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結婚,我都不敢聯繫你。」
我這才想起,他一個月前是用新號碼通知我結婚消息的。
我跟顧從舟兒時就是玩伴。
後來我家出事,我爸媽躲出國,我臨時改了外地的學校讀大學。
最初因為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兼職,聯繫本就少。
後來我再給他發消息,他就不回我了。
幾次過後,我還以為是他想跟我們家劃清界限,故意不理我。
於是漸漸斷了聯繫。
現在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的。
顧從舟氣笑了:「溫妍,不會真是你當時的男朋友吃醋做的吧?」
「控制你的社交,這也太變態了。」
剛想反駁我哪裡有男朋友,就想到了賀執梟。
又看了眼他最後收到我消息的時間,正是四年前我跟賀執梟回家後不久。
大腦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能碰我手機做這些事的人,除了賀執梟不會再有別人。
可為什麼呢?
15
不等我想明白,顧從舟的電話響了。
說他在酒店停車場的車子被撞了,要他現在去處理理賠的事情。
那車子是他為了這次結婚新買的,一聽到這話,氣得立馬出了房間。
我總覺得這件事很蹊蹺。
沒過幾分鐘,顧從舟給我發來消息。
「溫妍,糾纏你的那個男人沒走,就在門外。」
「跟個變態一樣一直盯著你住的房間,要是有人敲門你可千萬別隨便開。」
我呼吸一滯,透過房門上的貓眼往外看去。
過道對面,賀執梟頎長的身影頹廢地靠著牆。
我擰著眉,心情有些煩躁。
他明明都去追求真愛了,幹嘛又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浪費時間。
拿出手機,找到偽裝顧從舟微信的帳號。
我試探著發了消息:【賀執梟。】
立馬就收到回覆:【寶寶,你願意理我了?】
果然是他,我咬牙:【滾遠點!】
見頁面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我趕緊將帳號拉黑刪除。
晚上,我根本睡不安穩。
一閉上眼睛全是賀執梟的身影。
又夢到他站在天台上哭著求我不要跟別人結婚,我叫他滾。
下一瞬,他就跳了下去。
我直接驚醒,嚇出一身冷汗。
看了眼時間,早晨七點多。
我又從貓眼往外看了眼,沒有看到賀執梟的身影。

我鬆了口氣,暗想他應該離開了。
顧從舟剛好發來消息,問我想吃什麼早餐。
我隨便選了幾樣。
剛洗漱完,敲門聲響起。
以為是顧從舟送早餐來了,我想也沒想開了門。
彈幕出現:
【哈哈哈,女配完蛋了。】
【抓到你了。】
16
靠牆一側突然閃過人影將我逼進房間。
賀執梟將我抵在門上,偏執又瘋狂地吻我。
「寶寶,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嫁給別人。」
我狠狠咬破他的唇,想要他鬆開,可他卻跟不怕疼一樣。
唇齒間溢滿血腥味,我嘴唇又腫又麻。
以前我渴望他為我失控,現在只剩厭惡和害怕。
掙扎不開,我哭了出來。
賀執梟全身僵住,立馬拉開距離:「寶寶……」
「啪」一耳光,我扇到他臉上。
紅著眼眶質問:「賀執梟,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已經結束了!好聚好散,體面一點不好嗎?」
賀執梟臉被打偏,回正後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眼睛。
卑微地乞求道:
「寶寶,你喜歡我的錢,我都給你,我們不分開好不好?」
他眼眶帶著血絲,好像幾天沒闔眼。
他將不知什麼時候帶進來,又掉在地上的文件撿起來。
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面前,像捧著一顆真心。
「你只要簽上字,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全部都是你的。」
彈幕跳出:
【男主是戀妍腦吧?全部身家說給就給?】
【之前我們眼睛是瞎了嗎?明明男主女配更好磕啊。】
【可是作者一開始的設定,不就是男主愛妹寶嗎?】
我眼神里也同樣全是疑問:「為什麼?你不是喜歡賀纖雪嗎?」
賀執梟無奈苦笑:「我喜歡她?我做了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我指了指眼角下方的痣。
「養我做金絲雀,對我好,不是把我當成她的替身嗎?」
賀執梟揉了揉太陽穴,耐心解釋。
「寶寶,我要真喜歡誰,只會不擇手段搶到手,根本不會找什麼替身。」
「在我眼裡,替身就跟假鈔一樣,做得再像也只會讓我厭惡。」
「還有,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什麼時候你成金絲雀了?」
「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你。」
17
賀執梟的話信息量太大,我腦子有些亂。
他愛的是我?
仔細回想,排除所有從彈幕上看到的信息干擾,他對賀纖雪一直都是冷漠的。
可他從來不碰我怎麼解釋?
