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陷阱完整後續

「小雅, 這是我女朋友林思楠。」秦風自然地介紹。

我看了他一眼。

女朋友。

他第一次這麼定義。

小雅熱情地帶我們參觀。

有一隻獨眼白貓, 很瘦，但很親人。

它走過來蹭我的腳。

小雅笑著介紹, 「它叫小白。去年被虐待，眼睛被打瞎一隻。救回來的時候都快死了, 現在好多了。」

我蹲下來, 摸摸它的頭。

它仰起臉, 用僅剩的那隻眼睛看我，然後發出咕嚕聲。

「它在說謝謝。」小雅笑。

離開時, 小白一直跟到門口。

我回頭, 它坐在那裡, 看著我。

「想養嗎？」秦風問。

「家裡已經有黃油了。」

「可以再養一隻。它們做伴。」

我猶豫。

「不急著決定。你可以常來看看。」

回程路上, 夕陽西下。

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 忽然說：「秦風。」

「嗯？」

「如果我收養小白, 你能幫我一起照顧嗎？」

他笑了：「當然。」

「還有, 下個月我生日, 你能陪我過嗎？」

「能。每年都能。」

⻋駛入隧道，燈光在車窗上拉出流動的光帶。

⿊暗, 然後光明。

像人⽣。

那天晚上, 我做了⼀個夢。

夢見小時候，⼤概五歲，發⾼燒。

父親背我去醫院，母親的腳步聲跟在後面。

我在⽗親背上，聞到他⾐服上煙味和汗味混合的味道。

很難聞, 但很安心。

夢裡, 我⼩聲說：「爸爸，我難受。」

他說：「爸爸在。」

然後夢醒了。

我睜開眼, 天還沒亮。

秦風在身旁熟睡, 呼吸均勻。

⻩油蜷在腳邊。

⼀切安靜而真實。

我只是輕輕起身, ⾛到窗邊。

窗外，城市的黎明正在到來。

新的⼀天。

我回到床上，秦⻛迷迷糊糊地伸⼿摟住我：「怎麼醒了？」

「做了個夢。」我說。

他把我摟緊了些, ⼜睡著了。

我躺在他懷⾥，聽著他的心跳。

第二天是周六。

晚上, 蘇琪來串門。

帶了蛋糕, 說是提前給我慶⽣。

我們坐在地毯上，分蛋糕吃。

兩隻貓在旁邊打鬧。

我們最後決定把⼩白接回家。

蘇琪忽然說，「林思楠，你變了。」

我笑著說,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她搖搖頭, 「變平靜了。以前你總是繃著，像隨時要戰鬥。現在……鬆弛了。」

我看看自己攤開的姿勢, 笑了：「可能吧。」

「這樣很好。你值得這樣的好日子。」

我們碰杯，以茶代酒。

未來的每一天，都會是更好的⽇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