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沉地把剛剛的一幕錄入眼底。
我看見了他的口型。
「撞上去。」
……
譚煜之被人撞得昏迷，而我進了醫院是擦傷。
不久，陸澤錦就把我接回陸家。
陸澤錦像是把我關起來。
我不吃不喝。
陸澤錦捏住我的下頜。
「為了譚煜之，你肯餓這麼久。」
「你到底是有多喜歡他？」
「溫柔，體貼，反正比你好！」
我想踹陸澤錦，卻被他捏住腳踝。
「陸澤錦……譚煜之說了，和我動了結婚的想法。」
「他要是從醫院醒了，絕對會過來找我的！」
「你最好早點放開我！」
陸澤錦咬肌緊繃，直接吻著我的唇，舔舐我的喉結。
他的手扣緊我的後腦勺。
「結婚。」
陸澤錦說。
「那我們結婚吧。」
「不要……我不要和你結婚！」
他的眸子緊緊盯著我，手掌握住我的腰像是要深深鉗進去。
「寶寶，你覺得你有選擇的機會嗎？」
「等譚煜之醒過來……」
我哭著，語句不連貫。
陸澤錦的手勁兒越來越重，簡直讓我的頭皮發麻。
「譚煜之，譚煜之……」
「你真把他當你的救世主了是嗎？」
陸澤錦揉擰我的脖頸，我不得不主動貼著他的手掌心。
以求減輕一點。
「賀稚。」
陸澤錦直接捧住我的臉頰。
「他還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陸澤錦的手遊走在我的鎖骨，背脊上。
像是貪婪地檢查我有沒有完好無損。
「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
「看看是你嘴硬，還是身子更先受不住。」
我只能從喉嚨里求饒。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整夜都能被陸澤錦拉起來睡不著。
12
陸柏來看望我。
「賀稚哥，我能問你一個事嗎？」
「奶奶對我很好，其實我不是真少爺，我查出來，你當初和陸哥的弟弟在一個福利院。」
「你和他有交集嗎？」
我心口提了上來，別過臉。
「沒有。」
【受寶真善良，知道不是親生，積極找親弟弟。】
【甚至來問這個瘋子 hhh 不過炮灰很快就要被發現了。】
【炮灰還嘴硬呢！等著慘死吧我說！】
我偷偷打開備用機。
給譚煜之發了求救簡訊。
【譚煜之，快來接我好不好？】
13
盛大的訂婚宴會上。
無數鮮花點綴，無人機在天空盤旋組成首字母。
陸澤錦穿著西裝，眼神緊緊看著我。
「賀稚，你願意嫁給我嗎？」
……
我沒有想到這麼快，陸澤錦就選擇訂婚。
【哈哈哈哈，炮灰不知道吧？】
【男主結婚純粹是掩人耳目，不想影響受寶的事業罷了。】
【當初認親儀式辦得那麼大，受寶在娛樂圈也是用的男主弟弟的名頭，怕壞弟弟名聲嘻嘻。】
【畢竟受寶越來越顯懷了，男主每一步都在為受寶鋪路真的好感動！】
【到時候孩子直接假裝是炮灰生的。】
我的身子越來越發麻。
看著陸澤錦宛如天神般精緻的臉龐，渾身上下都是無可挑剔的完美。
機械的彈幕聲和人聲鼎沸的交織讓我腦仁疼。
【反正婚禮上還有一場大仗等著他嘿嘿。】
【等受寶找到當初的福利院老師，當眾揭穿是炮灰害的男主家人！】
【奶奶也在婚禮上被氣昏迷了！】
【我們受寶去醫院照顧奶奶，卻勞累昏迷。】
【奶奶發現受寶懷孕的事情，興奮的不得了，把千億股票和地契全給受寶，甚至主動承認是假少爺，但是是孫媳。】
【本來她就把受寶當孫子了，狠狠懲罰炮灰！】
我看著親友席上的陸澤錦的一家人，還有明顯看顯懷的陸柏。
「陸澤錦……」
「我不願意！」
陸澤錦的眉目顫動，當即要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我甩開他。
在媒體和觀眾的驚愕之下，我趁亂逃離人群。
我竄進譚煜之的車裡，然後催促。
「譚叔叔，快開啊！」
我才不要緊張，當眾被審判，沒有人可以審判我。
回到譚煜之的別墅。
我還是心神不寧。
這些天，譚煜之用他寬大溫暖的手背安撫我。
「一切是不是都結束了。」
我患得患失地抱住譚煜之。
譚煜之盯著我，問。
「你不是說，陸澤錦不喜歡你嗎？」
「但他簡直和瘋了一樣。」
「甚至和華熙影業競爭打壓，逼我交出你。」
我立刻落淚，然後手忙腳亂開口：
「他肯定是要毀掉我，欺負我。」
「我好害怕，你能幫幫我嗎？」
