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破損的飛翼在空中反覆曲張著,它瘋狂甩頭,扭動,那根鋼筋卻依舊牢牢的扎在它的嘴裡。
夏浩趁此機會,拿著脈衝槍朝著巨蜥柔軟的口腔內部連開數槍,巨蜥嘴裡血液四濺,整個喉嚨都被打爛了!
可它竟然還沒死!那雙白色的眼瞳一瞬間變成赤紅色,它不再去管合不攏的嘴,反而變的更加殘暴嗜血的朝著夏浩撲了過去。
而這時!夏浩手裡的槍竟然直接熄火了!
無論他怎麼按動扳機,都毫無動靜。
這下!他是真的必死無疑了。
【嗤,就知道搞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玩不起,真沒意思。】容簡嘲諷的勾了勾唇,還好,我早就猜到了。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

巨蜥龐大的尾巴朝著夏浩砸了過來,只要被砸中……
砰!泥水四濺,毒液腐蝕地面的白霧籠罩住了賽場中心。
死了嗎?賭徒們屏住呼吸。
白霧散去,夏浩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而他的右臂竟然突兀的膨脹充血了,龐大的肌肉隆起,暴起的青筋肉眼可見!
【什麼鬼!!】
剛剛對巨蜥還毫無抵抗力的夏浩,此刻一隻手就抓住了巨蜥的尾端,然後!他竟然!硬生生的把體型比他大三倍的巨蜥拎起來了!拎起來了!離地了!
砰!砰!砰!
恐怖巨獸-巨蜥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拎著砸在泥地里,徹底昏死過去。
但夏浩並沒有放過它,他的餘光瞥到裁判即將吹響的哨子,二話不說,直接一拳!
砰!沙包大的拳頭從巨蜥的眼眶處穿了進去,整個小臂都塞進了巨蜥的腦漿里,血肉從眼眶處迸發!
巨蜥!徹底死了。
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這一幕。
足足過了一分鐘,一道清脆的拍掌聲不知從哪塊全息螢幕里傳來出來!
這聲音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倒了一杯水!
刺啦,所以觀眾都爆炸了。
[@#&...!你竟然贏了!你竟然敢贏!]
[作弊!一定是作弊!他那隻手是怎麼回事!必須嚴查!為什麼巨蜥瞬間就被放倒了!]
[啊啊啊啊啊啊,竟然真的有人贏了!他贏了!]
[我踏馬!!!我錢沒了!!你有這實力你不早說!]
……
夏浩木著臉,把手從巨蜥的腦子裡抽了出來,順勢把巨蜥的腦部晶片藏在了掌心裡。
裁判上場宣布 778 號的勝利,賭徒們發了瘋一般的詛咒著。
在這樣亂七八糟的背景中,鼠老二笑嘻嘻的恭喜著:
[母親,雖說無奸不商,但你絕對是最奸的那個,讓人幫你打比賽,還讓他簽賣身契,完了還讓他直接在賽場上吞了那兩大財團的晶片,直接杜絕了他們去拉攏這小子的可能性,這都不知道一箭多少雕,高還是你高啊!]
簡容輕輕哼笑了一句:[你懂個屁,這叫合理投資。]
[吱吱!不是吧,母親,你還真打過那個晶片的主意啊?你讓他去掏晶片不就是想讓他被那些人厭棄嗎?]
[怎麼可能,我可是一開始就衝著晶片去的。]
[其他的都是順帶~]
[剩下幾場,你盯著,我就不來看了,……]
這姐弟倆真有意思,一個靈魂黑的冒煙了,一個白的像剛出生的嬰兒~
倒是可以好好調教一下~
看著剛轉進帳戶里的巨額賭資,容簡勾了勾唇,這下,養孩子的錢可算是有了。
既然患者的家屬已經證明了他的價值,那該治就得治。
容簡打量著被五花大綁在病床上的成年女性。
長相倒是和她弟很像,體脂率看上去很低,肩膀的肌肉很紮實,哪怕人還沒醒,也能看到腹部清晰的腹肌和馬甲線。
只是……怎麼沒看到變異外顯特徵?
這個世界上有一些特異的人群,和污染接觸後會正向變異,也被稱為『基因進階』,基因進階後不僅能和污染物共存,還能主動通過污染物感染他人。
既然是基因進階失敗,那一定會有外顯污染痕跡才對……
而且……篩查了姐弟兩的基因和污染物以及抗體,都沒有找到污染物的痕跡,和失敗的源頭……真奇怪,難道是那小子騙人?他姐不是進階失敗了,而是別的病因……
X 光和磁共振也沒發現病變組織啊……
那只能……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了。
容簡掌心發出微光,開始從上到下格外細緻的掃描夏渺的身體。
找到了!水蛭變異!竟然藏在手臂血肉里,難怪沒有外顯。
等等,她心臟處的這個標誌是什麼?環形蛇?
