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島嶼完整後續

2026-02-04     游啊游     反饋

我沒搭理他,罵了幾句終於死而無憾了,情緒也穩定下來。

「那我們就這麼飄著嗎?」

陸程澤說,「往北邊游,天亮應該會有漁船出海。」

果真臨危不亂,頭腦清醒。

領導就是有水平啊。

可是萬一沒有漁船,有鯊魚和水蛇呢。

時間似乎失去了度量。

漸漸的。

我身子酸痛,又困又餓,越來越沒力氣,「我游不動了,你別管我了。」

陸程澤臉上始終淡漠,也有疲色,「堅持一會,馬上天亮了。」

我嘆氣,「我好渴。」

「低頭就能喝。」

「...」

不知過了多久。

體力耗盡,手還被他握著,我下意識收緊又放鬆,「陸程澤。」

「嗯。」

「你記不記得我們高中見過。」

陸程澤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心裡嘆氣,也罷,天之驕子,誰會記得一個連學費都是眾籌的人,我竟然蠢到去追他。

我笑了下,「可能這就是命吧,剛剛不是故意罵你的,我做鬼不會找你的,你放心吧,下輩子還搞你。」

我渾身冰涼,甚至一點點在下沉,說話聲混著海風模糊不清。

而後,腰被只大手猛地一提。

「沈棉。」

手電筒斜著,男人一張帥臉,骨相優越。

陸程澤視線從我的眼睛緩緩移到我的唇上。

在我連說話力氣都沒有,準備迎接死亡時,他吻了下來。

一觸即離,鼻尖沾著海水似有若無摩擦在一起。

四目相對。

我身上的外套累贅早被我脫了,只剩一件弔帶。

他的白襯衫也貼著皮膚,露出健碩的肌肉線條。

海水在彼此之間盪著波瀾,涼得徹骨。

與此同時,天邊漏出第一縷曙光。

我手搭在他的肩上,唇張了張,欲說還休。

陸程澤看著我,喉結滾了瞬,下一秒,再次低頭,狠狠的咬了下我的唇。

他低聲,「清醒了嗎?」

「...嗯。」

8

後來的事我記不清了。

撐著一口氣,依然被他拖著往前游。

我時而深呼吸,時而看他的側臉。

也終於堅持不下去,陷入了黑暗。

再睜眼,我躺在床上。

屋子不大,對面有張粗布單人沙發,鼻間是小時候奶奶炒菜的香味。

我撐坐起身子,不遠處門也被打開。

「醒了?」

我怔愣著反應好幾秒,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也被換了,一件粉色碎花裙。

陸程澤看了我一眼,「陳嬸換的,她年輕時候衣服。」

救我們的人家姓陳,男人靠捕魚為生,妻子是個啞巴。

陳嬸一進門就笑著招手,沒多久手裡多了個袋子,裡面是新的牙刷毛巾內衣。

陸程澤道了感謝,「阿嬸,我們一時半會走不了,麻煩你們了。」

陳嬸笑著搖頭,對著空氣比劃一通,最後硬生生憋出含糊工作兩個字。

陸程澤聽懂了,「我做生意的。」

陳嬸又看向我。

陸程澤幫我答,「她是賣模板的。」

「...」

氣得我狠狠從被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陸程澤眼疾手快接住我的腳環,唇角牽了瞬。

外人看來打情罵俏似的。

陳嬸捂了捂眼,朝我們擺了擺手,便開門出去。

陸程澤把水杯遞給我,「喝了。」

我聽話接過,「一時半會走不了什麼意思?聯繫過家裡人了嗎?」

「月底來接。」

「...」

事情是這樣的。

陸程澤父母早亡,學生時舅舅是他的監護人。

張橋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燒紙。

問,「臭小子,你怎麼不等我把你墓碑立了,再告訴我你詐屍了?」

陸程澤沒心情和他扯,「沈棉也在,這裡偏僻靠海,名叫溪羅村,我們住在村口第七家,明天你找人來接。」

「你們?消息我對媒體封鎖了,船上的其他人都沒找到,你們都在一起?那我先叫人聯繫一下警方。」

「不在一起,繼續找。」陸程澤深吸一口氣,「張總,你這理解能力和做事能力,我看這輩子也就只能當一個副總了。」

張橋正逮著機會治他,倆人吵了幾句。

張橋最後直接說,「你就在那住著吧,月底來接,臭脾氣改造不好就別回來了,電話聯繫,再見。」

「......」

眼下別無他法。

我問,「你不記得其他朋友電話嗎?」

「你會記得除了你家人之外的號碼麼。」

我想到什麼,「我可以打給我前夫...他肯定會來接...我們。」

「...」

陸程澤看了我幾秒,笑了下,「感情這麼好啊。」

「他幫過我忙。」

「我還救過你命呢。」

「我就是不小心記住了他的手機號。」

「那離什麼婚。」

