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已經很久沒有複習了。
我從魔怔中清醒,想收手,為時已晚。
傅青辭抓到了我。
他冷漠地質問我這樣做的原因。
我沒說話,被他手底下的人揪著頭髮抬起頭。
傅青辭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臉上,眸色緩緩加深。
他讓所有人出去。
摘掉我的眼鏡,撩起我的劉海,臉上的淡漠散去。
他笑著說:「你的眼睛還是這樣好看。」
「和我談戀愛吧。」
我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不斷撫摸我側臉的人,咬著牙擠出一個詞:「變態。」
誰知道傅青辭眉眼一挑,大大方方承認。
「寶寶,告訴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我咬著牙不說。
傅青辭捏我的臉,指尖擠入我的唇縫。
我張嘴咬破他的手指。
血腥味瀰漫,傅青辭臉上全是爽快,瞳孔不自覺地收縮。
他抬手固定我的下頜,修長的指尖往裡深入。
鐵鏽味充斥在我的口腔里。
傅青辭語調上揚,仿佛陷入熱戀的甜蜜,他親吻我的鼻尖,盯著我的眼睛:「寶寶,和我說話。」
我眼角溢出淚水,不斷地嗚咽搖頭。
傅青辭充耳不聞,漂亮的臉蛋飄著紅暈,矜貴的臉上是病態的痴迷。
他的手指在模擬。
我喉間一陣陣乾嘔,最後我說:「俞木,我叫俞木。」
傅青辭鬆開手,透明的絲線在空中,啪的一聲斷開。

我的臉被捧住,傅青辭貼近我,滿眼都是我:「木木,我叫你木木好不好,你該叫我什麼?」
我膝蓋軟,最會欺軟怕硬,哄著喊他老公。
傅青辭紅著臉,眼睛亮晶晶地說:「木木好主動,想和老公結婚嗎?」
「也不是不可以,老公需要先準備彩禮,不對,老公嫁給木木好不好,我準備嫁妝……」
「我是頂級 alpha,沒有命定 omega,不受信息素影響,木木是 beta,我們正正好,我的易感期只需要木木陪著就行……」
我閉著眼泛著噁心,被迫聽著傅青辭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
最後哄著傅青辭准許我回宿舍後,我連夜買票離開。
在飛機上我編輯好傅青辭對我所做的一切,還沒來得及發,一雙微涼的手蓋在我的眼上。
黑暗襲來,與此同時假意溫柔帶著笑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木木,你要去哪?」
我渾身戰慄,滋生怯懦。
而傅青辭就是靠吃我的膽怯存活的變態。
他把我帶回傅家。
在莊園最後面的小樓里,我度過了一輩子也不敢回想的兩個月。
身體深處被傅青辭烙上印記。
腳踝鎖鏈留下的痕跡成了經年不掉的傷疤。
我麻木又順從地接受傅青辭變態的愛。
而傅青辭不要我只接受,他紅著眼睛求我的回應。
可我做不到。
這場本就畸形的戀愛里,沒有真正的贏家。
5.
假期結束回到學校後,傅青辭強制讓我搬到他的宿舍。
而作為交換的條件,我提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
說出這句話時,傅青辭盯著我看了好久。
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生氣了,他突然笑了。
抬手捧著我的臉,目光溫柔卻又帶著涼薄,他說:「寶寶不想公開是怕誰知道嗎?」
我害怕他這樣笑。
因為在那兩個月里,只要他這樣笑,就代表我要遭殃。
可我還要靠拿獎學金支付我媽療養院的費用。
所以不能讓傅青辭的粉絲髮現。
我會在學院混不下去的。
最後我拿出豐厚的籌碼,才讓傅青辭勉強同意。
我以為傅青辭會膩歪,可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
傅青辭變態的控制欲卻越來越強。
想到傅青辭今晚的樣子,我嘆息一聲,努力打起精神解題。
一道題還沒解出,傅青辭回來了。
他走到我身後把我圈在懷裡,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輕笑:「怎麼一道題都沒寫?」
我捏著筆不搭理人,飛快地把剩下的題寫了。
傅青辭揉搓我的耳垂:「教授開啟了去 B 星的交換生申請權限,你要去嗎?」
我心一跳,今天剛剛瀏覽了這個頁面。
他在試探我。
心思轉過,我很平淡地開口:「我去 B 星幹嘛?」
「嗯,俞木你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好了,你先寫,我去洗衣服。」
傅青辭抬起我的下巴,和我接了一個很深的吻,起身去浴室。
我的內衣都是傅青辭手洗的。
甚至連宿舍衛生都是他打掃的。
滴水不沾的矜貴少爺,這一刻心甘情願地伺候別人。
我發獃地盯著浴室門,心裡有些自嘲。
