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發出不上檯面的輕喘,甚至變得比他還主動。
一吻結束,他輕笑起來。
「我就說,你是對我有感覺的。」
17.
我心虛得不敢看他。
他緩緩將我抱起來,丟在床上,眸色暗得深沉:
「誰點火誰滅火。今天你泡的藥效有多久,我們就做多久。」
我聞言驚恐搖頭,拚命掙扎後退。
這可不興作,那水裡我可足足放了一整盒啊。
他拽著我的腳踝將我拉回去。
「老公不睡,你也不准睡。這次老公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中間我媽來了一趟門口,敲門:
「小零,用不用給你同事再安排個房間?隔壁客臥我收拾好了。」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示意他放開我。
他卻我行我素依舊不停。
含著我的耳垂低語:「跟伯母說我在你房間睡。」
我對他怒目而視。
他這樣我怎麼可能說話!
聲音都被他弄碎得不成樣了!
但我還是努力穩住聲線,讓聲音儘量不抖:
「媽,不用,我同事……在我房間睡就行。」
……
最後我全身酸痛,累到睡著,夢中卻依然有努力夾也夾不斷的屎。
還好第二天是周六。
天光大亮時,我滿身痕跡地醒來,欲哭無淚。
他是主角受啊!受啊!
而且還是養胃受。
怎麼變成攻了呢?
我捂住屁股雙眼含淚,蛄蛹著遠離凌望懿。
18.
明明只是想改變夢裡悲慘的結局,怎麼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這下主角攻受還能在一起嗎?
被我的動靜吵醒,凌望懿眼都沒睜開,重新把我拉進懷裡。
「還早,再睡一會兒。」

我僵硬地靠在他懷裡,忐忑不安:
「咱們在一起了。陸聿怎麼辦?」
陸聿會不會因為他的老受變成我的老攻了,像夢裡一樣報復我和我家人?
凌望懿陰沉沉睜開眼,氣得磨了磨牙:
「都跟我睡一起了你還在想著他?你就這麼想跟他在一起是吧?」
他好像誤會了我跟陸聿的關係,我囁嚅著解釋:
「不是,陸聿不是喜歡你麼,我怕跟你在一起後他報復我……」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我:
「就他?你怕他報復?」
我瑟縮了下,點點頭:「是啊,他不是鹿靈集團的大少爺麼。」
他無語了,掰過我的頭,指了指自己:「我姓什麼?」
我摸不著頭腦:「當然是凌啊。」
「鹿靈集團最後一個字是什麼?」
「靈啊。」我反應過來,瞪大眼睛,「你才是鹿靈集團的大少爺?」
他冷哼一聲:「陸是我母姓,跟陸聿半點關係都沒有,只是我運氣不好隨父姓罷了。要不然陸聿天天舔著我幹什麼?」
等等,凌望懿是鹿靈集團的大少爺。
夢裡報復我的也是鹿靈集團……
我好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戰慄起來。
所以夢裡讓我全家不得好死的,是……
19.
我怔怔地看著凌望懿俊美無儔的側臉。
他疑惑地捏了捏我的臉:「江欲零,你怎麼了?」
想到夢中我爸媽和我妹的慘狀,我面色慘白,陷入驚悸之中,整個人不斷顫抖。
凌望懿臉色凝重地握住我肩膀:「江欲零,你清醒一點。我去打 120。」
我攔住他打電話的手,心碎地哀求他:
「不用打 120,我沒事,就是不太想看到你……你先走好不好?我想靜一靜。」
他安撫的動作瞬間僵住,無力地放下手:
「那我等你好些了再來找你。」
我張了張口,想說你以後再也不用來了。
但到底沒說出口。
因為我悲哀地發現。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凌望懿。
喜歡他明明想拒絕陸聿的早飯,卻因為我而收下。
喜歡他對別人不假辭色,而獨對我有好臉色。
喜歡他總是找各種藉口靠近我,在我身上留下他的氣息後滿意離開。
但,我喜歡上的是……夢裡害我家破人亡的人啊。
我痛苦地咬住自己的手腕。
發現自己並沒有理由責怪夢中的他。
因為……是我先開始傷害他的。
如果不是我定製他的巫毒娃娃,害他四肢癱瘓不良於行。
他也不會報復我的家人。
所以,我才是害死我家人的罪魁禍首。
20.
