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傑也被辣得滿地打滾。
早就埋伏好的安保人員沖了進來。
他們戴著防毒面具。
手持電棍。
「滋滋滋！」
電流聲響起。
紋身男、周瑤、還有那個老太婆。
全部被按倒在地。
像死狗一樣抽搐。
我戴上防毒面具。
走到趙傑面前。
一腳踩住他的手。
用力碾壓。
「疼嗎？」
「上輩子我被你們捂死的時候。」
「比這疼一萬倍。」
趙傑驚恐地看著我。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媽……你說什麼上輩子？」
「你是鬼？」
我蹲下身。
在他耳邊低語。
聲音如同來自地獄。
「不。」
「我是來索命的閻王。」
8
警笛聲響徹雲霄。
一輛輛警車包圍了酒店。
這次的事情鬧大了。
詐騙。
綁架未遂。
故意傷害。
數罪併罰。
周瑤、紋身男、還有那個惡毒的老太婆。
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警車。
等待他們的。
將是十年以上的牢飯。
尤其是周瑤。
作為主謀。
這輩子別想出來了。
趙傑因為是從犯。
而且被當場嚇尿。
供出了一切。
再加上我的「諒解」。
被免予起訴。
但他完了。
名聲徹底臭了。
全城都知道他是個為了錢認賊作母的傻子。
還差點幫別人養了兒子。
趙傑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他想回別墅。
卻發現門鎖已經換了。
指紋也刪了。
他在門口跪了一天一夜。
嗓子都喊啞了。
「媽！我錯了！」
「讓我進去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坐在二樓的陽台上。
喝著咖啡。
看著他在樓下像條喪家之犬。
連窗戶都沒開。
沒過幾天。
趙傑突然在街上暈倒了。
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
結果出來。
全城譁然。
愛滋病晚期。
是周瑤傳染給他的。
那個紋身男不僅是周瑤的情夫。
還是個毒販。
渾身是病。
周瑤早就染上了。
卻一直瞞著趙傑。
把他當成了最後的冤大頭。
趙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身上開始潰爛。
沒錢治病。
只能等死。
他給我打電話。
哭得撕心裂肺。
「媽！救救我！」
「我有病！我不想死！」
「給我錢治病！」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我接了電話。
聲音冷漠。
「唯一的兒子？」
「從你想弄死我的那天起。」
「我就沒有兒子了。」
「那是你為了『真愛』付出的代價。」
「好好享受吧。」
「這是你應得的福報。」
掛了電話。
我直接聯繫了報社。
花錢登報。
正式解除與趙傑的母子關係。
雖然法律上不支持斷絕關係。
但我立下了遺囑。
經過公證。
我名下所有的財產。
包括房產、存款、股票。
在我死後。
全部捐贈給流浪動物保護協會。
一分錢都不留給趙傑。
我寧願給狗花錢。
也不給這個畜生。
趙傑看到報紙的那一刻。
徹底絕望了。
他被趕出了醫院。
因為沒錢交住院費。
他流落街頭。
渾身散發著惡臭。
像個乞丐一樣在垃圾桶里翻吃的。
而我。
拿著亡夫的保險金。
還有賣掉別墅的錢。
登上了環球旅行的豪華郵輪。
海風吹拂。
陽光明媚。
但故事還沒完。
周瑤在監獄裡託人給我帶了句話。
說她想見我最後一面。
有個關於我亡夫的秘密要告訴我。
9
我去了一趟女子監獄。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
我看到了周瑤。
她剃了光頭。
穿著囚服。
滿臉憔悴。
再也沒有半點當初的囂張和美艷。
她看著我。
眼神空洞。
「為什麼要這麼狠？」
「你就那麼恨我？」
我拿起話筒。
淡淡地說。
「不是恨。」
「是噁心。」
「因為惡人的臭味。」
「隔著兩輩子都能聞到。」
周瑤慘笑一聲。
「秘密？」
「其實沒有什麼秘密。」
「你老公很愛你。」
「當初我想勾引他。」
「被他嚴詞拒絕了。」
「還把我開除了。」
「我恨他。」
「所以我想報復在他兒子身上。」
「沒想到。」
「最後報應在自己身上了。」
我聽完。
心裡最後一塊石頭落地了。
原來如此。
我的亡夫。
並沒有背叛我。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
貼在玻璃上。
那是趙傑慘死街頭的照片。
被人發在網上的。
屍體蜷縮在垃圾堆旁。
無人收屍。
「看看吧。」
「你心心念念的豪門夢。」
「最後只換來這個。」
「哦對了。」
「那個紋身男在男監。」
「被人打殘廢了。」
「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周瑤看著照片。
瞳孔放大。
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啊……！」
她瘋了。
精神徹底崩潰。
在探監室⾥⽤頭撞牆。
被獄警強⾏拖走。
我掛斷電話。
轉⾝離開。
⾛出監獄大門。
陽光正好。
我去了一趟墓地。
給亡夫燒了紙錢。
擺上了他最愛喝的酒。
「⽼頭⼦。」
「害你斷⼦絕孫的不是我。」
「是你那個蠢⼉子。」
「但我替你報了仇。」
「害你的⼈。」
「都遭報應了。」
「你安息吧。」
⼀個⽉後。
地中海的郵輪上。
我穿著⽐基尼。
端著⾹檳。
看著海上的日出。
手機里傳來簡訊提⽰音。
那是賣房尾款到帳的聲音。
數字很長。
夠我揮霍幾輩子了。
⾝邊一位儒雅的帥大叔向我⾛來。
紳⼠地伸出⼿。
「美麗⼥⼠。」
「能請你跳支舞嗎？」
我微笑著伸出⼿。
搭在他的掌⼼。
「榮幸之⾄。」
去他的社恐。
去他的⼉孫福。
老娘的福氣。
在後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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