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不會打擾你的。」
「你以前怎麼對我現在就怎麼對我，我不希望我的喜歡成為你的負擔。」
陸昭安遲遲說不出話。
到後面就由著我了。
只不過他也不會晾著我了。
現在就差裴越了。
9、
裴越的微信是偶然加上的。
他開車撞上了一個倒霉蛋。
就是我。
我的共享單車倒在一旁，我摔在地上。
手掌擦傷。
裴越讓我掃他的二維碼。
然後給我轉了五千塊錢。
「夠了嗎？」
我下意識點頭。
「夠了。」
裴越嗤了一聲，剛想走就被我拉住。
錢夠是夠了。
安慰還沒有呢。
沒想到裴越像是被電到似的，猛地甩開我的手。
「錢轉給你了，還想碰瓷？」
沒想碰瓷。
我在心裡說，想舔你而已。
「……沒想碰瓷。」我指了指他胳膊上還滲著血的傷口，「你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那傷口看著挺嚇人，不知道怎麼弄的。
裴越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我從地上爬起來。
「你等等，我去給你買藥擦一下。」
出來的時候我以為裴越已經走了。
沒想到他抱著胳膊靠在機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走過去，把東西遞給他。
他剛伸出手，我又收了回來。
「你自己上藥不方便，我給你擦吧。」
裴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拒絕。
我大著膽子抓他的手拉到椅子上坐下。
撕開袋子，拿出碘伏給他消毒。
期間，裴越一聲不吭。
上藥包紮好之後，我收起袋子。
貼心提醒：「回去之後不要碰水。」
「你的呢？」
「什麼？」
裴越指了指我的傷口，我低頭看過去。
可能是收到了他的五千塊錢，我沒感覺到疼。
但還是給自己擦了藥。
裴越什麼都沒說。
重新跨上機車離開。
有了裴越的微信，我開啟了舔四人的道路。
裴越不像他們。
相反，他句句有回應。
這讓我有些懵。
被看出來了？
10、
我也不管是不是被看出來。
只好硬著頭皮舔。
晚上，謝璟回來。
我跟往常一樣，上前接過他的衣服。
衣服上沾了一點酒味。
謝璟又喝酒了。
我把衣服掛好，扶他回房間。
「……哥，慢點。」
謝璟皺眉：「誰是你哥？」
我訥訥道：「對不起。」
我道歉已經很熟練了。
給謝璟脫了鞋，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我拿了杯蜂蜜水回來，遞給他。
「喝點蜂蜜水，會舒服得多。」
謝璟看了我五秒，接過。
一飲而盡。
「為了討好我，也討好他們，你可真夠煞費苦心的。」
「不過這些沒用。」
「不要以為討好他們我就會接納你和你媽，別做夢了。」
「少費點心思。」
我臉一白。
急得眼眶都紅了。
想說什麼，謝璟已經把我趕了出去。
11、
舔太久，我打算去裴越面前刷點存在感。
沒想到謝璟主動給我發地址。
讓我過去。
到包廂門口時，裡頭傳來謝璟的聲音：
「沈安那個舔狗，真夠煩人的。」
「你們不知道，我不理他還是能舔上來。」
「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話一出，其他人露出贊同的表情。
這段時間我確實舔得太狠。
我推開門，謝璟的聲音戛然而止。
四雙眼睛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朝他們笑了笑。
然後走到謝璟身旁。
謝璟沒起身，看樣子這個聚會沒散那麼快。
我慫慫地坐下來。
屁股剛碰到沙發，謝璟就問我：
「會喝酒嗎？」
「不會。」
他罵我是廢物。
讓我倒酒。
全部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我起身，先給謝璟倒。
然後到秦渡，再到陸昭安，最後是裴越。
每給一個人倒，我就說一句：
「注意身體，喝太多酒不好。」
重新坐下後，我才發現裴越離我最近。
現在……好像也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我的腳「不小心」碰了一下他。
裴越避開。
我又碰了一下。
反反覆復，裴越不動了。
只是落在我身上的視線，沒辦法忽略。
謝璟喝得很兇。
在他又一次讓我倒酒時，我抓著酒瓶。
搖搖頭，「你喝了很多，不能再喝了。」
謝璟擰起眉，「我說，倒。」
我堅決不。
倒也不是想關心謝璟。
但這場景，不說上一句不合適。
謝璟直接伸手過來搶，爭搶中那瓶酒我沒拿穩。
掉在地上。
碎成一地。
