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會考慮得這麼深。
或許還是陳姨提醒。
大家很快就熟絡了些。
有人提議去搖骰子喝酒。
沈瑜贊同，買了單，點了一堆酒。
他看向厲柯笑：「厲總不會酒也不喝吧？」
厲柯這次沒拒絕：「喝！」
我看沈瑜。
他才因為胃痛出院，又提議喝酒……
沈瑜對上我的眼，眸色輕垂，一杯酒喝進了口。
「再來，繼續！」
這次參與的男生居多，我在邊上看。
晚上餓了還點了份炒飯。
味道很好。
「你們誰要吃炒飯嗎？正好可以墊墊肚子！」
雖然吃了晚飯，時間到現在過去有些久了。
有的同學要，有的不要。
沈瑜叫了我：「顏知，我要一份，和你同樣辣度的。」
我點頭，看向厲柯：「你吃嗎？」
他自然地吃了一口我的炒飯。
「不夠再點吧！」
他的話惹得全場笑了笑。
「厲總和顏知的感情真好啊！」
「外界還說，厲總忙得都不著家，我看胡說不是。」
「對啊，聽聞厲總是特意從外地飛回來陪顏知參加聚會，真的羨慕了！」
我稍愣，看向厲柯。
他特意從外地特意回來的？
厲柯薄唇多了一抹難得的笑意。
「老婆要緊！」
「喲喲喲！羨慕死了！」
所有人都在笑，沈瑜握緊水杯，勉強地笑了後：「既然如此，繼續啊，難得厲總有空。」
一場下來，厲柯和沈瑜都喝了很多。
厲柯不勝酒力，微仰頭靠在沙發上。
沈瑜還精神，只見他稍鬆了口氣。
我想扶著厲柯回房，沈瑜起身走向厲柯。
「我來吧。」
13
回去的路上，沈瑜有些微皺眉，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出了電梯，我輕聲說。
「不舒服就不要喝酒。」
沈瑜笑了：「難得見……大家聚在一起高興。」
「顏知，你還記得嗎，大學時我們也有過這種聚會嗎？」
「當時也是兩天一夜，到我們時，正好只剩下一間房了。」
他說完時。
我們剛好到了房間門口。
我沒理會他，開了門，他把厲柯丟在了床上。
厲柯呢喃了兩句老婆。
沈瑜看了看房間，給出了建議：「厲柯喝多了，睡著後空氣里都是酒精味，聞多了對身體不好。」
「顏知，我幫你再開間房吧！」
我正要拒絕，床上的厲柯緩聲說話了。
「老婆……」
他閉著眼眸，伸出手在空氣里亂抓。
我過去握住了，沒回頭對沈瑜說。
「我等下睡的時候開窗就好了。」
這裡的大陽台上有個推拉窗，開著空氣流通還是很好的。
沈瑜沒回話，站在原地沒動。
我輕拍著厲柯的背起鬨：「難不難受？是不是要喝水？」
厲柯微閉著眼，高挺的鼻樑上有細汗，薄唇艷紅。
「老婆，熱！」
他說完。
我看了眼沈瑜，他臉色很低沉，眸色不明，只盯著我。
「沈瑜，你先回去吧，謝謝了！」
沈瑜緩聲應了句，才轉身往門外走。
我哄著厲柯。
「那我們先洗澡好不好？」
在沈瑜關門前，他聽見厲柯呢喃。
「你幫我洗。」
「老婆，你幫我洗。」
14
厲柯說完拉著我的手去解扣子。
我怔了下，雖然也有過接觸，都是晚上開著暗燈。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敲得很輕，應當是沈瑜，他才剛關門。
我想了想沒理會。
厲柯已經拉著我的手解開了兩顆襯衣扣子。
我壓了壓緊張的聲音：「你能自己洗嗎？」
厲柯一反常態，微醺地睜開眼呢喃。
「想要老婆洗……」
進了浴室，看著緩緩脫掉襯衣的厲柯露出精壯腹肌，我臉燒得不行。
故作淡定地給他塗泡泡。
他懶懶散散地靠著牆，在水霧朦朧里垂眸盯著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忙側開：「那個，往下你自己洗。」
厲柯輕嗯了一聲，我剛準備出去，被他從後摟住了脖子，把吻壓了下來。
花灑的水淅淅瀝瀝，濕了我的衣服。
完全混戰來著。
新體驗加一。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出了浴室，我整個人累得昏昏沉沉，厲柯已經酒醒了。
他抱著我到了床上，擦了頭髮吹乾，天微亮的時候，看著他睡了過來。
這裡入夜很涼，腳下一片冰冷，我下意識地黏了過去。
厲柯抱住我，失神的問。
「顏知，今天不是周三，我們……」
我呢喃：「厲柯，不是只有周三，你想或者我想都可以，只是你平日太忙了。」
說完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快中午了，厲柯不在房間。
蘇蘇給我發了五條信息，發了偷笑，猜測我是累壞了。
說他們有的人先回了，她也得臨時回去加班。
