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悶哼一聲,卻沒鬆開我,而是用手輕柔地撫著我的頭,「咬吧,我知道你只是在賭氣。」
「楚京南?。」
「他今晚應該回不來。」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他質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心裡莫名湧起一股無名火,他說把我送走就送走,說後悔就後悔。
沈逾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他眼中帶著疑惑和可笑,「夠了,阿頌,你只是想要我愛你,現在我愛你了,以後我們對外就是叔侄,在家裡,怎麼都行。」
他是要我做他的金絲雀,我忍不住打了他一巴掌,「滾開!」我把他的頭打得偏了過去。
他舔了舔唇角的血,頂著腮笑起來,「沒關係,阿頌,五年確實該氣一氣。」
「我可以等你。」
「不過現在,讓我先幫你把發熱期度過,好嗎?」
我竭力衝到門口,卻被他拽回去抱著,「阿頌,乖一些,我不會再逼你打抑制劑了,以後都不會了,乖乖留在我身邊,好嗎?」
他湊近我的脖子,直到碰到腺體。
我本能地發抖,不停地推著他,他抓住我亂動的手指,氣息紊亂又危險,「阿頌,你以前不是很想我這麼做嗎?」
「別鬧了。」
卻在摸到我手指上的戒指後驟然停下了動作,「你為什麼還不摘掉戒指?」
我死死握著戒指,企圖從裡面汲取楚京南微弱的信息素。
「沈頌川,這個戒指粘了髒東西,不能要!」
說著他強行掰開我的手指,戒指被他取出來丟到一邊,我撲過去撿,他卻不讓。
我只能又踢又咬,「沈逾,你放開我!這是京南哥給我的戒指!」
「你放開我!」
他不僅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我不會鬆開你了,阿頌。」
14
「楚京南他哪裡比得上我?」
他在我耳邊吼著,「他那樣的 alpha,你這樣緊張他?」
「阿頌,你最喜歡的是我,不是嗎?」
「現在你只要看著我就夠了,楚京南,他不會回來了。」
「他應該已經收到了我給他的視頻,你愛我的證明。五年前,你對我的痴迷、愛戀,他都看到了。」
我心口一慌,楚京南他從來都不知道這些。
所以,他今天不回消息是因為這個?
我控制不住亂想起來,楚京南不會的,他說過他會一直陪著我。
我越來越慌亂,胡亂掙扎著,罵他混蛋。
沈逾卻越來越愉悅,他覺得自己成功了,他知道我怕楚京南知道這些。
他咬著我的耳朵,嘶啞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你覺得,他會相信你現在已經不愛我了嗎?」
我的眼淚掉下來,「沈逾,你就是個瘋子!」
「他哪裡都比你好。」
我避開,眼淚恰好掉在了他的手上。
他頓時僵住,滿臉不可置信,一字一頓道:「你現在,討厭我?」
他的信息素忽然變得濃烈起來,強勢又壓迫。
我不由得想起在異類所的日子。
我本能地抱著自己,縮在角落,也沒有了逃跑的能力。
只是不停地說著不要。
沈逾很快發現我的不對勁,他靠近我,我尖叫起來,「滾開!滾開!別過來!」
「抑制劑!我要打抑制劑!我要打抑制劑!」
「沈逾是我小叔,他是我小叔,我不會再喜歡他了,求你給我抑制劑!」
我把他認成了所里的看護。
沈逾渾身僵硬,他眼裡都是詫異和疑惑,他試探性地叫我,「阿頌,是不是很難受?」
「我幫你……」
我大叫著推開他,「不要!不要!小叔不可以,小叔會討厭的,不可以。」
「京南哥!京南哥!」我趴在地上去找戒指,「京南哥,我要京南哥。」
沈逾強行把我從地上撈起來,他逼著我看他的眼睛,「阿頌,阿頌,我是沈逾,我給你永久標記,乖,我們不打抑制劑。」
「不要!小叔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我反覆重複著不行,沈逾陡然紅了眼。
就在他想要強行標記的時候,門口衝進來一個人影。
他把沈逾掀翻在地,聞到熟悉的信息素,我緊緊抱著眼前的人。
「京南哥,我好難受,京南哥……」
「頌、小頌……」楚京南顫抖著手捧著的臉,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聽見他發出了微弱的聲音,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我的眼淚都粘到了他的衣服上,他一邊安撫我一邊幫我擦眼淚。
「乖,我、來、來了……」
他的眸子裡充斥著心疼和憤怒。