也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會感覺我們談的是一段正常的戀愛。
等我寫完材料,傅青辭也把衣服洗好了。
他晾完衣服,走過來,微涼的手從我胸前探進去。
我冰得往後一躲。
被傅青辭結結實實地抱住。
「別……」
熟悉的呼吸掃在我的耳尖。
我的拒絕是傅青辭興奮的催化劑。
他啞著嗓子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瞬間軟了身子,試圖討價還價:「好,可不可以一點前睡覺。」
傅青辭抱著我往床邊走,聞言眸色加深,笑吟吟地看著我:「這要看我們木木的表現了。」
我跪在他的腿間,獻祭一般主動解開自己的紐扣。
勒肉的黑色短褲被扒下來,挑在腳尖。
傅青辭被刺激得眼尾發紅,抬手按在我的胯骨,咬上我的胸口。
「我的木木,真漂亮啊。」
我抱著他的頭,浮萍一般緊緊依附著他,在水裡漂浮。
「輕點……」
九點,燈熄滅,隔音的宿舍傳不出一絲一毫的呻吟和嗚咽。
黏膩的氛圍在逐漸升溫。
直到窗戶被打開,冷空氣進入。
空氣有了形態,化作液體打濕了地毯。
荒誕的月亮無聊地等待太陽交班。
6.
期末考試過後,校慶開始。
傅青辭作為學生會主席變得忙碌。
對我的監管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好在期末考試前,我用自己做禮物,讓傅青辭在考試時放水。
我如願以償得了全校第一。
我拿著熱乎的十萬獎學金準備大方地請傅青辭吃一頓飯。
吃什麼呢?
不想請他吃太好的。
就吃面吧,學校後面那家小店的面好吃。
量大管飽,還實惠。
我計劃好了,給傅青辭發條消息,心裡美滋滋地往宿舍走。
還沒走回宿舍,我在小公園看到了傅青辭。
他身邊站著一位模樣漂亮、洋娃娃一樣的男生。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男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傅青辭。
我美滋滋的心像是見到太陽的泡泡。
啪嗒啪嗒,全破了。
身邊傅青辭的小迷弟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那個 omega 是誰?和會長好般配!」
「新來的轉學生,陶家的小少爺,和會長是竹馬。」
「家世容貌旗鼓相當,這 CP 我先磕為敬。」
「震撼首磕,學院的天要變嘍~」
「這小 o 長得,我都快愛上了,媽媽,我要搞 oo 戀嗚嗚嗚。」
我垂眸看著地面。
那有一攤污水,我的身影倒映在上面。
污濁的、醜陋的。
和光鮮亮麗永遠搭不上邊。
我把請傅青辭吃飯那條消息撤回,揣著手機回到了宿舍。
今天的題有點難。
我做了很久才解出來一道。
我不知道是什麼使我分心。
明明手機被我放在桌角,自始至終都沒有響一下。
我努力收斂心神,勉強把習題做完,筆落下的那一刻,消息提示音響起。
我手比心快,解鎖,是教授的消息。
他問:「俞同學,交換生的名額還有一個,你成績優秀,要不要申請?」
我沉默了,手按在對話框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腦子裡那兩道身影揮散不掉。
我垂眸看著桌上的相框,半晌回覆:「老師,我想考慮一下可以嗎?」
教授很快回覆說,好,讓我決定好給他回電。
退出聊天軟體,我手一拐點開了學院論壇。
以往鋪天蓋地都是傅青辭單人照。
而現在那些各種角度的偷拍照里卻多出另一道身影。
帖子下面也全是祝福:
【好吧,輸給這樣的 omega 我心服口服!】
【好般配好般配嘻嘻૮(˶ᵔᵕᵔ˶)ა】
我越看眼睛越疼,一定是手機輻射。
關掉就好了。
關掉手機,我起身去浴室洗了一把臉。
我看著鏡子,慢慢地把劉海拂上去,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鏡子裡。
和那個 omega 簡直天差地別。
可這不是好事嗎?
傅青辭有了喜歡的人,就不會再死死糾纏我。
我就會自由。
努力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的難受,我這樣想。
今天是個好日子。
新生的日子。
值得慶祝。
我離開宿舍前在身上噴了香水。
把傅青辭的信息素和香味混雜。
雖然 beta 身上很難殘留信息素,可也擋不住腌入味。
這是我每天出門必備的步驟,為了防止別人猜到我和傅青辭的關係。
即使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傅青辭信息素的味道。
但我也要謹慎,不容許一絲失誤。
收拾好後,我請假離開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