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急!室友連續七天沒回宿舍,還完全不搭理我!】
【我用盡了力氣和手段,還是不知道他住在哪兒!】
【怎麼辦?我一定是做了錯事,他才對我這麼失望。】
網友們上來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你~們~別~管~我~有~我~的~節~奏~】
【很正常啦,我談戀愛後也不喜歡回宿舍,你們只是室友,別太越界~】
【你弄丟了老婆固然可憐,但室友有了別人也會很幸福噠~】
周峋徹底破防。
我再刷新發現整個帖子都被帖主刪除了。
之後做蛋糕,總是忍不住回想周峋在高數課上破碎的小眼神。
好像是我在欺負他。
我有在欺負他嗎?
還沒想明白,李歡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語氣很焦急:
「土豆,周峋生病了,不讓我們碰他,還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你現在忙嗎,要不回宿舍帶他去趟校醫院?
我連忙和老闆請假,打車往學校趕。
「他怎麼弄的?」
「好像是昨晚洗了個冷水澡,今天一早就發燒了。」
我:……
寒冬臘月,他擱宿舍洗冷水澡?
林歡比較能共情他的行為:
「唉,人都有犯傻的時候吧。
「比如說我,明天考英語六級,我今天才發現之前一直刷的是四級真題。
「土豆,你說我這次能過嗎?」
我:……
14
到宿舍後,汪辰和林歡都不在。
八成去複習英語六級了。
我爬到周峋床上,把人一把薅上背。
他滾燙的額頭貼在我脖子上。
像鐵烙一般。
「小羊崽,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周峋依戀地在我頸窩一直蹭。
邊蹭邊喃道:
「我好喜歡你,不要不理我……」
他死沉,我能背起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實在沒力氣罵他。
只能憤憤地質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時候就愛來這招。
「一惹我生氣就裝病讓我陪你,現在直接來真的是吧。
「吃准了我會心軟。
「所以是你在欺負我,我才沒有欺負你……」
周峋趴我背上睡著了,我仿佛和一頭豬較了半天勁。
到了校醫院,醫生給周峋安排了病床。
我歪在床邊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被窩裡,十分乖巧地縮在周峋懷中。
剛一掙扎,就被周峋抱得更緊。
耳朵貼在他胸膛,能聽見「咚咚咚」的心跳聲。

他親了下我的眉心,祈求道:
「別走,小羊崽。
「我想起來了,那晚我叫你小羊崽的,是不是?」
他說話還帶著濃厚的鼻音,聽起來慘兮兮的。
我悶了聲「嗯」。
周峋直接捏住我下巴,讓我抬頭和他對視。
一雙眼泛著水汽,目光灼灼:
「小羊崽,我喜歡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能不能別生氣了,我們在一起好嗎?」
15
他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一愣。
我也喜歡他……嗎?
得知周峋是失憶而不是厭惡我是 gay 時,我其實在心底偷偷鬆了口氣。
我不能接受周峋討厭我、排斥我。
這幾天冷落他,我也一點兒都不好受。
一點兒也不想看到周峋難過。
我想一輩子都像從前一樣跟在他身後叫他「哥哥」。
我們一起長大,理應一起去拼湊剩下的、全部的人生。
這是喜歡嗎?
周峋見我發愣,忽然低頭,含住我的唇。
他灼熱的體溫藉由口唇一點點渡給我。
好像要把我融化。
笨蛋周峋!
他可是在感冒啊,會傳染的!
快要窒息前,我不停拍打周峋的胳膊。
他順從地退出我的口腔,卻反手握住我的手腕,舉到面前。
伸出舌頭舔弄我的掌心。
我瞳孔瞪大。
可恥地發現自己......
周峋也察覺到我的變化。
「不可以...在這裡。」
我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峋卻狡黠一笑:
「那要在哪,我的小羊崽?」
16
周峋用冷水澆灌出的感冒,好的也太快了。
打了兩針之後,就和沒事人一樣。
回到宿舍就拉我上床,對我動手動腳。
前前後後被他摸了個遍。
我被折騰得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無聊刷論壇,又看到周峋發的新帖。
【和室友正式在一起啦!】
評論區清一色在扣「6」。
【我去,哥們牛啊,還真讓你成了。】
【變如臉,前一個帖子有本事別刪,室~友~連~續~七~天~沒~回~宿~舍~】
【唉,好事多磨,我推薦的玩具一定要用啊!】
周峋躺在我身旁,齜著牙一個個回。
林歡和汪辰倆人也很奇怪,六級考試結束了還沒回宿舍。
我打電話過去,林歡正在嚎叫:
「土豆,我發現我六級根本就沒報名,你說這扯不扯。
「我想這不行啊,就和汪辰用省下來的報名費買了飛機票,索性去玩一玩。」
我不是很懂 40 塊錢能買什麼飛機票。
但孩子想去總不能攔著吧。
他倆不在,可把周峋美壞了。
我在宿舍看書,他也要硬湊過來親我。
瞧見書名,周峋很好奇地問:
「小羊崽,這書看著挺舊的,你什麼時候買的?」
這不是他送我的《追憶似水年華》嗎?
