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哎。
我可沒有這種受虐的癖好。
看出我的不滿,江鶴行解釋:「這還只是第一天,就算有懲罰,我猜,懲罰的力度一開始不會很大的。」
「也就是說,要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後面幾天我們都不完成任務的話,懲罰力度會越來越大?」
聰明如我,很快就想到了這一點。
「很有可能。」
江鶴行點點頭,面色如常。
好像剛才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那一抹紅薄只是我的錯覺。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再強人所難也就不太好了。
我和江鶴行沒再說話,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個房間哪兒都好。
寬敞,溫馨,舒適。
有一個角落放置著書架,上面的讀物可以讓我消磨時間。
到點了食物會自動出現,不用擔心餓肚子。
吃過晚餐,洗過澡,我自覺來到沙發那兒躺下。
我艷羨地看了一眼那張柔軟的大床。
我家沒破產前,我睡的床也是那麼軟。
有點懷念了。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
江鶴行突然的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你小子怎麼突然做人了?」
一不小心,我就把內心所想說了出來。
怕被針對,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睡沙發就好。」
「好啊,我的話都不聽了,那就扣你一百的工資。」
江鶴行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這人沒憋好屁!
一整天就想著扣我工資!
「睡就睡,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彈射起步,我立馬上床蓋好被子。
「你睡沙發明天要是腰酸背痛,可別怪我!」
江鶴行笑意未減,轉身進入浴室。
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困意爬上心頭。
迷迷糊糊,我睡了過去。
然而,沒睡多久,我就被一陣強烈的刺痛弄醒。
【查詢到兩人均未按時完成任務,現在開啟懲罰,電擊三十分鐘。】
系統說的果然是真的!
我痛得不行,冷汗直流。
江鶴行的臉色同樣也不太好看,但他看起來比我好多了。
髮絲微亂,額頭沁出冷汗。
不像我,疼得滿床打滾,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口。
好不容易挨過了這場酷刑。
我看向江鶴行:「大少爺,認清楚現實了嗎?」
「答應我,明天不管什麼任務,都挑著做一個,好吧。」

江鶴行唇角微勾:「行,你到時候別後悔就行。」
翻了個白眼,我說:「只要能出去,我後悔什麼。」
7
第二天任務發布下來,我恨不得收回昨天晚上說的話。
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這系統不做人啊,為什麼頒布的任務都奇奇怪怪的?!
為什麼是兩人親嘴三次才算完成任務?
昨天親吻不成,今天就非得親嘴?
還一定得是親三次才算成功!
另一個任務居然是用昨天的匕首砍下對方一根手指。
這一次要是不完成其中一個任務的話,懲罰是房間裡會釋放有毒的煙霧。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這破系統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竟整這些亂七八糟的任務!」
我氣得抓狂:「它就是為了讓我們完成前一個,才會在後面布置另一個這麼不合理的任務!」
江鶴行附和:「真雞賊。」
我狠狠點頭:「對,真雞賊!」
江鶴行問:「聰明人的做法,應該是選第一個,是吧。」
我再次點頭:「對,第一個!」
江鶴行歪著腦袋,支著下巴看我:「那現在,我們親親?」
我剛想點頭,望著他這張臉,又有點遲疑。
和死對頭親嘴什麼的……是不是不太對?
「昨天不是還很爽快嗎?」
江鶴行挑眉:「怎麼,現在不敢了?」
「還是說,你擔心我不幹凈?」
「放心,我初吻在著呢,沒人親過我這裡。」
他邊說邊點了點他的嘴唇。
說實話,哪怕我看不慣江鶴行。
我也得承認,他的五官好看到無可挑剔。
他是我見過這麼多人當中長得最最最好看的人。
我的視線不由得跟著他的動作移到他的嘴唇上。
打從我有記憶起,這傢伙的嘴唇就只有兩種狀態。
面對他人時,嘴角繃直,看起來不近人情。
一看到我,他就犯賤地露出壞笑,一張薄唇總是帶著上翹的弧度。
他一笑,我就用覺得沒安好心。
但說實在的,他這張嘴……看起來就很好親。
這可不是我說的啊。
而且大學時那些女生公認的。
她們還搞了個投票,全校百分之九十五的女生都投給了江鶴行。
江鶴行饒有趣味問我:「還是說,你的初吻要留給別人,怕被我奪走了?」
我翻了個白眼:
「切,你以為我像你二十多歲了初吻還在啊,我的初吻早在十八歲那年就不在了好吧。」
「要親就親,誰怕誰啊!」
說罷,我正要湊過去。
江鶴行一雙大手伸了過來,鉗住我的下巴:「哦,你的初吻被誰奪走了?」
我拍了他一巴掌:「關你屁事,要親就親,別問這麼多。」
江鶴行鬆開了手,笑眯眯地望著我。
不知怎麼,我能感覺到,他雖然是笑著的,但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等等,他該不會又準備憋著壞吧?!
