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老婆不會接受那個男人的,我能看出來,我老婆只把他當朋友,是那個男人不要臉,仗著一起長大的情分故意接近我老婆。】
晚上吃瓜的網友格外多:
【哎呦,不錯哦,要知道分享欲可是促進感情最好的東西。】
【不會離婚~樓主好像過於自信了。】
【你的意思是,你老婆夸的男人是她的竹馬啊?樓主放棄吧,人家小時候就認識,你拿什麼和他爭啊。】
【別這麼說,待會兒樓主破防刪帖了誰還有這種熱鬧給我看,不是,我的意思是,都說竹馬打不過天降,樓主還是有一爭之力的,畢竟他持證上崗了,他老婆竹馬沒有。】
【樓上,你說到樓主心坎里了,樓主贊過。】
帖主繼續回覆:
【我和她小時候也是認識的,小時候我和她關係最好,只是我後來去了別的地方生活,所以才給了他插足的機會。】
……
16
我本來樂呵呵地在吃瓜,結果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誇了竹馬、每天都會報備分享、小時候關係最好、後來去了別的地方……
還有上一次帖子裡蓋了毯子。
一次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對上了……
上一次看到帖子我就有懷疑,但是第二天看到謝聿衡,他沒有任何行動改變,所以我打消了疑慮。
但這個帖子裡說沒有貿然行動。
後面的每天都會報備也對上了。
我開始思考。
好像謝聿衡的不對勁就是從我誇了江晟可愛開始的。
雖然我夸的是 4 歲的江晟。
我嘴角微抽。
除了一點無語外,我心裡還有發現了謝聿衡心思的激動和隱晦的欣喜。
我直接切換頁面,跳轉到聯繫人江晟的畫面。
SY:【你今天搞什麼?】
SY:【幹嘛說那句話。】
江晟幾乎是秒回。
江晟:【你知道的,我記仇。】
江晟:【誰叫他小時候欺負我來著,我現在氣氣他很公平吧。】
江晟:【嘿嘿,你是沒看到他聽到我說那句話之後一下子黑了的臉。】
SY:【你是真狗。】
江晟:【咳咳,其實也不光是為了好玩,我也是在助攻啊。】
江晟:【這主意不是我自己提的,是郁薇他們看完視頻後攛掇我的,正好我也想氣他。】
江晟:【原本我們還猶豫過,雖然他喜歡你,但他有個怪癖,什麼程度還不清楚。】
江晟:【但郁薇說,一般這種情況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都會不治而愈……】
江晟:【等等,舒小韞,你不會自己沒察覺吧。】
江晟:【原來你也當局者迷啊。】
我直接已讀不回。
關掉手機,我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想到謝聿衡在書房不是在辦公,而是在上網求助還被網友嘲笑,我就想笑。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因為他沒有什麼朋友。
但凡他有個能談心的朋友,他也不至於上網發帖求助。
想起他前二十多年的遭遇。
早逝的母親,薄情偏心的父親,偽善的後媽,惡毒的兄弟,被虐待的他……
我隱隱有些心疼。
察覺到這種情緒之後,我微微怔住。
完蛋了。
我竟然開始心疼男人了。
17
我不喜歡打啞謎。
也不喜歡答案看一半的感覺。
書房門口。
我直接敲門進入。
謝聿衡看到我愣了兩秒,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
我直接在他對面坐下,隔著桌子,我觀察著他:
「謝聿衡,我覺得我們得談談。」
謝聿衡眼神有些躲閃,但很快鎮定下來。
「好,你想談什麼?」
「談我們兩個的關係。」
謝聿衡眸子顫了顫,瞳孔微縮:
「我不離婚。」
我:「?」
誰說我要離婚了。
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麼?
「舒舒,我們不離婚。」
謝聿衡語氣慌亂:
「舒舒,你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什麼?」
謝聿衡已讀亂答:
「後悔我也不會放手。」
「我們已經結婚了,你不能始亂終棄。」
「???」
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繞過書桌走到我面前,屈膝拉住我的手:
「舒舒,我哪裡做得不好我可以改,我們不要離婚。」
他眼眶微微泛紅,髮絲凌亂,看起來破碎感拉滿。
我垂眸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腦子裡全是問號。
不兒?
他不是?
他好了?
還是說,真被郁薇說對了。
怪癖在喜歡的人面前能不治而愈?
