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不幹凈的東西!
我在心裡暗罵,正想著用什麼法子好好整整他,就看到從前朋友發來的信息:
「欣然,你快回醫院看看。」
「你男朋友為了你,和我們主任打起來了!」
等我到現場的時候,主任和孫世辰已經被拉開了。
主任眼睛被打腫了,在護士簇擁下大叫:
「死瘋子,你再動我一下試試,你試試!」
孫世辰則被保安拉著,嘴裡三句不離我的名字。
「楚欣然根本沒有騷擾病人,是那個老頭自己手腳不幹凈,你憑什麼辭退她!」
給我打電話的朋友被嚇得不輕:
「孫世辰說什麼要主任當面給你道歉,鬧得全醫院上下不得安寧。」
「好多人要孫世辰先把你叫過來,但他死活不願意,我想著你們應該是出什麼事了,所以才給你打了電話。」
我沒跟從前的同事說我分手的事。
她們都是我們熱戀時的見證人,和她們說這些,只會讓我覺得難堪。
「你在這瘋什麼?」
我冷冰冰地開口,讓滿嘴叫著要給我討公道的孫世辰立馬轉過身。
「欣然,」他殷切地靠過來,「當時我就是工作太忙,說氣話,你也知道,我碰到父母的事就容易這樣,我現在跟你道歉,我們和好吧。」
大概是覺得我在從前朋友面前不會跟他撕破臉,孫世辰死皮賴臉往我身上貼,被我直接甩開了。
「回去幹什麼,給你當免費的保姆,還是做襯托你和楊悠悠有多恩愛的受氣包?」
可我打定主意要徹底分手,無視現場眾人震驚的目光道:
「別做夢了,孫世辰。」
「當你縱容你爸媽欺負我,還因為一盒榴槤就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我們四年的感情就已經斷得一二乾淨了!」
孫世辰還想反駁,旁邊我們的共友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要不要臉啊,孫世辰,欣然之前工資是你兩倍的時候,也沒看你為了節約少花她一分錢啊。」

「難怪總看到你發和楊悠悠的合影,原來是把欣然屏蔽了,偷偷腳踏兩隻船呢!」
甚至連剛被打的主任都來湊熱鬧:
「就這德行,還好意思說你是為了她出氣呢。」
「人家巴不得這輩子不見著你,舔狗玩意,我呸!」
7
被主任口水噴了一臉,孫世辰氣得跳腳,衝上去就又和他打了起來。
這次沒人願意攔著他們,象徵性拉兩下,便在旁邊嗑起瓜子。
本想好不容易和醫院老同事見面,想約飯慶祝一下,奈何她們太忙,陳景電話又不停,我只能作罷。
「小姐,公開您是新董事長的時間已經選好了,你看看哪一個比較方便?」
「就後天吧。」
準備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去總部當天,我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景後面,生怕自己說錯什麼話,在眾大佬面前出醜。
好在我隨機應變能力極強,演講時好幾個刁鑽的問題,都憑藉這兩天瘋狂惡補的過去演講會經驗給糊弄過去。
等到從台下下來,我背後汗濕了一片,腳也被高跟鞋憋得抽筋。
陳景安慰我:「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方才我在下面的時候,還聽到有股東誇你呢。」
說完,他招來服務生。
「帶董事長去換身衣服,到二樓自助餐廳好好放鬆一下。」
換了身沒那麼拘束的禮服,我在樓下快樂地塞著小蛋糕,轉頭就看到在落地窗前邊拍照邊擁抱的孫世辰和楊悠悠。
他們也看到了我。
孫世辰率先發難:
「難怪你能有錢買那麼貴的項鍊呢,原來是被聘用你的老闆給包養了。」
「他和你認識不過也就幾天吧,這麼快就做他的女人,為了錢,你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盯著他袖口的手錶,正是陳景丟失的那塊。
身邊的服務生不高興:「你們是誰家的少爺小姐,說話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楊悠悠走上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嘛,一個端水的還敢指揮上我了。」
服務生差點摔倒,被我扶住時,端來的飲品潑了我一身。
白色連衣裙頓時花了一大塊,讓我匆忙想用旁邊的毯子去遮。
孫世辰卻直接拍開了我的手:
「遮什麼!這毯子可比你這身衣服貴多了。」
「再說了,你被包養都不嫌羞的,就濕塊衣服,怕什麼呀。」