沈逾第一次看見沈頌川依賴的人換成了別人。
他的心鈍痛起來,他伸手要去碰沈頌川。
楚京南惡狠狠地打掉了他的手。
「滾。」他的聲音異常狠厲。
沈逾斂眸要和他搶人,「楚京南!他是我的人,你楚家的手伸這麼長想做什麼?」
「你在欺騙他!」
楚京南咬著牙抱著人起身,「我、沒有。」
其實他現在說話還有些艱難,如果不是沈頌川,他興許還說不了話。
我發覺楚京南把我放到了床上,我以為他要走,抓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京南哥,不要走。」
「乖、我不會、走。」
他轉身面對著沈逾,「你、傷害了他!」
沈逾嗤笑,「那又怎麼樣?他現在只是暫時信任你,如果知道你根本不是個私廚店的老闆,而是京北楚家大少爺,你覺得他會和你在一起嗎?」
「你從一開始接近他不就是為了我的沈家的生意?」
「我調查過了,你從兩年前就開始接近他了。」
楚京南抓起他的領子,毫不猶豫地打了他一拳。
沈逾不甘示弱,也想要回擊,但楚京南沒給他機會,他開始釋放強壓怕信息素,最終還是沈逾敗下陣來。
沈逾捂著胸口盯著他,「你果然是 s 級 alpha,你還說自己沒騙他?」
楚京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從沒騙他。」
「如果你想、和楚、楚家爭,我、我奉陪到底。」
沈頌川一直都知道他只是聽力受損,他是有說話能力的,他也一直很配合沈頌川提出的治療。
而 S 級 alpha,他也沒想過隱瞞。
是因為他聽力受損,能力削弱,才會比較弱了點,但若是他想,沈逾傷不了他。
至於家世,他從未掩飾過自己的身份。
但沈頌川沒主動問,他也並沒說。
那時的頌川精神不穩定,他害怕給他壓力。
我隱約聽到他們劍拔弩張的對話,覺得吵鬧極了,尤其是沈逾的聲音。
我強撐著身體起來,抓過了楚京南的手,「京南哥,帶我走好不好?」
我把額頭貼在他的手臂上,淚水決堤擦到了他的手背,他緊張地從床上把我抱起來,沈逾還想攔著。
楚京南從包里掏出一沓檢查報告丟到了沈逾臉上。
沈逾緩緩將地上的報告撿起來。
上面都是沈頌川的身體檢查報告。
第一句寫的就是抑制劑副作用造成左眼球視力退化。
建議尋找終身伴侶,減少使用抑制劑的次數。
他手指慌亂地翻著報告,被 alpha 信息素影響出現幻覺,發熱期頻繁,身體機能損傷嚴重……
這樣刺眼的字眼不斷地湧入他的腦海。
捏著報告的人手指陡然失去了力氣,所有的報告單散落在地。
那是沈頌川的五年。
他腦海里忽然湧現出沈頌川固執的眼睛,他倔強又堅定,「我只是愛你,我有什麼錯?」
是啊,他有什麼錯?
沈逾笑起來,他笑著笑著便哭了。
怪不得,他變得那樣乖巧聽話,一口一個小叔。
他只是愛他,有什麼錯?
他卻讓他度過了最痛苦的五年。
15
楚京南把我帶去了他住的房子,一醒來我就看見他趴在我的床邊。
我剛碰到他的臉,他就醒了。
見我的手懸在半空,他把我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我的掌心划過他下巴尖的胡茬,刺刺地,「有點扎人。」
我笑著說,他也跟著我笑。
然後用手語說:「你睡了一整天。」
我環顧四周,驚喜地問他:「我出來了?」
他點頭。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瞬間難過起來。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和沈逾的事情。」
「他和我沒有血緣關係,從前我很喜歡他,但他不喜歡我。」
楚京南揉了揉我的發頂,緩緩地告訴我:「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這不怪你。」
「不過,以後你不能喜歡他。」
我連連點頭,「我不喜歡他了,真的。」
「我以後只喜歡你,楚京南。」
我忽然想到沈逾是 S 級的 alpha,他是怎麼讓楚京南把我帶走的?
我抓著他的身體左看右看,除了黑眼圈重了一點,沒有一絲受傷的跡象。
「他沒傷我。」
「那你怎麼出來的?」
他吐了口氣,忽然開口說:「其實、我……」
我這才想起來那晚他真的說了話,「你能說話了?」
我激動得抱住了他,「京南!太好了,你能說話了。」
他滿足地抱著我,重重地嗯了一聲。
「我、我其實還是 S 級 alpha,小頌,你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騙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