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帶上婆婆後,我離婚了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收拾什麼收拾!」

婆婆叉著腰,一臉刻薄。

「你這個掃把星,有什麼東西是屬於你的?你帶進我們家的晦氣,我們還沒跟你算呢!」

她說著,就推著任毅。

「兒子,去!把她那些破爛玩意兒全給她扔出去!」

「讓她有多遠滾多遠!別再髒了我們家的地!」

任毅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進入了臥室。

很快,窗戶被推開。

我的行李箱,被他從窗口直接拋了出來。

箱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砰」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在樓下的水泥地上。

箱子扣應聲崩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內衣、睡裙、我珍藏的書、還有那件我們一起去旅遊時買的情侶衫……

一件接著一件,被他毫不留情地扔了下來。

像在丟棄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

人們探頭探腦,對著散落一地的狼藉和站在樓下的我指指點點。

婆婆見狀,立刻戲精附體。

她扒著二樓的陽台欄杆,開始哭天搶地。

「大家快來看啊!都來評評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傳遍了整個小區。

「我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進門啊!」

「結婚前裝得人模狗樣,結果呢?是個早就被人搞爛了的貨色!」

「騙了我兒子的感情,還害得我們家斷了香火啊!」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站在那堆屬於我的「垃圾」中間,任由那些同情、鄙夷、好奇的視線將我凌遲。

就在這時,一輛車急剎在我身邊。

車門打開,我媽沖了下來。

她看到眼前這一幕,看到狼狽不堪的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王淑芬!你個老潑婦!你給我下來!」

我趕緊快速下樓拉住了她。

「媽!」

「你別攔我!文琴!他們都欺負到你頭上了!我女兒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我媽的聲音都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用力握緊她的手,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保持鎮定。

「現在不是跟瘋狗對咬的時候。」

跟他們吵,只會讓我媽也陷入這場由他們主導的、毫無體面的鬧劇里。

我不要。

我只是在樓下平靜地,一件一件地,將那些被扔出來的東西撿起來,塞回已經摔壞的行李箱。

然後,我拉著我媽,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婆婆的叫罵聲還在繼續。

鄰居的竊竊私語也未曾停止。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車裡,我媽攥著我的手,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反手握住她,輕輕拍了拍。

「媽,彆氣了。」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那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正在迅速遠去。

既然不能和平離婚。

那就法庭見。

9

開庭前一天,我接到了任毅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故作的寬宏。

「出來見個面吧,文琴。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地點約在我們大學時常去的那家咖啡館,窗邊的老位置,陽光依舊很好。

只是,他對面坐著的人,已經不是我了。

任毅帶著一個女孩一起來的。

那女孩很年輕,大概剛出校門,穿著白色的連衣裙,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看任毅的時候,裡面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愛意。

像極了多年前的我。

任毅看著我,用一種施捨的口吻開了口。

「文琴,我知道你這些天不好過。鬧到法庭上,對誰的臉面都不好看,尤其是女人。」

「這樣吧,」

他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只要你現在,當著小雅的面,為你的欺騙行為向我道歉。」

「然後自願放棄所有財產,凈身出戶。」

「那麼,八萬八的彩禮,我可以大度一點,不追究了。」

他說完,身邊的女孩立刻用一種欽佩的眼神看著他。

柔聲說:「毅哥,你真好,對她還這麼寬容。」

任毅很受用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轉向我時,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審判姿態。

仿佛他不是施暴者,而是受盡委屈後,願意寬恕罪人的聖人。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裡只覺得荒唐。

「我們現在,還在婚姻存續期內吧?」

任毅一愣,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問。

「是又怎麼樣?」

「那麼,」我的目光轉向他身邊那個女孩。

「你帶著這位小姐來見我,並且舉止親密,這在法律上,應該算是婚內出軌,對嗎?」

女孩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任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蔣文琴,你別在這裡胡攪蠻纏!」

