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信我有了別的伴侶。
說得多了,他也只會覺得我是在狡辯,索性騙他。
他像是信了,退了半步,又回頭看了眼蛋糕說:「這蛋糕壞了,我再給你重新買一個。」
我慌忙擺手,「不用了,小叔,我剛已經吃了,不是嗎?」
他臉上的情緒淡淡的,「是嗎?」
我點頭。
「禮物?要不要陪你去滑雪?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正好 H 市下雪了。」
他說著就要打電話給助理訂機票,我推卻,「沒事啊,小叔,禮物給不給都無所謂,而且小叔你工作不是很忙嗎?」
「以前你不是說去這些地方只會浪費你的時間,沒意義嗎?」
在去異類糾正所前,我們的關係緩和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我想要他補一個生日禮物,就是陪我去滑雪。
但他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了。
他看著文件頭都沒有抬,語氣淡漠,「從這兒過去 H 市要三個小時飛機,意味著我無法處理公司的事務,一分鐘股票交易產生的交易額達上百億,陪你過去的路上就要浪費 1800 分鐘。」
「沒有意義。」
後來他丟給我一張卡,裡面有五十萬。
其實今天我還挺想讓他給我錢的,畢竟裝修花了我挺多錢的,都是他之前給的。
但他現在被我拒絕臉色好像不太好。
他愣住了,還反問我,「我說……過嗎?」
我點頭。
「以後不要夜不歸宿。」
他只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我甚至沒機會和他說,我要去陪我的 alpha 了。
7
不過我沒想到沈逾為了不讓我在外過夜,竟然直接限制了我的外出。
就算出去也得他的人跟著。
我抗議過幾次,他卻說我回來以後發熱期太過於頻繁,讓我別亂跑。
我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 alpha 叫回了家。
畢竟現在我已經有了 alpha,可以不用抑制劑。
他是一家私廚的老闆,叫楚京南。
沈逾限制了我的行動,但是沒限制我想吃什麼。
所以我提出要叫私廚過來給我做飯,他也沒反對。
我索性就讓人把客房收拾出來了。
楚京南帶了很多炊具過來,家裡的傭人都搬了十幾個來回。

我笑他會不會有些太誇張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用手語說:「怎麼會?這樣你才能隨時吃到想吃的東西。」
沈逾恰好從房子裡走出來,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他對我的親密動作,臉有些沉。
「這就是你喜歡的 alpha?」
他在門口站定,有些居高臨下地看過來。
楚京南撓了撓我的手心,我悄悄拍掉。
他住進來以前我就說了,暫時不把我們的關係告訴沈逾,因為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
萬一因為之前的事,他想要拆散我們就不好了。
等時機成熟,我再告訴沈逾也不遲。
不過我還沒說完,兩人忽然開始釋放壓迫信息素。
沈逾是 S 級的 alpha,他的信息素聞起來是烈酒,壓迫性十足。
而楚京南信息素的味道是清冽的雪松。
因為這樣的壓迫感,我瞬間覺得自己回到了異類糾正所。
下意識往楚京南的身後躲。
而楚京南立即伸手護著我。
「小叔,別……」我喘著粗氣,死死地拽著楚京南的衣服。
沈逾卻冷眼看著楚京南,對我命令道:「阿頌,過來。」
我搖頭,和他解釋:「京南哥是我的朋友,你別用這麼強的信息素……」
沈逾像是驟然回神似的,他收起信息素。
下意識跑下來想要抱我,我捂著胸口第一時間看我身邊的楚京南。
「京南哥?你有沒有事?」
沈逾的手就這麼和我錯開,他有些發愣,手僵在半空中,楚京南朝我安慰似地笑著搖頭。
發現他的助聽器掉了一半出來,我趕緊伸手替他推進去。
好不容易緩過來,我才抬頭不滿地看著沈逾,「小叔!我說了京南哥是我的朋友,你為什麼要用壓迫信息素?」
「他耳朵聽力受損,也不能說話,你的信息素會傷害他!」
沈逾眉眼鬆動,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阿頌,你在護著他?」
我皺眉瞪了他一眼,「小叔你太過分了!」
沈逾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你沒說過自己要帶回來的是個 alpha。」
我正在氣頭上,脫口而出就是:「你總是帶 omega 回來,我帶個 alpha 怎麼了?」
說完以後我才發現自己這句話就像在和他賭氣,就像從前一樣。