開車回到家後,凌望懿也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裡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劇本。
他是一個叫做「主角受」的角色。
在「主角攻」陸聿堅持不懈的追求下,他漸漸淪陷,和陸聿在一起。
連他媽媽一手創下的鹿靈集團,都分給陸聿一半的股份。
而他特意讓人把工位挨在一起的江欲零,卻是一個惡毒男二。
他忮忌自己得到陸聿的寵愛,利用巫毒娃娃瘋狂報復自己。
嘶,那針扎得自己看著都疼。
他想敲醒夢中被迷了心智的江欲零。
對江欲零說——
笨蛋,幹嘛喜歡陸聿。
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你勾勾手,我就過來了。
不比喜歡陸聿強一百倍?
夢中的他找不到自己疼痛的原因,又不相信親弟口中神秘學大師,連店鋪都沒進去。
最後被弄得癱瘓,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一生。
還是陸聿找到江欲零用巫毒娃娃害他的證據。
夢裡他發現竟然是自己喜歡的人害他,讓他癱瘓。
從此由愛生恨,瘋狂報復江欲零。
讓江欲零全家都為此付出代價。
他也因此和陸聿在一起,讓陸聿和他一起共享鹿靈集團。
甚至不惜和親弟反目。
結果他眾叛親離,母家徹底偏向跟母姓的弟弟,將他趕出鹿靈集團。
他最後只能依靠功成名就的陸聿而活。
21.
而陸聿創下比鹿靈集團還厲害的商業帝國後,幸運地沒有嫌棄他。
請了好多人來照顧他。
但一切看似美滿,實則不堪。
發現陸聿暗地裡找小三代孕後,他鬱結於心,在江欲零墓前自殺。
成為陸聿早逝的男白月光。
夢中臨死前,他隱約察覺到。
這一切,都不該是這樣。
他和江欲零,不該如此。
那原本應該怎樣呢?
他帶著生前最後一個問題,握住他媽媽死前留給他的平安符。
疲憊地閉上眼睛。
而那個平安符,在他閉眼後突然綻放耀眼的光,徹底籠罩住他和江欲零的墳墓。
……
凌望懿醒來後,瞬間串聯起所有事情。
我的一切反常都有了解釋。
我和他做了同樣的夢。
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匆忙地拿起車鑰匙,驅車前往我家。
22.
這邊,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眼前不斷浮現出我妹她們的悲慘死狀。
不,不,她們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是不是我死了,她們就能夠平安活下來了。
我顫抖著雙手,縮在床上,一刀一刀地劃開胳膊。
如果註定要有人慘死,那換成我死吧。
就當是,給夢中的凌望懿賠罪好了。
我掙扎著將手腕放在小凌望懿的浴盆里,儘量不讓血灑出來。
省得我媽還得費勁打掃血跡。
凌望懿撞開門時,我已經昏昏沉沉視線模糊。
他慌亂地衝過來奪過我的刀,按住我的傷口。
顫抖著手撥打 120。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強撐著對他笑了笑:
「我的命還給你,你放過我的家人好不好?」
他一向冷靜的聲音變了聲調,嘶啞得厲害:
「江欲零,你不用還……那個夢是假的……
「江欲零,夢裡那不是真正的你。你不會那麼殘忍地對待我的娃娃。你也不會讓我全身癱瘓。
「你連買針買的都是毛衣針,扎娃娃前都得先給它織件衣服。你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我也不可能傷害你的家人。」
他抱緊我,拍拍我的臉頰,努力讓我清醒:
「江欲零,你聽著,我喜歡你。我討好你家人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傷害她們?不信你睜開眼睛看看,你媽你爸還有你妹都在。」
23.
我用力睜開眼睛。
除了他,確實還圍著三個人。
我甚至能聽到我妹哭到打嗝的聲音。
真好,她們都還活著。
我緩慢地閉上眼睛,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鼻尖充斥著消毒水味。
我妹第一個發現我醒,大呼小叫起來:
「媽!爸!懿哥!我哥醒了!」
我手指動了動,想讓她聲音小點。
萬一吵到了其他病床的人。
病床升起來後,我才發現原來是豪華單人間。
我妹湊過來跟我咬耳朵:
「哥,你到底怎麼了?男朋友這麼有錢還自殺,難道他逼你了?
「要是他逼你了,你眨眨眼,我帶你從醫院偷跑出去。」
我啞然失笑,用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
「他沒有逼我,是我自己有些事情沒想開,已經沒事了。」
凌望懿進來時,身後跟著我爸媽。
他們一看到我,就衝上來抱住我又哭又笑。
我跟他不經意間對上視線,又觸電般地移開。
終於病房只剩下我和他。
他大步上前,想緊緊擁抱我。
卻在張開手臂觸碰我的那一刻,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