「問這個幹什麼,我肚子有點疼。」

陸程澤將毯子蓋上來。

拿走我的水杯,轉身時冷道,「疼死你算了。」

「...」

9

最後考慮來去,我不想麻煩別人,還是沒有打電話給前夫。

陸程澤也沒提。

晚上陳叔回來了。

飯桌上,老人家驕傲的說自己兒子在名牌大學念書,和陸程澤一樣帥,還讓我們小兩口把這當家一樣,別客氣。

當時我正喝水,咳嗽好幾下。

陸程澤沒看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給大爺倒茶,「謝謝叔。」

「...」

夜晚。

我先上了床。

陸程澤邊擦濕發邊開門,自顧自去換衣服。

肩寬腰窄,肌肉緊實,健身痕跡明顯。

意識到腦子有些熱,我趕忙移開視線,「你剛剛怎麼不反駁。」

陸程澤自然地在我身邊躺下,「只有兩個房間,說了麻煩別人。」

「那你得控制好自己。」

「...」

空氣中是同樣的皂香,屋外漆黑,還有遙遠的狗吠聲。

陸程澤一臉你脫光了站面前,老子都硬不起來的表情。

我被他似笑非笑表情盯得頭皮發麻,「你看什麼。」

「你看什麼我就看什麼。」

我將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又覺得自私,「你要不要被子。」

「你蓋就行。」

「可是這裡晚上很冷。」

我沒忍住說,「萬一你感冒了怎麼辦。」

下一秒,陸程澤拉開被子進來。

他身上好聞,手臂貼在一起,很熱。

「睡吧。」他說。

周圍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垂下的睫毛,「陸程澤。」

「嗯。」

「謝謝當時你沒有丟下我。」

陸程澤睜開眼,暗光里,五官立體,與我對視。

他眸色清淡,說出話的卻壞得很,「要以身相許?」

我下意識拿手拍了下他的肩,「你幫了我忙,我是真心謝謝你。」

陸程澤沒說話,很輕的笑了瞬。

半響。

他說,「把我手機號背出來。」

「...」

10

我生物鐘不是很準,但都早起陪著阿嬸做午餐。

陸程澤在院子裡幫忙曬麥子。

我偶爾抬眸,正好看見他。

大概是陳叔兒子的衣服,普通的黑短袖,在他身上很顯貴,個高腿長,撐著鋤頭,跟打高爾夫似的。

陳叔本來中午是不回來吃的,連著幾天帶著新鮮的海貨回來。

四方桌,陽光照進來,真有幾分家的錯覺。

這裡的夏天似乎很慢很慢,耳邊只有蟬鳴和樹葉沙沙聲。

飯後,我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坐在樹蔭下愣神。

陸程澤過來將熱水袋遞給我,「放肚子上。」

他指間夾著剛剛陳叔給他點的煙,側著身,沒讓煙霧飄來。

我皺眉,「天這麼熱,沒事的。」

陸程澤滅掉煙,低聲,「晚上別叫疼。」

我哼了聲,「你這幾天是不是沒吃飽。」

「怎麼。」

「看你沒怎麼吃。」

陸程澤坐到我身邊的竹椅上,「只是不習慣。」

我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和客戶吃飯之間的目的和客套,只是和類似家人的人圍著餐桌吃一頓飯,他不習慣。

我拿熱水袋貼了貼他的手背,「會習慣的,你以後會結婚生子,也會有家人的。」

陸程澤挑眉,「你還挺操心。」

語氣很輕,像是問有什麼目的。

「關心你聽不出來?你這種心狠手辣的資本家活該孤獨終老。」

陸程澤看了我幾秒,抬手扯了扯我的衣擺,「怎麼說兩句就發脾氣。」

我生了會悶氣,想起什麼,緩緩道,「其實張總人挺好的,今早他打電話來,提起你還哽咽了,說把你養這麼大這是第一次讓你吃苦。」

陸程澤聞言沒什麼反應,手垂著,指尖依然漫不經心玩著我衣擺的線頭,「他沒壞心,只是思維方式還停留在過去。」

「比如呢。」

「招些人進公司。」

「...」

我後悔開這個話題,「你們內部矛盾和我無關,我們部門都是憑實力進來的。」

「除了你,其他人有正事做嗎。」

「應酬不是正事嗎。」

陸程澤笑了下,「正經客戶的還好,不正經的呢,長此以往,十個億的項目,分出來一百萬,只要陪睡一覺,你不樂意多得是人樂意。那真商場如戰場了,打輸了拿女人和親,打贏了拿女人賞賜,女人成什麼了,啟元成什麼了?」

他語氣很淡,成熟穩重也堅守底線,這是他的魅力。

我說,「這是最壞的結果,張總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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