液體浸濕了我的鞋。
我眼睛顫了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謝璟罵了句髒話。
去衛生間清洗的時候，裴越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你很關心謝璟嗎？」
我有些茫然。
但還是說：
「他是我哥，我應該關心他的。」
我拿著紙巾一點點擦著濕透的地方。
就聽見裴越問：
「那他們呢？倒酒的時候，你和他們說了什麼？」
12、
我有些慌。
害怕自己同時當四人的舔狗行為被發現。
裴越在我面前蹲下，看著我，語氣很沉：
「也是關心他們，讓他們少喝酒嗎？」
裴越猜得真准。
我對他說的話和對秦渡還有陸昭安說的一樣。
連詞都不帶改的。
「不管是看在謝璟的份上，還是……」我很有技巧地停頓了一秒，「還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要說的，好歹是你的朋友。」
「那剛剛在桌下，碰我是什麼意思？」
我捏緊紙巾，目光閃躲。
「就是……不小心的。」
裴越看著我，低聲重複：「不小心的？」
他忽然笑了。
「發照片是不小心的，早晚安也是隨手關心的？剛才碰我了那麼多次，現在還在說不小心？」
我咬緊嘴唇。
抬眼對上他的視線，眼眶已經紅了。
「我知道的，你不喜歡我。」
「可是……」
我聲音低了下來，「我控制不住自己。」
這一段下來，奧斯卡都得給我頒獎。
太牛了。
這句控制不住自己，應該用了八百十遍。
回到包廂，裴越什麼都沒說。
只是看我的眼神帶著看不懂的神色。
裴越難道上鉤了？
他這麼好舔嗎？
散場後，謝璟喝得爛醉。
我藉口有東西沒拿，轉身回了包廂。
秦渡閉著眼。
聽見動靜緩緩睜開。
見到是我，語氣帶著莫名的酸。
「不是送你哥回家嗎？還回來幹嘛？」
我給他倒了水，低聲說：
「他喝多了，我擔心你不舒服，想著回來看看你。」
掃視四周，我壓低聲音：「其他人呢？」
秦渡唇角微挑，「怕被發現你給我獻殷勤？」
13、
倒也不是，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在給秦渡示好的話，那我豈不是完蛋了？
其實我也沒想到只有秦渡在。
換句話來說，不管誰在，我都會舔著臉上去獻殷勤。
只不過那個人恰好是秦渡。
「謝璟等太久會生氣。」我說，「你回去要注意安全，到宿舍給我報平安。」
「好嗎？」
秦渡看了我許久，才移開視線。
耳朵有些紅。
「嗯。」
我鬆了口氣，出去了。
沒想到迎面撞上陸昭安。
我想也不想，上去扶住他。
陸昭安也喝了不少，整個人靠在我身上，昏昏沉沉的。
「陸昭安，你怎麼樣？」
我小聲問他，「難不難受？」
問他的時候，我故意湊近他。
呼出的熱氣打在他臉上。
陸昭安側過頭，看了我許久。
像是在走神。
我屏住呼吸，盯著他的臉，愣了。
下一秒，陸昭安湊近，親在我的嘴唇上。
沃日！
好在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我故作鎮定地把他帶到包廂門口。
鬆開他的時候，我問他：
「陸昭安，你也喜歡我嗎？」
14、
陸昭安沒回答我的問題。
推門進去。
想了想，我轉身去衛生間。
舔狗也是要一視同仁的。
沒想到能見到裴越抽煙。
我壓下心裡的激動，上去抽走他的煙。
「抽煙不好。」
裴越不說話。
也沒拿回我手上的煙。
我內心打鼓。
難道剛剛陸昭安親我的時候發現了？
不應該吧？
正想著怎麼開口，裴越突然攬住我的腰。
吻了下來。
我瞪大眼。
卻沒反抗，反而抱住他。
裴越鬆開我的時候，嘴唇很紅。
我一臉無辜，目光閃躲：
「你是……什麼意思？」
「裴越，你也喜歡我嗎？」
15、
回到車上，謝璟閉著眼。
還好他沒什麼意識。
他這副樣子，我見過太多次。
也知道該怎麼伺候他。
沒想到在我給謝璟擦身子的時候，他突然醒了。
抓著我的手，嗓音發啞：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說：「我想對你好。」
許久，謝璟才問：「為什麼？」
我垂下眼：「因為喜歡你。」
「想對你好。」
「我知道你討厭我，也知道這樣不對。」
「但不管你在做什麼，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吸引我的視線。」
奧斯卡，真該給我頒獎。
「所以，你喜歡我？」
「你是 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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