「怎麼辦,我突然就不想和你親親了哎。」
8
果然,我感覺對了。
男人心,海底針。
這人就是故意針對我!
腦子有病吧。
我在心底把人罵了一通。
試圖跟他講道理。
但不管我怎麼說,江鶴行就是不答應。
「祖宗,你就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和我完成任務吧。」
這人態度太堅決,我真是沒招了。
江鶴行終於捨得理我了:「真的?」
我認命點頭:「真的。」
江鶴行說:「很簡單,你回答我兩個問題就可以,不能撒謊。」
我有些狐疑:「真的?」
江鶴行:「真的。」
「那你問吧。」
為了小命著想,我能不回答?
「你告訴我,你初吻給了誰?」
「還有,你這麼著急想出去,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聽見他這兩個問題,我還挺奇怪的。
這傢伙什麼時候,對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了。
算了,左右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
我如實相告:「其實,我的初吻我也不知道給了誰。」
江鶴行看上去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真的,你還記得高考結束後班上同學一起去 ktv 唱歌嗎,我當時喝醉了,隱隱約約看到有個人靠近我。」
「他什麼話也不說,趁著我昏昏欲睡的時候,親了我一下,我連他的臉都沒看到!」
「雖然他親歪了,只親到我的嘴角,但那也是奪走了我的初吻哎!」
說起這事兒,我就很生氣。
也不知道是誰,有賊心沒賊膽。
我罵罵咧咧,一抬眼卻注意到江鶴行不太自然的神情。
「幹嘛,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嘲笑我呢?」
江鶴行搖了搖頭,眸子裡染上了笑意:「原來,這對你來說,算是初吻。」
「廢話!」
我很是不忿:「都親到了,怎麼不算?!」
江鶴行又問:「那第二個問題呢?」
我看了他一眼:「你這麼關注我的私生活,是不是準備抓住我的把柄,好威脅我?」
「你現在身無分文,我還能威脅你什麼?」
江鶴行攤手。
扎心了哈。
這就有點戳到我的痛處了。
「行吧。」
「我沒有喜歡的人,出去也不是為了這件事兒。」
「放心了?」
左右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我回答完了兩個問題。
想起來,我也有要問江鶴行的話。
「話說,親親這事兒,目前雖然是迫不得已,但我還得問你。」
「你有喜歡的人嗎?」
話音落下,我墜入江鶴行深邃的眸子裡。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有。」
9
我愣了兩秒。
「不是,你有喜歡的人?」
「我咋不知道?」
我有點不可置信:「我認識嗎?」
這傢伙天天和我呆在一塊,我怎麼沒見過他對別人有其他異樣的表現。
騙我的吧。
江鶴行點頭:「認識。」
「但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我哦了一聲。
「嘿嘿,單相思啊。」
「那你的初吻是要留給他嗎?」
江鶴行避而不談,只是看向了一旁的時鐘。
今天是我們被困在這裡的第二天。
無論如何,我們一定得在兩個任務中選擇一個完成。
他朝我走了過來。
高大的身影把我罩住。
下巴被他抬起。
我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下意識想躲,被江鶴行摁了回來。
男人居高臨下道:「閉眼。」
「什麼?」
我沒聽清,只見江鶴行那張帥臉忽然在我眼裡放大。
隨後,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江鶴行加重的鼻息噴洒在我臉上。
我腦袋宕機。
恍惚中,我聽到了耳邊輕輕的一聲:「初吻給你也是一樣的。」
我懷疑我聽錯了,正要問。
江鶴行把我的腦袋掰了回來:「你見過誰親吻是睜著眼睛的?」
「閉眼,還有兩次。」
「哦。」我乖乖地閉上雙眼。
心跳聲卻莫名在腦海里放大。
一下,又一下。
蜻蜓點水般,宛若在平靜的湖面泛起了陣陣漣漪。
一股難以名狀的微妙感覺瀰漫在我心頭。
江鶴行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鶴行放開了我。
「應該可以了。」
聲音乾澀、沙啞。
我睜開眼,看到的是他轉向身後時,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