我沒有理會他的惱怒,繼續說下去。

「另外,我再糾正你一點。」

「婚前是不是處女,流沒流過產,都不犯法。」

「但是,家暴,犯法。」

「尤其是,家暴導致孕婦流產,這是重罪。」

我說完,不再看他那張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的臉,徑直站起身。

「我的條件,法庭上說。任毅,我們法庭上見。」

我轉身離開,將那對男女錯愕又難堪的表情,徹底拋在了身後。

10

開庭那天。

任毅請了律師,一開口就是一套精心編排的說辭。

他將任毅塑造成一個被蒙蔽的、感情純良的受害者。

「我的當事人,任毅先生,才是這段婚姻里最大的受害者。」

「蔣女士隱瞞了自己並非處子之身,甚至還有過流產史的事實,這構成了嚴重的婚姻欺詐!」

婆婆立刻配合地哭嚎起來,拍著大腿,聲音尖利。

「是啊!我們家被她騙得好苦啊!她就是個騙子!」

「不僅騙我兒子的感情,還圖我們家的房子!」

任毅則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扮演著一個被戴了綠帽、傷心欲絕的可憐丈夫。

他們一家人,演技精湛,配合默契。

我的律師,李姐,始終神色平靜。

等對方表演完畢,她才不緊不慢地拿出幾份文件。

「首先,關於所謂的流產史,這裡有我當事人大學期間完整的體檢報告,以及本市三甲醫院的檢查證明。」

「可以證實,我當事人在本次婚姻前,從未有過任何流產記錄。」

「至於任老太太聽到的所謂『暗示』,不過是產科醫生例行的問詢,只能證明老太太的無知,不能證明我當事人的『不檢點』。」

李姐頓了頓,推了一下眼鏡。

「其次,我方無需自證當事人婚前是否是處女。因為我國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處女才能結婚。」

「用這種腐朽的觀念來攻擊一位女性,不僅可笑,而且可恥。」

李姐的發言條理清晰,字字鏗鏘。

對面的律師臉色微變。

李姐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恰恰相反,我方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婚姻的破裂,完全是由於男方的過錯。」

她將一疊文件推到調解員面前。

「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明確記錄了我的當事人因外力撞擊導致先兆流產,而施加這股外力的,正是她的丈夫,任毅先生。」

任毅猛地抬起頭,立刻反咬一口。

「她胡說!是她自己情緒激動,要跟我吵架,不小心摔倒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去拉她一下!」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說得底氣不足。

婆婆也跟著尖叫。

「對!是她自己不小心!她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是誰的野種,她心虛才摔倒的!」

調解員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任毅像是被他母親的話提醒了。

他突然站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用盡全身力氣,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出了那句最惡毒的話。

「蔣文琴,我問你!」

「那個孩子,你敢發誓……真的是我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任毅眼中的瘋狂和快意。

他以為,這句話能將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一直沉默著。

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在等。

等他把他所有的醜陋、卑劣、無恥,都淋漓盡致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現在,他做到了。

也該輪到我了。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調解員。

「調解員,我想,我有必要讓大家看一段視頻。」

視頻開始播放。

那是我們臥室的畫面,是我為了迎接孩子出生,特意安裝的嬰兒監控攝像頭。

沒想到,它沒能記錄下孩子的成長,卻記錄下了一場家暴。

畫面里,任毅猙獰的面孔被拍得一清二楚。

他扼住我喉嚨,將我狠狠摜在牆上的悶響。

他發瘋般砸毀家中一切的咆哮。

以及最後,我蜷縮在地,身下漸漸蔓延開那片刺眼的紅色。

整個過程,完整,清晰,沒有一絲剪輯。

視頻並不長,只有短短几分鐘。

播放結束時,整個調解室死一般的寂靜。

任毅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婆婆那準備已久的哭嚎,就這麼卡在了嗓子眼。

不上不下,一張老臉憋成了醬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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