他聲音不小,迴響在二樓自助餐廳,讓樓上傳來了掌聲。
我抬頭看去,陳景正慢慢下樓,身邊跟著的,正是楊管家。
陳景故作驚訝:
「你說的是哪位老闆,竟然能包養錦芳廣場的董事長?」
孫世辰下意識想要反駁,但一看身邊楊悠悠連頭都不敢抬,頓時品出幾分不對勁:
「什麼意思,悠悠,你不是說錦芳廣場是你家的嗎?」
我圍好被打濕的裙子,指了指孫世辰手上的表。
「她不過是我管家的女兒,給你買的那些東西,也都是看我不怎麼算帳,私下拿我的錢討好你罷了。」
「不可能!」
孫世辰死死抓著那塊表,暴怒得滿眼都是血絲。
「這是楊悠悠送給我的,悠悠你說話啊!你才是錦芳廣場董事長的千金,他們都是騙人的對不對?!」
我搖了搖頭,看向楊管事:
「介於楊管家你在家裡人緣不怎麼樣,一聽說我要算帳,其他傭人可是非常配合。」
「等到支出和進帳算清楚,可就不只是被辭退的問題了。」
「楚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楚小姐!」楊管家徹底慌了。
他拉著楊悠悠逼她給我下跪,右手掄圓了扇她的耳光。
「我們一家都靠楚家養活,你居然還敢得罪到小姐頭上去了!」
孫世辰也衝上前大叫:
「你不是千金還敢找我要那麼多錢,噁心的騙子,把我的錢都還給我!」
楊悠悠本來兩眼無神,一看孫世辰敢對她動手,頓時暴躁地和他對打起來:
「你沒收我的錢嘛,你個畜生,說自己是大導演有關係,你有個屁!」
兩人糾纏不下,最後被警察雙雙帶走。
臨走前,孫世辰突然鬆開一直扭打的楊悠悠,半摔半跪到我面前。
「我爸病得很重,欣然。」
「求你了,我們在一起四年,要是我被關進去,就只有你能照顧她們了。」
8
但我直接將服務生杯子裡剩餘的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你媽欺負我,你爸折磨我的時候,不見著你幫我說一句好話。」
「現在我不是你女友,也不是醫生,你就祈禱你媽身子硬朗些,能在你出來前伺候好你中風的爹吧。」
轉頭準備去警局做證,我戴上耳機,只覺得孫世辰的哀求刺耳無比。
因為盜竊金額過大,楊管家最後被送進了監獄。
孫世辰和楊悠悠因為造成影響不大,沒有被拘留,但雙方為能騙到富二代對象,都欠下不少借貸。
在最後一場官司結束後。
楊悠悠堵在法院門口,對我拔出一把水果刀。
「都是因為你。」
「我爸爸管公司管得好好的,那個該死的董事長憑什麼把公司傳給你!憑什麼!」
她將一切都怪在我身上,卻不知有人同樣恨著她的父親。
被欺壓已久的保安兩下就繳了她的械,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你還有臉說,董事長離開那段時間,你花的錢都是你爸拿我們的福利湊的,分明是個管家的女兒,還非要當什麼大小姐,你爸進去也活該!」
楊悠悠因保安的話掙扎得更加厲害。
「憑什麼…憑什麼我不是大小姐…」
她的聲音漸漸小下去,緊接著便有血從身下流了出來。
保安慌忙起身:
「楚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懷孕了。」
地上的楊悠悠笑得瘮人,趁鬆懈的瞬間又要去搶那把刀。
但我沒給她機會,一腳將刀踹飛老遠,同時摁著她的手反別在背後,叫保安趕緊叫救護車過來。
跟著救護車一路到醫院。
我在醫院外看到了拿著他父親病危通知書的孫世辰。
他盯著被送進醫院的楊悠悠,捏那張紙的手逐漸用力,隨後衝過來就揚起了巴掌。
但手還沒碰到我,保安就制住了他。
「為什麼,你害死我的父親還不夠,現在連我的孩子都要害死嗎,悠悠她還那麼年輕,你憑什麼毀了她!」
之前不知道有孩子時,他對她還像對仇人似的,這會一聽到有了自己的骨肉,立馬變得像是恩愛百年的戀人。
我對他的痴情頗為不屑,旁邊的路人卻議論起來。
「這是幹什麼,打小三嗎?」
「這女的一看就有錢,肯定是她欺負這個老實男孩。」
聽到附近人幫他說話,孫世辰竟是一時掙脫了保安的桎梏。
「虧你之前還是個醫生!為了錢,你害死我的父親,還逼得我愛人和孩子一起進了醫院,你這個黑醫,沒良心的畜生!」
他將我推倒在地,讓聚集在醫院門口,本來就對醫生有怨言的病人們猛然爆發了。
「像你們這種只知道錢的醫生,就沒一個好東西!」
「就知道騙我們老百姓的錢,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我們卻還要想辦法湊醫療費!」