其他人吃過午飯，自由活動了。
沈瑜給我發了三條。
【顏知，我胃疼。】
【失眠了。】
【要是我沒出國……】
大學時，就算是戀愛前，他有不舒服，我也會給他送藥。
在我心裡，那時他是很好的朋友。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奇怪。
沈瑜很優秀，也清醒。
如果是因為他心裡對我還有點念想，或許說清楚會更好。
【你在哪？】
【5 樓 503。】
【我和厲柯說一聲就下來。】
沈瑜沒回了。
正準備給厲柯打個電話，沈瑜發來了信息。
【我有事要先回去了，有空再聯繫。】
我看著手機，退出頁面。
想起了之前的帖子。
點進去看了下。
網友後來還追問了樓主。
【怎麼樣了？】
【你老婆和白月光在一起了？】
直到昨天晚上，樓主才回了他。
【我老婆不喜歡白月光，她喜歡我！】
我想起昨晚，厲柯情濃時纏綿的吻住我，啞著嗓音問。
「顏知，你喜歡我嗎？」
他說來的時候，在游泳館聽見了蘇蘇問我。
可我沒回答她。
厲柯的睫毛濕潤輕顫，他苦澀的笑了聲。
「不喜歡也沒關係。」
「反正你也不喜歡他。」
我抱住了厲柯，小聲說：「喜歡的。」
「厲柯，我喜歡你。」
這次出發聚會前，陳姨告訴我。
厲柯從小就情感遲鈍。
小時候被狗咬了不哭，高興的時候也不太笑。
情緒表達都是通過說出來。
明明很喜歡的東西，得到了，似乎也開心不起來。
好在他對商業很感興趣。
還有我！
陳姨說我可能忘記了，厲柯七歲被狗咬的那次，我路過嚇壞了，慌亂的趕走了小狗。
給厲柯包紮。
他沒哭，我哭的稀里嘩啦。
她說自己去的時候，就看見厲柯怔怔的指著我：「陳姨，她怎麼了？」
這個我有一些印象，可我完全不知道那個小朋友是厲柯。
當時我家是去度假，當天晚上我們就回宜城了。
那之後，陳姨說厲老夫人打聽了，得知是我是顏家千金。
後來每次厲老夫人為了讓厲柯多感受一些情緒，會帶他來看我。
陳姨說。
「顏小姐，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厲總已經看過您很多遍了。」
「他喜歡你。」
所以他並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不是抗拒。
是怕我反感聯姻，反感他。
但又沒辦法好好表達自己的情緒。
好在我時間很多，可以慢慢帶他去體驗。
15
厲柯回來時給我打包了東西，他不知道我今天喜歡吃什麼，所以都包了。
我看了眼。
「厲柯，我喜歡吃小籠包。」
厲柯把襯衣袖子往上輕卷，抬手把小籠包放在我面前，他抿唇。
「我怕你今天不想吃。」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厲柯坐下，認真的看著我。
問的也很直球。
「顏知，喜歡會變的。」
「我以前喜歡過小狗，現在不喜歡了。」
「有時候想吃的東西也不同。」
我點頭：「是這樣！」
「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嗎？」
厲柯沉默後說：「沒……」
語氣很輕很淺的問。
「你也會有一天不喜歡我了嗎？」
我沒回答，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帖子。
果然，又看見網友回復了樓主。
【喜歡？喜歡是會變的，今天喜歡你，不代表明天也喜歡。】
【我前女友之前也喜歡我，可她現在喜歡上別人了。】
我抬頭看向厲柯，他的位置，並不知道，我在看帖子。
心裡有種這個樓主會不會就是厲柯的感覺。
我吃完了小籠包。
回去路上，我靠在厲柯身上睡覺，他身上的香味讓人覺得很安心。
回了別墅，厲柯又忙起來了，下午要趕飛機。
他說。
「顏知，三天後見。」
我突然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先是聯繫了沈瑜。
說了單獨見面，他回的很快。
晚餐約在了一家以前經常去吃的餐廳。
見了我一個人來，沈瑜露出笑意，耐心的給我介紹這裡換了大廚。
還有現在熱門的招牌菜。
「沈瑜……」我打斷他。
「怎麼了？」
「你這次回國是真的在宜城有項目，還是因為我？」
沈瑜握住菜單的手一緊，神色認真了些。
「有項目是真的，為了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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