姐姐設局,妹妹做餌,這姐妹倆簡直無敵了!】
15
顧一野進去了,顧家破產了。
安安順勢以低價收購了顧氏的優質資產,商業版圖再次擴張,成了名副其實的商界女王。
而糖糖因為這次事件中的「機智表現」,被媒體大肆報道,成了「智慧與美貌並存」的新生代小花,片約接到手軟。
周末的午後,陽光灑在院子裡。
我和老公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著不遠處。
安安正坐在鞦韆上閉目養神,糖糖在一旁嘰嘰喳喳地給她剝葡萄吃,還時不時把剝壞的塞進自己嘴裡。
「姐,那個新晉影帝想約我吃飯,你說我去不去?」
「查過背景了嗎?有沒有不良嗜好?是不是為了蹭熱度?」安安連眼睛都沒睜。
「查過了查過了!身家清白,還是你的粉絲呢!」
「那帶回來,我面試一下。」
「遵命!」
我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眼前那片飄了十幾年的紅色彈幕,突然變成了柔和的金色。
【恭喜宿主!成功改寫全員悲劇結局!】
【安安沒有成為冷血反派,她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
【糖糖沒有成為戀愛腦炮灰,她學會了分辨真心,也擁有了保護家人的勇氣。】
【這是一個……最好的結局。】
金色的字體慢慢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化在午後的微風裡。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老公。」
「嗯?」
「你說,咱們是不是該給兩個孩子準備嫁妝了?」
老公翻了個身,嘟囔道:
「急什麼,誰配得上咱閨女,還得先過我這一關呢。」
看著這兩個性格迥異卻彼此依靠的孩子,我知道。
無論未來如何,只要她們在一起,就是無堅不摧的。
畢竟,這可是我親手養出來的「反派」和「女主」啊。
(全文完)
番外:女婿的上崗資格證
安安和糖糖二十六歲這年,家裡的門檻差點被踏破。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糖糖這丫頭,在拿到影后的頒獎典禮上,居然當著全球直播的鏡頭,衝著台下那個給她頒獎的頂流影帝宋遲拋了個媚眼。
第二天,熱搜爆了。
第三天,宋遲提著大包小包,站在了我家別墅門口。
而此時,我那平日裡總是板著臉的老公,正拿著一塊磨刀石,在客廳里「霍霍」地磨著水果刀。
安安則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比手裡的黑咖啡還要冷。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看了一眼飄過的彈幕。
【哈哈哈哈修羅場預警!影帝這哪是來見家長,這是來闖鬼門關啊!】
【看爸爸手裡那把刀!反光了!那是物理層面的殺氣!】
【安安姐手裡的該不會是影帝的祖宗十八代背景調查吧?】
門鈴響了。
我放下茶杯,微笑著喊了一聲:「門沒鎖,進來吧。」
01
宋遲進來的時候,顯然做足了心理建設。
但他還是在看到客廳這「三堂會審」的陣仗時,腳底滑了一下。
「叔叔、阿姨,姐姐好……我是宋遲。」
平日裡在熒幕上高冷禁慾的影帝,此刻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把禮物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
全是極其難買的珍品,看來是下了血本。
糖糖像只歡快的小麻雀,從樓上衝下來,挽住宋遲的胳膊,對著我們撒嬌:
「爸,媽,姐!你們別這麼嚴肅嘛,把人家都嚇壞了。」
老公冷哼一聲,手裡的水果刀對著空氣虛劈了一下,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
「嚴肅?我有嗎?我只是想給客人削個蘋果。」
那蘋果皮削得薄如蟬翼,連貫不斷,看得宋遲喉結滾動,額頭冒汗。
安安推了推眼鏡,將手裡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扔。
「啪」的一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宋遲,男,27歲,出道五年零緋聞。看著挺乾淨。」
安安語氣淡淡,聽不出褒貶。
宋遲剛想鬆口氣,安安的話鋒一轉:
「但是,你大二那年,曾因為不想考高數在宿舍煮火鍋導致跳閘,寫過三千字檢討。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足以證明你的邏輯思維和風險評估能力有待加強。」
宋遲懵了。
糖糖也懵了:「姐,這你也查得出來?」
安安瞥了她一眼:「既然要進這個家門,底褲是什麼顏色我都得知道。」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安總牛逼!這是要把影帝扒得連底褲都不剩啊!】
【宋遲:我現在回家還來得及嗎?丈母娘家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糖糖一臉「我姐怎麼這麼變態但我好喜歡」的表情!】
02
就在宋遲被安安問得汗流浹背,恨不得當場背誦《男德準則》的時候。
門鈴再次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氣質儒雅,手裡捧著……一盒絕版樂高城堡的男人。
他是顧氏集團新上任的CFO(財務長),也是這幾年在商界唯一能跟安安過上幾招的狠角色——秦墨。
看到他,安安那張萬年冰山臉,居然破天荒地紅了一瞬。
雖然只有0.1秒,但還是被我的火眼金睛捕捉到了。
秦墨無視了客廳里詭異的氣氛,徑直走到安安面前,將樂高放在她腳邊。
「聽說上次那個拼完了,這套是剛從丹麥總部拿回來的,全球限量十套。」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目瞪口呆的我和老公,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好,我是秦墨。今天是來面試安安男朋友這個崗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