我剛想要道歉,卻沒想到他心情竟然變得愉悅起來,「沒說不讓你帶,你想吃他做的飯,讓他定時三餐過來就是了,何必讓人搬進來。」
「沈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帶的 omega 都是他認可了的人,而我沈頌川帶的就是外人。
剛消下去的無名火又起來了,「京南哥的做法和外面的不一樣,短時間做不了,而且他家離我們這兒很遠,不方便。」
說完我就越過他拉著楚京南進去了。
8
楚京南在家裡住了下來,但因為門口的不愉快,我好幾天沒和沈逾說話。
楚京南大概不想看到我們鬧得太僵。
趁著楚京南不在家,我站在廚房裡看他做飯,順便和他要些福利。
剛親了他兩口他就推開我,樣子十分正經,我不滿地拍開他扶著我肩膀的手。
「又想和我說什麼?」
他無奈笑起來,手指飛快比划著,「你要不去和你小叔道個歉?他當時那樣做估計怕我是個壞人。」
我扭過頭不看他的手語,「我才不去!」
「我回來這兩個月已經夠安分了,他憑什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自己不談戀愛不結婚,也不讓我談。」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之前還想搶我的戒指來著。」
楚京南聽到這句話以後蹙起眉,眼底流露出擔心,「戒指不能摘。」
他拉著我的手,我們的戒指靠在一起,很般配。
「我不摘。」
我湊到他的臉上吻了一下,他笑起來,鼻尖湊過來。
「是不是還有兩天就到發熱期了?」他問我。
我點頭,「沒事的,我最近已經不依賴抑制劑了,而且你不是在這裡嗎?」
我和楚京南遇見的時候其實一點都不體面。
那是我待在那裡的第四年,他朋友拜託他給所里的一個研究員送飯,為期一個月。
那時候的我快被這兒逼瘋了,所有的醫務人員都沒辦法控制我,我拒絕吃飯,只要求見沈逾,也拒絕打抑制劑。
所以那時候的我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掙脫他們的束縛跑到了走廊,恰好撞倒了送飯的楚京南。
他的飯菜太香了,我許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飢餓。
他身上的味道也特別好聞,比所里那些亂七八糟的 alpha 的味道好聞太多了。
楚京南並沒有被我的樣子嚇到,反而過來把我扶起來,他比划著手語問我有沒有事,但彼時的我根本看不懂。
我推開他要往外跑,卻踩到了飯菜里碎裂的瓷碗。
腳心傳來刺痛,胸口的悶熱和難受讓我瞬間沒了力氣,楚京南飛快地將我接住。
再醒來的時候,他坐在了我的床邊,旁邊放著熱粥。
他見我醒來只是對我笑,拿起一旁的畫板,「喝點粥吧。」
我掀開自己的袖子,發現並沒有新的針孔,他端起粥喂我。
我鬼使神差地張了嘴,那天我又重新感受到了溫暖的感覺。
我喝了兩碗粥,連看護都驚訝了。
後來的那一個月,我每天都會在他過來的時候認真吃飯,乖乖使用抑制劑。
楚京南發現我頻繁使用抑制劑以後主動留下來陪我。
他對我皺眉擺手,用畫板寫下:「以後別總打抑制劑了。」
後來我才知道,生下他的 omega 因為打了太多抑制劑,造成了他的聽力缺失。
第五年,楚京南成了我固定的伴侶。
從所里出來以後,我一直和楚京南在一起。
沈逾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只是知道我已經開始變得乖了。
所以我說的伴侶是真的,楚京南就是我的伴侶。
他給我的戒指裡面有獨屬於他的味道。
在沈逾家裡的這段時間。
很多時候我都是一邊打著少量的抑制劑,一邊靠著戒指度過了發熱期。
9
我轉著戒指跟他索吻,不料客廳陡然傳來了開門聲,我慌亂地把人推開。
「小叔回來了,快做飯。」我伸手推了推他,「和小叔道個歉。」他還在堅持。
我不太情願地哦了一聲。
說起來,我也從沒告訴過他是小叔把我送去異類糾正所的,所以楚京南一直以為我是被誤抓進去的。
沈逾一進門看見我杵在門口,語氣溫和,「特意等我?」
我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大衣,剛要下意識伸手去解他的領帶,忽然想起這是我五年前的習慣,之前我去抓他的領帶,他都要冷著臉看我。
然後教訓我。
我反應過來以後趕緊縮回手,不料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幫我解吧。」
我只能飛快地替他解開,偷偷瞥著他的眼神,發現並沒有生氣才鬆了口氣。
我把大衣和領帶放好以後回頭卻發現他在盯著我看。
我掃了眼在廚房的楚京南,他還在示意我道歉,我白了他一眼,還是露出了乖巧的笑,「小叔,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沒想過帶人進來要和你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