「譚煜，保護我，好不好？」
譚煜之吻了吻我的額頭，沒有說什麼。
夜裡。
我站在角落，突然聽見譚煜之和他的族人打電話。
族裡的人全部讓他把我交出來。
「賀稚。」
譚煜之讓我過去，坐在他的腿上。
「這裡是一筆錢，陸澤錦不會查到源頭。」
「好歹我們彼此有感情，我也喜歡過你。」
「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14
我離開 S 市。
錢很快就被騙走了，我身上身無分文了。
無奈之下，我找了份酒吧的工作。
可是，我根本沒吃過什麼苦。
通過彈幕，我知道陸澤錦和他死對頭鬥了一輩子。
所以，我主動去了反派的酒吧。
找到還沒崛起的反派。
彼時的他還在賣唱，我給他關懷，主動接近他。
一個星期後。
我故意喝了高濃度的酒，盯著反派。
「我喜歡你，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寧晟受寵若驚，黏我黏得緊。
「我發誓，我成功了一會對你好的。」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關愛，何況是我經常驅寒問暖。
……
寧晟工作回來時，身上沾著雨水。
「賀稚。」
「你看看，我給你買了金鐲子。」
寧晟討好地看向我。
我知道寧晟是潛力股，所以我開口：
「寧晟，你一定得避開 S 市發展，而且你成功了不要讓我吃虧。」
「不會的。」
寧晟給我蓋好小毯子。
「你是我的家人。」
我現在基本聽不到彈幕了。
人生軌跡也改變了，但我還是小心翼翼。
寧晟讓我想起十九歲的陸澤錦。
十九歲的陸澤錦，我基本上訓狗。
寧晟到底是比不上陸澤錦曾經對我的好。
現在算算，我對陸澤錦實在太壞了。
所以，和寧晟相處。
我沒有那麼多計較。
今天是寧晟去外地談業務。
他創業果然按照原著劇情要獲得賞識了。
馬上，我就可以再次住進大別墅了。
天氣熱，我握著鍋鏟正在做蛋炒飯。
門口響起停車的聲音。
我甜甜地開口：
「寧晟，回來了呀？」
「剛好可以吃飯了呢！」
狹隘的空間裡，陸澤錦低頭走過來。
剛好和我對視。
剎那間，我心口一顫。
我瞪大眼睛，然後後退幾步。
「陸澤錦……」
「你是不是要來抓我……」
我小聲哀求。
「陸澤錦……你能不能放過我呀。」
「不可能。」
陸澤錦穿著妥帖的襯衫，看著周圍的環境，和他格格不入。
他表情淡淡的。
然而他的聲音卻有一絲微哽。
「你現在是寧晟的伴侶，是嗎？」
「你陪他一起吃路邊攤, 你從來沒有陪我這樣。」
「你以前不會住在這樣的房間的。」
陸澤錦看著鍋中色澤金黃的蛋炒飯。
旋即, 他扶著牆。
面上露出極其大的痛苦之色, 似是胃部絞疼。
白皙的指尖扣進牆皮里, 細微的肉甚至滲出血。
「賀稚。」
「我沒吃過你做的飯。」
陸澤錦幾乎是用氣音說出這句話, 抬眸我才發現。
他眼眸里全是血絲。
陸澤錦眼眸里有苦澀不甘, 像是深秋的落葉寂寥。
我想起。
陸澤錦曾經為了我願意借錢給我填欠債的窟窿。
為了我的一句想你了，願意跨越大半個地圖坐車找我。
滿天飛雪壓不住他眼裡的炙熱。
我說：「誰讓你來了呀？」
陸澤錦很認真地說：
「我怕你只給我這一次機會。」
那時，他沒被認親, 創業尚未成功, 我一直沒選擇他。
為了我願意他違背他的驕傲的本性。
願意一次次拯救我，等我三年為了我願意當備胎。
在我一次次拉黑以後放下身段的想盡辦法去給我發消息。
陸澤錦清貧青澀的時光, 創業之外的所有情緒都給了我。
如果不是彈幕指向和他的行為對應。
我才不會這樣。
15
「你愛慘了寧晟？」
「為什麼, 你對譚煜之也好, 寧晟好罷。」
「好像付出他們真心都比我多？」
陸澤錦握緊我的手，逼問我。
「你怎麼發現我的？！」
我跺腳：「我不是和寧晟說過不能去 S 市嗎？！」
「他在飯局上喝醉了, 和別人炫耀他有個同甘共苦的伴侶。」
「我的朋友認識你。」
陸澤錦捧著我的臉頰，蹙眉。
「你對他有真心, 我呢？」
我的心臟提了起來。
「我現在和別人在一起！」
陸澤錦吻住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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