不管我怎麼撩撥最後都直接離開。
怎麼想的,我竟直接問了出來。
賀執梟看著我,無奈勾唇,他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低啞道:
「寶寶,你要是能讀取我所有的想法,你就會知道我對你想做的事有多惡劣。」
「想把你關起來,讓你什麼都不穿,隨時隨地肆意欺負你。」
「你會看到我就嚇到哭,求我一聲聲說你不要,求我放過你,可我只會變本加厲讓你哭得更大聲……」
「你變態!別說了。」我面紅耳赤打斷他的話。
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攥緊了雙手拉進懷裡。
「寶寶,你說得沒錯,我是變態。」
「我每次明明都要爆炸了,卻只敢狼狽離開用你的貼身衣物解決。」
「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在你面前暴露了真面目。」
「我想等你再長大些,更愛我一點,寵到你徹底離不開我時,再徹底將你吃掉。」
我第一次聽到他這麼直白的表達,震驚又羞恥。
「所以你抽屜里藏的那張背影照片,是我?」
「對,是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身心都淪陷了。」
賀執梟將頭埋在我肩上,聲音帶著乞求:
「寶寶,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你如果厭惡我不堪的一面,我可以跟以前一樣藏起來。」
「只求你別離開我,我會瘋掉的。」
18
賀執梟狂熱的愛意,我感受到了。
可我還是推開了他:
「賀執梟,太晚了,你已經髒掉了。」
「我不喜歡髒男人。」
賀執梟背脊瞬間僵住,按著我的肩膀搖頭否認:
「寶寶,我不髒,我沒讓她碰我。」
我瞥了眼他藏在襯衣底下的指甲痕跡:
「你們上床那天,我給你打了電話,我聽到了。」
「你身上現在還有她留給你的痕跡。」
賀執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寶寶,你相信我,我當時雖然被下了藥,但真的沒碰她。」
「賀執梟夠了,你就算脫光了又能證明什麼?」
最後一件襯衣落下,我看到賀執梟手臂上、腹部各有幾處利器所傷的疤痕。
「這些都是我當時為了讓自己清醒划下的,手機是我不小心落下的。」
「那幾天我說公司忙沒回家,其實是在醫院。」
那些交錯的傷痕,刺痛了我的眼睛。
每一處都那麼猙獰,幾乎可以想像當時他對自己有多狠。
賀執梟又撫過脖頸到鎖骨處的幾道指甲刮痕。
自我厭惡道:「這幾道指痕我每天都有洗,可還是在。」
「我直接刮掉好不好?刮掉就徹底乾淨了。」
說著他就順手把酒店裡放的酒杯敲碎。
拿著鋒利的玻璃碎片,抵著皮膚用力。
「賀執梟!」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夠了,你是傻子嗎?」
看著他脖頸處新出現的一道血痕,我搶過他手裡的玻璃碎片丟掉。
泄憤似的在他脖頸到鎖骨留下一串咬痕。
賀執梟眼眸亮了:「寶寶,你還在意我。」
「跟他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19
房間敲門聲響起。
顧從舟的聲音傳來:「溫妍,是我,開門。」
看著賀執梟光著上半身的樣子,莫名讓我產生一種背德之感。
門外是假結婚的老公,門內是前任金主。
我慌忙撿起衣服讓賀執梟趕緊穿上。
他卻不配合不說,還將衣服丟了,將我抱起抵在門上。
毫無來由開始吃醋:「寶寶,你就這麼怕被他看見?」
門外顧從舟再次開口:「溫妍,你還好嗎?」
我用力拍著賀執梟的肩膀,讓他放我下來。
他卻變本加厲,開始吻我。
「寶寶,讓他滾。」
我氣笑了,用力擰了擰他的耳朵:「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叫他滾?」
賀執梟黑了臉,半晌吐出一個字:「三。」
「我沒承認,你連三都算不上。」
「快點穿好衣服,躲好,不然我生氣了。」
賀執梟這才一臉憋屈地去了衛生間。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我開了門。
門外,顧從舟拎著早餐,正準備打電話。
見到我,他鬆了一口氣:「我差點都以為你被昨晚那個變態男人綁架了。」
我乾笑幾聲,藉口上衛生間沒聽見。
接過顧從舟手裡的早餐後,又聽他說:
「溫妍,要跟我一起去蜜月旅行嗎?
「都是早就訂好的,也不能退,不去就只能浪費了。」
不等我回答,衛生間裡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我心臟一緊,見顧從舟好奇張望,我連忙解釋:「肯定是我剛剛東西沒放穩,沒事。」
他收回目光:「那蜜月旅行……」
「抱歉啊,我沒時間。」
說完我就準備關門,顧從舟突然玩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