容簡手指一偏,點了上去。
海量的信息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夾雜著尖銳的噪音和扭曲的意向一股腦的衝進了容簡的意識里,
啊!該死!這是個陷阱!
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有些晚了。
容簡此刻的大腦就像一個被垃圾病毒塞滿了的 C 盤,那些毫無意義的垃圾信息一直在她的腦子裡 ctrl+c,ctrl+v,過於龐大,也過於混亂,撐的容簡腦子都快炸了。
而且這些垃圾信息似乎本身就帶著污染性,一邊複製還一邊不停地侵蝕著容簡的思維。
【啊!】容簡痛苦的跪坐在地上,太陽穴突突的跳,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飄忽的灰白影子,思維也開始渙散……
不!我不能!不能栽在這!
容簡狠狠地咬破了舌尖,腥熱的血液綻放在口腔里,她跪趴在地上,費力的伸出右手,按在了病床上的女性身體上,頭頂上的羊角,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撕裂般的脹痛,這種痛苦反而讓腦子快被漲爆的容簡清醒了幾分。
極其耀眼的光芒從羊角的位置散發了出來,容簡手底下夏渺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的抽搐,然後迅速乾癟了下去。
那雙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死死的瞪向容簡,像是沒料到她還有這樣的能力。
儘管容簡此刻也十分狼狽,整張臉漲的紅通通的,像一顆快要爆開的番茄,太陽穴鼓脹,嘴角的鮮血一直向下流。
她依舊露出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敢算計我!
那條肥碩的水蛭沖了出來,還沒跳到容簡身上就在半空中化為了一點灰燼。
而夏渺也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皮囊,迅速在病床上化為一小堆灰燼和幾縷迅速消散的灰燼。
這是容簡第一次,徹底的吃人!
整個身體連同靈魂吃的乾乾淨淨。
腦子裡的污染還沒有停止,【啊——】容簡忍不住痛苦的低吼,手腕上的光腦一直在瘋狂的閃爍,早在發現被算計的一瞬間,容簡就手疾眼快的封鎖了診療室所有的門,不能讓所有人都被一網打盡……
她的『小崽子』們聽到了她的慘叫聲,已經要急瘋了,在外面瘋狂的撞門刨門。
其實現在把他們放進來才是最優解,只要再多吃幾個……多吃幾個,帶著誘導性的囈語迴蕩在耳邊,反正都是你救回來的……他們繁殖又快……被你吃了是他們一生的追求……吃吧~吃吧~……只要吃了就能好起來了,只要吃了……
去他爹的!虎毒尚不食子,哪見過親娘吃自己崽的!滾!
一瞬間,容簡頭頂上的羊角,開始瘋長,變粗!變長!極速生長的骨質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破空聲,尖銳的頂端刺破了頭頂的紗巾,一瞬間暴漲了至少三寸。
幾乎在羊角突破束縛的瞬間,一種難以形容的,龐大的,不可名狀的注視!降臨了。
不是隱隱約約的感覺,而是切實的,有實質般的壓力,從無窮高沒有頂點的穹頂,從宇宙深不可測的黑暗中,輕巧的,沒有情緒的投下了一眼。
【母神……】容簡趴伏在地上,無意識的呢喃了一聲。
那眼神像是有了變化,又像是沒有,她腦子裡的污染倏然一清,卻又像是多了一些什麼,她的動作出現了遲緩,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地毯的花紋變成了蠕動的內臟,空氣中像是出現了一股濃郁的羊膻味,瘋狂的囈語直接在她的腦髓深處響起,誘惑著她放棄抵抗,投入母神的懷抱……
【母親!】封死了的三層合金的門被小崽子們的牙咬穿了,他們一窩蜂的沖了進來,老鼠,蝙蝠,蜘蛛……啥都有,把躺在地上吐血的容簡圍的密不透風。
這些虔誠的呼喚像一陣颶風。瞬間吹散了眼前的迷霧,那來自宇宙的連接瞬間斷裂了。
一個高大如同鐵塔的身影從人群後面跨了進來,他赤裸著上身,肌肉鼓脹如山,密密麻麻的紋著岩漿一般在身上緩緩流動的符文,他的脖頸上套著一個一隻冒著紅光的鐵質項圈,激烈的電流已經把脖子電成了黑色,他依舊不管不顧,倔強的向前走著。
走動間兵零乓啷的響,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粗大的手腕上還墜著崩毀的鐵鏈,腳踝上也拽著兩顆巨大的實心鐵球。
他扒拉開嘰嘰喳喳的小崽子們,一屁股坐了下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碰撞聲,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容簡的上半身放到了自己懷裡,巨大的手掌小心的擦拭著容簡嘴邊的血跡。
【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