「……」
18
我視線從手上移到謝聿衡的臉上,靜靜和他對視。
一滴淚從他眼眶滴落,滑下。
我下意識用空閒的那隻手去觸碰。
觸感微涼。
我順著淚痕撥了撥他濕潤的睫毛:
「你瞎想什麼,我沒說要離婚。」
謝聿衡眸子微顫,但沒有躲開我的觸碰,反而獻祭似的仰頭。
我心裡狠狠一顫,喉嚨滾動,語氣肯定。
「你喜歡我。」
謝聿衡並沒有隱瞞:「是,我喜歡你。」
我盯著他,不錯過他絲毫表情。
「什麼時候的事情?」
「不知道,就是忍不住關注你,在意識到那是喜歡的時候已經很久了。」
我很奇怪。
「什麼年代了,網絡那麼發達,喜歡我為什麼不聯絡我?」
謝聿衡眼眶又紅了:
「我家裡情況太複雜,那個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主,也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樣子。我不敢聯繫你,擔心把你拉進來,給你惹麻煩。」
「現在呢,聯姻了就不怕給我惹麻煩了?」
謝聿衡喉嚨滾動:
「我已經處理好了,現在我能全權做主,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現在他作為謝家產業的實際控制人,這樣說不算大話。
謝聿衡偏頭,用臉貼我的手。
「處理好一切之後我就想來找你,結果先得知了你們家有聯姻的意向,已經在篩選人選。
我怕你們選擇別人,所以我上門拜訪,主動自薦……」
可是我還是很疑惑:
「你既然喜歡我,我們結婚之後你為什麼不說?」
「聯姻是我促成的,可是你好像不喜歡我,我想要和你先相處,讓你先熟悉我。」
「?」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了?
明明是他碰我像是碰到鬼一樣彈射起步。
還有那個什麼怪癖厭惡觸碰。
我看著不動聲色靠我越來越近,恨不得貼在我身上的某人。
這是厭惡觸碰?
我還沒理清思緒,又聽到他在問:
「舒舒,你不討厭我,對不對?」
對上他眼巴巴的視線,我沒好氣:
「到底誰跟你說我討厭你的?」
他避而不答,得寸進尺:
「那你可以試著喜歡我嗎?」
我沒說話,手無意識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他輕輕用力握緊我的手,力道剛好讓我不易掙脫但不會難受。
隨後他分開我的五指,與我十指緊扣。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轉移到手上,轉移話題:
「你厭惡女人的觸碰是怎麼回事?」
我搖了搖他緊握不放的手:
「現在好了?」
謝聿衡有些不解:「什麼?」
我皺眉,話說到這裡也沒有什麼不好提的。
於是我把聽說的他遭受到了後媽虐待,產生陰影,所以厭惡觸碰的事情說了出來。
謝聿衡表情茫然:「你從哪聽說的?我沒有。」
「我回謝家之後的確過得不好,但是我也沒有把那當家,沒有期望也就沒有失望。
他們的確不喜歡我,但我外家還在,外公去世了還有舅舅小姨,即便距離很遠,但有這層關係在,他們不敢做得太明顯。
我剛回去的時候的確很不習慣,覺得難熬,但是後來也就習慣了。
他們對我不好,我也沒讓他們好過,扯平了。
舒舒,他們不重要,我不會把他們放心上,他們對我造不成影響。」
我也有些茫然:「難道不是嗎?之前我不小心碰到你,你表現得好像很抗拒。」
謝聿衡沉默:「舒舒,那不是抗拒,我只是……面對喜歡的人,所以有些緊張。」
「……?」
什麼啊。
搞得那麼純情。
「那為什麼你們公司的人都這樣說。」
謝聿衡眨了眨眼睛,搖搖頭:「不知道。」
我皺眉,想起八卦來源於我的朋友。
靠,我就說他們不靠譜吧。
我還想著下次見面鐵定要好好吐槽一下他們,回神就看到謝聿衡眼巴巴地看著我,神色期盼:
「舒舒,如果不討厭我的話,那你可以試著喜歡我嗎?」
19
和謝聿衡攤牌後,我和他進入了曖昧期。
見我沒有討厭和抗拒的意思,他愈發大膽,也愈發黏人。
就像患上了肌膚饑渴症,時不時就要黏上來。
牽手,貼臉,擁抱。
平時聯絡的時間也變得更緊密,即便在公司,也恨不得讓我知道他在做什麼。
【到公司了,今天要簽字的文件很多,好累,想要翹班。】
配圖辦公室一摞文件照片。
【想你了。】
【有個會議,我主持,可能無法第一時間回復消息。】
【開完會了,好想你。】
【舒舒,可以來探班嗎?】
【小狗搖尾巴.jpg】
我結束手裡的工作就看到謝聿衡發來的長篇大論。
我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微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