我突然想起來周峋在帖子上提到的情書,我一直沒見著。
「這裡面,是不是有一封情書來著?」
周峋耳朵秒紅,眼神躲閃:
「啊,是。
「嘿嘿,我把它珍藏起來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可是我不明白啊!
周峋從里三層、外三層的保護中,掏出了那封我久仰的情書,遞到我面前。
他摸著頭,笑得羞赧。
所謂情書,不過一張泛黃的信紙。
上面的字跡有些稚嫩,但一眼就能瞧出是周峋寫的。
畢竟他的字體很...獨特。
我讀了兩句,心跳卻不自覺地越來越快。
最終,目光凝在最後一行青澀的字句上,再也移不開。
記憶深處,那個敲響大門,目光澄澈無比而又晦澀難辨的少年。
再一次,如畫卷般在我腦海中緩緩浮現。
我呆滯地看著周峋。
腦海中的少年和面前的大男孩逐漸重疊。
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少年心事。
所有的未言的情愫在這一刻全部傾瀉而出。
周峋小心翼翼地抱住我,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淚水。
「小羊崽,怎麼了?」
我回抱他,喉嚨發痛。
周峋安撫地輕拍著我的背。
「小羊崽別怕,哥哥在這兒——」
17
周峋很奇怪我那天的反應。
之後一直向我打聽,這情書到底是不是我暗戀無果,用以自我安慰的。
我被他問煩了,突然想逗逗他。
「才不是,這是我青梅竹馬寫給我的,我們小時候天天膩在一塊兒。
「他人超級溫柔超級帥,可惜最後和我分開了,唉~」
周峋天塌了。
他捏住我肩膀,很用力:
「你說真的?這不是你寫給我的嗎?」
「我才沒那麼無聊,這麼丑的字我可寫不出來。」
周峋後知後覺:
「你那天哭的那麼難受,是因為...你們沒能在一起?」
我不忍心再騙他,選擇閉口不言。
周峋卻以為我默認了。
他眉頭緊蹙,狠狠地咬著後槽牙。
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
最終和我十指相扣,拽著我出門。
「周峋,去幹嘛?你放開我——」
可他真的很生氣。
一路都沒理我。
上了計程車,周峋報了個地址。
是一家酒店。
一進房間,他就掏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小玩具。
我的雙手被牢牢捆在床頭。
動彈不得。
整個人像塊試驗田般被反覆耕耘。
昏過去的前一秒。
只記得周峋一雙欲色濃稠的眸子。
好像永遠不知饜足。
18
臨近聖誕節。
蛋糕店裡的生意愈發忙碌。
周峋對此非常不滿。
說什麼都要跟我一起。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不工作賺錢,我就沒辦法上學,不上學,當初都沒機會遇見你,懂嗎?
「所以乖一點,在宿舍等我回來。」
念了一通,周峋壓根兒不聽。
硬黏著我到店裡。
我在收銀台後面烤老式雞蛋糕。
周峋就找了個離我最近的位置,撐著下巴盯著我看。
偶爾點一份甜品。
邊舔著奶油,邊窺伺我的脖頸。
從天蒙蒙亮,一直待到城市燈火通明。
因為吸引來很多年輕小姑娘,哪怕他占了個座,店長也毫不介意。
「招財貓嘛,我歡迎還來不及。」
店長如是說。
有天下班,店門口站著一對母子。
母親還很年輕,好幾次想進店,卻又生生止住了。
周峋牽著我準備回學校。
那位母親終於走到我們面前,懇求地說:
「兩位小帥哥,能不能麻煩幫我一個忙?」
原來她是位單親媽媽,家庭比較困難。
最近天氣太冷,在家洗澡小孩容易感冒,又沒辦法帶兒子去女澡堂。
就想找一名男士,帶孩子去洗個澡。
最後,挑中了我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